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书网>修真小说>天墨>第十八章 去而复返(2)
  顾湘儿娇靥一肃,脆声道:“弈大哥,湘儿助你一臂之力!”却见她黄衫猎猎,周身橙光炸涌,掌中立时闪出一道紫电。端则老祖急怒攻心,已然失去理智。兀自发狂大作,却见黑雾滚滚,汹汹向弈夕扫来。

  那招式狠辣雄浑,有去无回,却都是拼命的术法。顾湘儿轻叱一声,疾光金木刺电闪飞射。“嘭!”气浪如爆,蓦地轰然炸响,端则老祖怒喝连连,当空撞飞。周身黑雾腾腾震散,黯淡无光。弈夕毕集真元,碧光潋滟炸涌,势如咆哮的青龙怒舞而去。

  “啊……”端则老祖愤然惨叫,左臂陡然齐齐断裂。霎时间血雨蓬空,腥风四作。

  苏绯烟芳心一紧,立时晕了过去。端则老祖怒焰冲天,但见他周身乌光爆涌,势如汹汹烈焰瞬息怒涨。狂飙呼啸,无数厉鬼、阴罗齐齐嚎叫骇人心魄。

  顾湘儿轻叱一声,疾光金木刺霞光爆吐,轰然大响。端则老祖咿呀怪叫,却不躲闪。

  却见四野厉鬼阴罗化虚为实,汹汹而来。“砰!”气浪如爆,冲天卷起。疾光金木刺霞光黯淡,顾湘儿娇喝一声,只觉胸膺如堵,呼吸一窒,陡然沁出丝丝鲜血。

  弈夕见她受创,不禁怒声大喝。蓦地碧光炸涌,势如天河崩泄,山摇地陷。霎时间气浪滚滚,猛然卷涌。端则老祖咿呀怪叫,被那气浪生生撞飞。弈夕暗念御风诀,立时电闪飞离。

  “湘儿!”弈夕抓紧顾湘儿玉腕,立时将她拉入怀中。他乌发乱舞,迤逦飞腾。顾湘儿只觉阵阵温热气息陡然传来,不禁娇靥生晕,芳心羞涩。当下低语道:“谢谢弈大哥啦!”

  端则老祖呼啸冲来,周身黑雾腾腾,竟比方才还要稠密三分。弈夕先机尽失,只得御剑抵挡。顾湘儿修为低浅,方才被他一撞体内气血翻腾如沸,真元停滞不转。她杏目顾盼流连,眼前男子面如温玉,乌发飞扬。青衫猎猎卷鼓,气剑潇洒随意。她芳心痴醉,娇靥生起阵阵涟漪。更是一阵恍惚:他还真是英俊呢!

  弈夕纵声长啸,青龙剑金光交错,叠涌如狼。赫然正是金族术法“山河倒泄”。端则老祖此时盛怒发狂,招招有去无回,不死不休。霎时间气浪滚滚如爆,当空炸响。顾湘儿娇喝一声,更是呼吸如堵,气血一滞。

  弈夕如遭万钧重锤,周身经脉焚痛如灼。瞬息间,气刀相撞不下百合,那黑雾也渐渐消散。端则老祖怒焰熄灭大半,却已开始冷静。他当空怒喝,周身余光如焦雷炸裂,瞬息间,已然逃出百丈之外。

  弈夕气机涣散,真元一时耗竭。再欲上前追击之时,已然不及。只得看着那妖儒怏怏而去,愤愤不已。

  姹紫嫣红,一岁枯荣。夜风习习而过,枝头枫叶纷纷下落。那片片落叶仿佛无数的舞蝶盘旋飞腾,翩翩起舞。

  弈夕抱起苏绯烟,道:“湘儿,城中战火纷乱,弈大哥身负要职,自当肃清匈奴蛮兵。战场太过血腥,而且弈大哥无暇他顾,你和绯烟还是先去将军府避一避吧。”

  顾湘儿双瞳剪水,柔声道:“弈大哥也要小心,湘儿和姐姐等着你回来一同去看北国雪景。”

  苍穹漆黑如墨,她双眸如秋水盈盈发亮,那娇靥微微生晕,泛起芳心鹿撞。只是天色昏暗,四野吵杂,谁也不曾留意那如火娇靥,更不曾留意那微微颤涑的言语中,暗藏的点点心事!

  便也如远处的浮云,稍纵即逝。

  弈夕亲昵的刮了刮她的鼻翼,朗声笑道:“小丫头,好生贪玩!君子一言九鼎,待破了匈奴,弈夕禀明代王,辞官他去。我三人一同浪迹天涯,去看北国万里冰封的‘浪潮’!”顾湘儿娇笑颔首,但见流光四溢,迸发天穹,二人已向上党城迅疾飞去。

  战火滚滚,硝烟弥漫。城中绞杀一团,刀光剑影。到处是喝声、打骂声、金铁交击的“砰砰”声……四野寒意杀气凛凛,血流如河汩汩。更有尸横遍野堆积如山。举目望去,一派萧杀,满目疮痍。度里西风霜至,灯火阑珊。

