想起了去年的这个时候
你的心到底在想些什么
为什么留下这个结局让我承受
最爱你的人是我你怎么舍得我难过
在我最需要你的时候没有说一句话就走
最爱你的人是我你怎么舍得我难过
——黄品源《你怎么舍得我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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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熊帅气地纵身一跃,站上舞台,手里拿着一只话筒,深情款款地看向跳跳。
无数道目光都顺着大熊看向跳跳,纷纷猜测,今晚又将遇见一个怎样动人的爱情事件。
跳跳低下头,屏蔽了所有人的注视,同样她也没有勇气回应大熊炙热灼烫眼神中的懊悔和深情。
是,他错在先,可是她犯得是比他更加不可饶恕的过错,一个让她足以抱憾终生的过错。
这次来,她故意装作心死,故意逃避他的解释和道歉,她想要果断地和他分手,哪怕以后他会怨恨她的冷酷无情。
有时候,她甚至自私地想,最好他能恨她一辈子,至少恨一辈子也好过他渐渐地淡忘她,让时间无情地将她驱逐出他心里杂草丛生的荒芜之地。
她做这一切,就是希望自己不要心软,可以走得更加洒脱,可以守护自己那不值一提的所谓自尊,可以留给他一个依然美丽清雅的背影。
眼底渐渐蒙上了一层薄薄的水雾,水杯、零食,甚至是亲如姐妹的黄舒,都越发变得朦胧不清,一切都仿佛从眼前消失不见,全世界都只剩下惴惴不安的自己,和萦绕在耳畔的寂寥男声。
纷扰喧闹的酒吧此时安静得像一个虔诚的教堂,所有人都静静地听着台上那个痴情的男子在深情吟唱:
秋天的风一阵阵地吹过
想起了去年的这个时候
你的心到底在想些什么
为什么留下这个结局让我承受
最爱你的人是我你怎么舍得我难过
在我最需要你的时候没有说一句话就走
最爱你的人是我你怎么舍得我难过
……
你是否还记得,同样是在这个酒吧,我们紧紧相拥,你是否还记得,你对我说,我有留住你的理由,因为你走了,我会心痛,你不舍得让我心痛。
现在,我想留住你,现在,我很心痛,你是否依然会因我的痛而痛?
曾经的过往,曾经的诺言,你是否还能一如既往地坚守?
最爱你的人是我,你怎么舍得我难过……
对不起,大熊,不是我忘记,只是我不值得成为你最爱的人,不配拥有你的爱。
夏天琴再也忍不住了,她拿起自己的包,慌不择路地逃出了寂夏。
她不知道自己将逃往何处,她只知道,自己这一走,就再也没有回头的机会了,可是她必须走,她不能心软。
她想,这或许就是自己最后一次来这里了,再见,寂夏,再见,大熊,再见,我的初恋。
当舒舒反应过来时,跳跳已经不见了踪影,她急急忙忙追了出去,起身的时候,甚至打翻了桌上的零食和饮料。
一片混乱中,台上的歌声戛然而止,众人纷纷侧目,可是舒舒无暇再顾及这些是否弄脏了她的衣物,或者台上的男子又作何反应,她只有一个念头,赶紧找到跳跳,可她出了门哪里还看得见那个洁白落寞的身影?
大熊茫然地看着寂夏的大门,嘴唇翕动着,再也发不出声。
他僵硬地走下舞台,兀自离开了酒吧,一个人走进了寒风中。
他想,她到底还是走了,他再也没有追去的资格了。
“跳跳……跳跳……”舒舒喃喃地唤着她的名字,手心不停地渗着冷汗。
她盲目地在街上奔跑,寻找着那个白衣少女。
舒舒害怕了,她不知道跳跳和大熊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这次的分手会给跳跳带来什么样的影响。
她在哪里?她会不会想不开?
舒舒不敢再往下想,她只期望跳跳可以像往常一样,无论遇到多大的事,都可以平静地站在自己面前,潇洒地说一句“我没事”,然后继续和她胡侃。
她现在好想看见郑义,好想听他说一句“没事的”,好想他可以抱抱自己。
可是,这毕竟是跳跳的事情,她不能告诉他……
舒舒找了好久,才在公园的长凳上找到跳跳。
冬天的公园里,没有游人,路灯下的跳跳,显得越发楚楚可怜,她捂着脸,泣不成声,手指、肩膀,甚至整个人都在颤抖,抽噎的声音,在寂静的公园里,显得异常哀婉诡异。
舒舒心里一揪一揪地疼,从来不把男人放在眼里的跳跳,外人眼里美丽、清高、自傲的夏天琴,居然为了一个男人独自躲在暗处哭泣。
难道真的如张爱玲所说,无论多美丽自傲的女人,只要真爱,便是低入尘埃了吗?
可是,抛却所有的骄傲,换来的就是伤害和痛苦吗?
舒舒什么都没说,就静静地坐在跳跳身边,她知道跳跳此刻一定听不下任何安慰,她只是想让跳跳知道,即使没有爱情,至少还有我陪着你。
爱情可以转瞬即逝,但是友谊终将天长地久。
爱情就是一块切工优良的钻石,最初璀璨夺目,可时间会磨去它所有的棱角,最终变成一块普通的透明晶石,无异于玻璃、水晶。
友谊是朴素黯淡的鹅卵石,无人注目,但是随着时光的冲刷,它最终却会变得更加光滑,散发着温润柔和的光泽。
这个世界,最了解自己的人,不是父母,不是爱侣,而是闺蜜。
在闺蜜面前,任何的伪装,任何的遮掩,任何的逃避,都是对友情的亵渎,只有放任自己,展现最真实的自己,才是真正的尊重。
跳跳知道舒舒来了,越发哭得肆无忌惮。
凄凉的女声伴着瑟瑟的寒风,在公园里飘转回荡,说不出的阴森凄楚。
大约半小时之后,跳跳渐渐停止了抽泣。
她擦干眼泪,对舒舒说:“走吧,我想今天睡你家。”
“好。”
舒舒牵起跳跳的手,冲她暖暖地笑着,跳跳觉得早已冰冷的心,也稍稍有了一些温度。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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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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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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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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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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