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噢?原来这儿还藏着一个小娃娃。”他森然冷笑,缓缓向草屋走来。奕夕剑眉紧锁,只手将苏绯烟拂到身后。他心中暗暗思忖:既然被他发现不如正面对持,随机应变。心念于此当即走出草屋。
路老见他走出阴声笑道:“呵呵,白日里不是还有个女娃陪你么,这会儿去了哪?难道你不知道这儿有妖狐吗?”
奕夕听他又诬陷妖狐不觉义愤填膺,纵声道:“老妖怪,白日里可未曾看出你是这般模样,若是早知道,定然替天行道除了你这妖怪。”碧浪陡生,仿佛汹汹海潮卷滚怒腾。
路老妖见他这般气势心中一惊,暗道:原来这少年也是修道之人。
青龙剑“铮”地龙吟怒啸,冲天而起。但见滚滚乌空下仿佛一轮绿日陡然升起,悬挂在皓皓天坠上绽放万道青光。路老妖面色一寒,冷笑一声。周身赤光滚滚,骤然爆涌迸发。
奕夕舒展右臂,青龙剑立时跃于手中。路老妖怒喝一声当先双掌凌空拍来,当见滚滚血浪翻腾不绝,席卷而来。
他气运丹田,奋力挥舞手中青龙剑。剑光潋滟,仿佛绿日骄阳迅疾掠去。电光火石间却见滔天血浪铺天盖地,将绿日团团吞没。奕夕只觉如遭重锤,一阵气血翻涌,周身如炙如烤,忽冷忽热。路老妖双眸凶光暴闪,冷笑喈喈。
“小娃娃,老祖的‘阴魂血浪’滋味如何?”奕夕见他狂笑不绝,心中暗自思忖:这老妖心机阴险,定然是要扰乱我的心境,以便突袭。
血浪汹汹翻腾,呼啸刺耳。仿佛有无数阴魂厉声嘶嚎一般。奕夕朗啸一声,青龙剑睛芒爆舞,却见那滚滚血浪中光芒闪烁,陡然冲起炽盛碧光。仿佛绿日临空,破云而出。
奕夕纵声朗笑道:“老妖怪,我这‘碧日逐浪’却又如何?”“砰”地一阵大响,天际红光迸裂,立时破碎开来。余波滚滚,路老妖被气浪击中立时撞飞出去。
天际红云再现,远处立时传来一阵妖媚诡异的笑声。狂飙卷鼓,尘土飞扬。霎时间又传来一阵笛声,夜空仿佛有无数阴魂颤然嚎叫,声势如雷。寒意陡然大生,那些匍匐于地的男子也“哧……哧……”的怪叫起来。
幻象叠涌,奕夕但觉心弦摇曳,神智恍惚,仿佛置身九幽一般。他身子摇晃,缓缓向前走去,喉中也跟着发出“哧……哧”的怪响。
正这时,远远传来一阵幽韵泠然的陨声。滚滚乌云中银波微微荡漾,仿佛莲花一般轻轻绽放。奕夕如遭电击,脑中嗡嗡钟鸣,立时醒来。想起刚刚被人媚惑,心中一惊。暗自思忖:若不是这横空奏响的陨声,想来早已成为那老妖怪的口中餐。
他脑中电光一闪,登时涌现一双幽怨的明眸。是那女子吧?他心中自问,不禁微微一颤。
陨声渐渐消退,银波倏然散去。奕夕纵声高呼:“多谢了。”他抽出腰间碧竹笛,轻轻吹奏起来。
狂飙四涌,沙石席卷。夜空中仿佛有无数妖魔鬼怪齐齐向他袭来。紧闭双眸,兀自稳住心神:这都是幻觉。笛声清脆悠扬,他傲立天地间,任凭周遭风吼雷啸,鬼怪叠出也不移动半步,仿佛泰山一般安稳。
奕夕手指电舞,竹笛碧光劲涌。曲调宛转如高山流水,仿佛百鸟齐鸣。红云一阵颤涑,少时传来几声闷响。漫天尖啸狂飙顿时弱了下来,少时红云赤光爆涌,风飙怒啸妖芒陡然迸射,接踵不断。
夜空中但见得万千骷髅咆哮怒嚎,不时发出一阵“嗑……嗑……”地怪响,直让人毛骨悚然。
奕夕恍若不知,只是闭目奏笛。青衫猎猎,清脆宛转的笛声穿越朗朗乾坤,直冲层层乌云。他丹田绚光爆舞,霎时间赤、白、橙、黑、绿五色光芒层层炸吐,宛如去势湍急的汹汹洪流扑啸而来。
云端汹汹扑来的厉鬼被五色气光扫中登时化为漫天灰烬,四野寂静,只有悠扬奏响的笛声。滚滚红云尽散,万里银波轻弹,天地间登时大亮。路老妖仿佛断线的纸鸢一般当空抛飞。