  流岚淡舞,烟雨蒙蒙。

  峰回愁肠百结,珠泪婆娑。

  却道是,秋夜萧瑟,何处诉说。

  霖雨飘摇,万卷乌丝,纷纷扬扬,浩浩汤汤。那苍穹上云霭萦绕,残月稀照。偶尔传来几声低沉鸦叫。

  “嘎……”

  草屋中火光微微摇曳,奕夕轻轻拥着怀中的绝代佳人。那女子雪肌中微微沁出几分细嫩粉艳,她修眉端鼻,淡靥开妍,恬静似谪凡的仙子,不食人间烟火。

  云卷了夜,风扬过月。

  奕夕背倚土墙,连日激战早已疲惫不堪。因为心中一直挂念她的安危,未有时间可以好好休息,此刻见她呼吸悠长,脉象平和,心中不禁大定。恍恍惚惚间,只觉神游太虚,似见周公。

  轻岚淡舞,跃于长空。

  雨丝飘摇,苏绯烟蛾眉轻轻蝉动,藕臂舒展,缓缓睁开朦胧睡眼。那似水秋波中精光隐隐,含而不露。她缓缓回首,但见那轻轻拥着她的男子面如温玉一般俊朗,不觉心神荡漾。

  她轻轻抬起蜷首,远远望见乌云落处,剑峰兀立,古木参天盘桓。芳心不禁一惊:为何自己陡然间竟能看得这么远?

  奕夕本来睡的也不甚塌实,但觉周身轻轻颤动,立时惊醒。方睁开双眸,却见她坐于怀中,静静望着窗外落雨。

  他轻轻舒展双臂,温柔似春风一般将她拥紧。苏绯烟但觉那热力隐隐传来芳心不觉一惊,随即笑道:“小色狼,刚刚醒来便要欺负姐姐吗?”奕夕头枕香肩,只觉淡淡处子芳香萦绕鼻息,听她这般与自己撒娇不禁呵呵一笑。

  苏绯烟幽幽道:“刚刚好象睡了很久,只觉得片刻间便逾越千年。梦中渡厄夜虚,忽然便觉得经历了好些曲折。可醒来时那些记忆、印象陡然间便消失不见了。”

  奕夕大力嗅着发丝芬芳,那阵阵拂过的热气直惹得她咯咯脆笑。苏绯烟纤手扯着奕夕耳朵,道:“臭小子,也不知为何,一觉醒来之后在这漆黑深夜中竟能看清极远处的事物。”

  “噢?”奕夕剑眉轻挑,心中暗自凝思。“恩。”苏绯烟微微点首。

  奕夕顿了顿,少时道:“可能是那蛇胆的缘故吧。”

  “蛇胆?”苏绯烟芳心一惊,问道。

  奕夕微微点首,便给她讲起那夜她中毒之后,他孤身独斗蟒精,取胆成药。苏绯烟蛾眉低蹙,听他略略讲起南峪谷独斗蟒精时,芳心不禁一颤。那妖蟒凶猛阴毒,力大无穷,那夜她亲眼见识妖蟒淫威,又怎会只因为他寥寥几字,便不知其中凶险。

  但听得奕夕大佳赞赏那救她的姑娘时,不觉芳心一酸。奕夕见她杏眸半嗔,樱唇半翘不禁呵呵笑道:“好姐姐,原来你是个醋坛子。”苏绯烟雪腮生晕,娇哼一声。葱白玉指在他臂上使劲一拧,道:“谁稀罕吃你的醋了。”奕夕故意抬高音调,问道:“绯烟说的可是真话?那我可要去找那位姑娘好好谈论一下琴瑟陨笛……”他还未说完便又被她狠狠跺了一脚。

  “呵呵。”奕夕微微笑笑,手指轻轻摩挲,道:“不过是句戏语,你还当真,看来日后应当叫你醋坛子了。”苏绯烟娇嗔蹙眉,却又不依。奕夕看着那清澈如秋水一般的眼波柔声笑道:“蛇胆明目,更何况还是只修道有成的蟒精,想来这天地精华也都融于五脏六腑,七经八脉之中。今番这双明眸可要比那传说中的‘隋珠’还要耀眼了。”

  苏绯烟娇声笑道:“我可不要给你当灯笼使。”奕夕剑眉轻挑,故作诧异,问道:“是吗?这可由不得你了。书上说三从四德,未嫁从父,既嫁从夫。夫君有命,醋坛子焉敢不从!”

  苏绯烟蛾眉捣扫,道:“谁要嫁你这只色……”那狼字还未说出便被生生咽在唇间。奕夕紧紧拥着怀中女子,舌尖轻启贝齿,恣意吮吸香津。苏绯烟只觉周身一阵酥麻,意识也渐渐恍惚起来,但被他紧紧吻住不禁嘤咛呻吟。她雪腮生晕,蛾眉间愈发妩媚。但觉周身酥麻无力,立时软软倚在奕夕怀中。

  屋外霖雨绵绵,屋内柔情旖旎。那泄落而下的天水,缓缓汇集,并滩成流,沁满连天芳草。

  夜阑人静,四际无声。只有沙沙的叶响,低徊的落雨。

  夙夜雨水过后,东方渐白。七彩虹桥陡然横跃遥遥天坠,泛起霓光绚芒。缓缓金乌大盛,卷起万道晨光,奕奕夺目。林间百鸟争鸣,啾叽脆啼。嵩草展枝,露水荧彩,绿郁抽叶,花香馥馥。

  天地间,赫然正是一派清新舒爽。

  林间青光西洒,二人简单梳洗之后便出来寻觅食物。小径泥泞,方一落脚便激起无数浆珠,飞溅四散,荡漾半空。“呵,就是它了。”奕夕爽笑一声,足尖点地,借势跃起,便如大鹏展翅一般迅疾飞掠。那只野兔长耳微微颤动,还未及反应便被他抓获。

  正这时,眼前蓦然白光一闪。凝神望去,却是一只狐狸。那狐狸周身雪白如玉圭,眉心处一点银牙淡淡化开。长尾柔顺披下,裹着大半身躯,一双狐眼汪汪如水,似有淡淡哀愁一般。

  奕夕凝眸而视,但觉脑中蓦地一阵钟鸣,那汪汪如水的眼眸竟与那白衣白影的女子这般相似。思绪飞转,那张凄凄笑靥立时涌上心潮。

  苏绯烟快步从后赶来,但见一只白狐矗立林间。也不知为何,方一看见,竟觉得与它甚是亲切。“切莫伤了它。”苏绯烟急切道。奕夕微微点首,心中一奇:这白狐当真胆大包天,见人来了不避不逃,反而与之对峙久久不走。

  苏绯烟莲步轻移,缓缓走了过去。那白狐静静看着她却也不知是何想法,苏绯烟柔和笑笑,那笑容便温暖春风一般沁人心肺。她伸出纤手,轻轻扶了扶白狐额头。那白狐狐眼迷离,身躯微微颤动,立时警惕全无。

  奕夕不由一呆,随即爽声大笑,但见那白狐紧紧盯着他手中野兔,立时问道:“狐兄可是觉得饿了?”那只白狐恍若听懂一般,嗷嗷轻叫。那叫声如泣如诉,哀绵曲还。奕夕心中一惊,更觉它与那女子极为相似。

  但见袅袅炊烟,缭绕古村。奕夕架着火堆,不停翻烤着枝上野兔,香气四溢扑鼻,迎风而来。苏绯烟纤手轻轻抚摩白狐皮毛,却是对它分外喜爱。那只白狐臃懒躺在嵩草上,盯着二人看个不停,也不知在想着什么。

  奕夕自幼无父无母,浪迹天涯,却也练就一手好厨艺,那三只野兔在他妙手调制下立时发出阵阵香味。但见野兔都被烘烤金黄,奕夕方才停止翻转。

  “好了!”奕夕朗笑道,随即抓起两只野兔递与苏绯烟。那只白狐轻啸几声,蜷起身子便埋头吃了起来。苏绯烟伸出葱白玉指轻轻剥皮,细细撕咬,但觉那兔肉外松里嫩,一股淡淡清香化于唇间,一时间竟然回味无穷。

  日光遍照,紫烟生起。那白狐风卷残云一般,片刻间便将烤兔吃了个干干净净。它轻吐红信,可怜兮兮看着苏绯烟手中的烤兔,似乎意尤未尽。苏绯烟见它这般样子不禁莞尔笑道:“这也给你吧。”

  白狐轻扫长尾,似撒娇一般轻轻蹭着苏绯烟。奕夕看着她柔声问道:“还饿吗?”苏绯烟微微摇首,笑道:“臭小子,当姐姐是猪不成?”

  “呃……”奕夕兀自打了个响嗝,近日来连番激战也无暇顾及吃喝,每每只是胡乱果腹,方才兴致大起,竟也风卷残云一般将烤兔吃净。

  苏绯烟明眸含波,见他如孩子一般心性不禁微微摇首,莞尔轻笑。白狐懒散躺在嫩草上,沐浴青光,一只长尾卷在她莲藕一般的玉臂上微微摩挲,直惹得苏绯烟咯咯脆笑。

  倏地远处风沙滚滚来袭,白狐微微颤动,片刻后又安静下来。苏绯烟抬首望去,却见那滚滚风沙之中乌光若隐若现,正迅疾掠来。她微微蹙眉,但觉那乌光甚是熟悉。

  少时黑光跃至,尘土飞扬。奕夕心中一惊,喝道:“白英!”但见滚滚黑雾散尽,那男子负手而立。那张英俊脸庞仍旧冰冷似寒魄一般,毫无表情。白英素来桀骜不逊,昨日被“苏绯烟”屡屡压制自然极为不服,调息一夜后便卷土重来,再夺墨书。

  但见奕夕随意坐在嵩草上,心中不禁疑窦丛生:他既然无事,为何那苏家遗孀昨日会那般凄切忧伤?再一看苏绯烟,却见她神色恬静,分明是一个谪凡仙子,与昨日的惆怅痴女天地之别。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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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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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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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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