奕夕纵声朗笑:“路老妖,还有什么法子手段尽可使来。”
路老妖缓缓走来,双眼中怒火熊熊。他一声大啸,陡然间竟化作一条巨蟒。
那巨蟒通体金黄,光泽耀眼。双睛间有块白斑,白斑后隐约有条浅浅的血线,横跃巨蟒巨大身躯,长逾十丈,獠牙上不时向下滴着鲜血,微吐红信,盘旋矗立。
奕夕剑眉紧蹙,暗自运气,手中青龙剑剑光潋滟,宛如秋水一般。
巨蟒冲天咆哮,巨尾猛然扫来。“砰。”一间草屋登时被它生生撞碎。奕夕大喝道:“好畜生!”青龙剑豪光爆涌陡然斩去。“砰。”气浪交织一处,灼热似火。他心中一惊,想起苏绯烟还在尚未出来。他丹田急转,气海生浪,足下仿佛生风一般迅疾向身后草屋跑去。
残垣断壁,尘土飞扬。奕夕陡然跑进草屋,只手抱起苏绯烟。巨蟒呼啸扑来,他怒吼一声,左掌赤光迸发,宛如骇浪一般生生将那土墙震踏。
巨蟒紧追不舍,呼啸电走。奕夕右臂夹紧苏绯烟,快步奔走。左掌光芒迸发,凌空挥舞气刀以阻挡巨蟒进路。
“砰。”气刀快逾电闪,立时扫中巨蟒蛇身。巨蟒厉声嘶吼,鳞甲划裂,鲜血迸发。它凶性大发,立时咆哮怒冲而来。
奕夕只觉虎口微微发麻,仿佛劈中坚硬玄铁一般。“噗……噗……”巨蟒口中喷出层层墨雾,雾气滚滚翻涌,溅到的花草瞬间便枯作一团。他心中一惊,暗自道:那雾气必然有毒。
片刻间,古村大半弥漫着层层墨雾。也不知为何,任凭狂飙怒涌,雾气却也不曾沁入井中半分。
奕夕奋力猛斩,白金气刀陡然轰出。白光仿佛螭龙舞爪咆哮,电闪而去。巨蟒怒吼如雷,双眼陡然迸射数道血芒。
“砰。”气浪滚滚,交织炸裂。雾气被激起的风飙刮的四处乱扬,偶有些飘到井边便缓缓消散。
奕夕心中暗暗思忖:井水竟然不沁巨毒,必是另有玄妙。不然为何全村弥漫毒烟惟独井水依旧清澈无雾。
“好畜生!待你爷爷再赐你三百刀!”他奋起全力挥舞青龙剑,乌光爆涌,陡然横逾数丈,卷起漫天风飙直向那井中刮去。巨蟒被他气刀打中不退反进,狂性大发。它怒吼一阵,如惊雷滚滚,双眼陡然射出赤红光芒。
“砰。”气光汹汹爆裂,奕夕顿觉一股大力传来,震得自己五脏六腑翻腾绞痛,冷汗如浆。巨蟒见他受创嘶鸣冲来,血浪陡生,铺天盖地的席卷而来。寒气凛冽,直激的尘土飞扬。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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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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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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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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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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