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这场暴动牵扯了多少人,随着暴动的升级,也就看出来了那原本的相安无事不过是一场妄言。
而一些本不想造反的囚徒,也在煽动的情绪和扩张的沸腾里转变了态度。
人越多,事越大,这场莫名的暴动彻底激起了所有人的愤怒,白长生心下骇然,看到满地死尸,真是震撼无言。
几个囚徒扑倒了一个兵差,死死掐住脖子,拿石头砸脑壳,身后冲来的救兵,一杆长枪直接穿透了此人胸膛。
谁也不知道会死多少人,但也没人对这感兴趣,子终皱起眉头扫看了一圈周围,又看了一眼城门方向,寒声道:
“城门看守空虚,我们快走。”
说完,子终便带着几个人朝着城门的方向奔跑过去了。
到了城门才发现,城门已经闭死了,城墙上的兵差手持弓箭火把,正朝着下面胡乱射击着。
“我们是送水的,放我们出去啊!”
白长生试探性地喊了一声,而这话换回来的,是一阵密密麻麻的箭雨,几乎要了他的命。
幸好子终武艺高强,及时把白长生护在了身旁,这才躲了过去。
“奶奶个攥的,老娘忍不住了,开杀吧!”
暴动的情绪早都煽动了柳如刀的情绪,到了这会也没必要克制了,子终点点头,从身后的挎包里把拳套给戴上了。
一拳直走中弓,子终盘腰扎马,用尽气力朝着紧闭的城门出拳。
本就有着高强的功夫,再加上如此直接粗暴的拳击,子终一拳头砸到城门上,只看土灰扑簌下来,宁古塔三个大字的牌匾摇摇欲坠!
这也成功吸引了城墙刚兵差的注意力,所有人大惊失色,赶紧朝着这里射箭攻击:
“快啊,杀了他,这家伙好生厉害!”
而城墙下的囚徒也是人数最多,此时一瞧有人撼动了城门,各个疯狂怒吼起来,这就像点燃了希望的烛光,根本无法制止了。
“冲出去,杀啊!”
炙热的眸子里满满都是痴狂,所有人都发疯一样冲击起了城门。
而柳如刀看到城墙上的兵差射箭攻击子终,早都按耐不住,眉毛一挑,真似那鹰鹯哮天!
“嘿!”
借力打力,柳如刀翻身踩在一人肩膀上,随后钢鞭挥舞滞空,再一个踏浪前行,用力在城墙上踩出一个坑洞,然后朝着城墙上面挥鞭急甩出去!
“啪!”
“哎哟!”
整整一排的兵差也挡不住这势如破竹的鞭击,柳如刀一鞭击中要害,将那几人拽下了城墙。
还没等发出惨叫,这几个兵差就被乱作一团的人流踩踏成了肉泥。
而此时的子终不断朝着同一个位置挥舞拳头,每一下都让城门承重的极限濒临溃崩。
那铁铸的城门,已经被滔天的力道砸出了一个极深的大坑,此时铁头一瞧,时机正好!
城墙上的兵差胡乱射击,也找不准方向了,被柳如刀牵扯地厉害,城下地囚徒发疯一样的撞击,要是把这股力量集结在一起,城门必溃!
“来啊,这里最是薄弱,大家跟我一冲啊!”
铁头嗷唠一声暴喝,随即从地上捡起一根手臂粗细的棍子,朝着子终挥击出来的那处坑洞捶打。
一群囚徒也有眼尖的,瞧出了要害,也跟着一起冲击这里。
此时城内已经大乱,近七成的囚徒已经被兵差绞杀殆尽了,剩下的三成都挤在城门,情况危急,要是再不尽快突破,势必要被杀个干净。
而镇守宁古塔古城的兵差,也死了将近一半,又气又怒,发狂发癫一样地砍杀着身旁的囚徒,毫不留情。
“哄!”
功夫不负有心人,所有人的力气用在一处地方,区区一扇铁门如何能挡?
子终最后一击,终于是崩碎了城门的防御,看那城门砸在地上,尘土飞杨,这宁古塔的固若金汤,算是彻底土崩瓦解了。
“冲啊,冲出去,再见青天白日!”
囚徒们嗷嗷怪叫着,发疯一样地涌出城外,这自由的冲撞,付出了极大的代价,可终究是没有白费。
所有人炙热的目光里都含着热泪,听城外北风扫落叶,终于是重返了人间。
子终带着几个人冲出来刚要跟着人群混迹出去,却被白长生给拦了下来。
白长生点指掐算,没有妄动,神情很是慎重,他一番推演之下,东走遇虎,北进豺狼,身后刚逃西城,眼下一定要慎重抉择。
“朝南,咱们别跟着人群,不然恐遇埋伏。”
白长生迅速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几个人除了铁头都对白长生很是佩服,耳下一听,再不迟疑,子终转身换了方向,低声道:
“快走,跟着他!”
白长生一边逃一边带着几人快速朝着南边遁走,而此时的人群,全都朝着四面八方遁走,根本没人留心他们几个。
跑着跑着,周围拥挤的人群渐渐稀少起来,白长生却是心中一凛:
“不对!”
铁头一下子站住了,有些惊慌失措:“小子,可不要瞎指路,怕不是我们走错方向了?早知道跟着他们了!”
铁头心急,子终却是冷静,止住了铁头的废话,给白长生思考的时间。
白长生倒是没有走错路,因为南边近荒原,又有屯兵把守,确实不利逃遁,所以大家冲出城外才会朝着别处逃离。
但这里明显看着有出路,却好像是被人安排好的,有些因果之数在里面,这才是他想不通的。
迟疑着带着几人,白长生来到了一处土坡上面,那土坡背后,便是百里荒原了。
可站在土坡上面,几个人却都看是喜上眉梢,这小子果然有一手!
只看到土坡后面,有一头驴子,后面还拉着一辆大车!
谁放在这里的?
白长生不敢大意,小心走过去,把大车的帘子掀开,只看车里还放着四套衣服,有男有女!
这是谁安排好的?
衣服的最上面,放着一张黄纸,上面用娟秀小楷写了一个字:
“木!”
铁头看到了,大惊失色:“好家伙,这老头果真有些手段,看来是早都算到了,这是特意给咱们预备好的!”
白长生也是震惊,想不到这老头居然有着如此逆天的本事,靠这一句话就把整个宁古塔闹了个天翻地覆。
非但如此,竟然还准备了如此后手,当真不可小觑。
但眼下没时间耽误,四个人赶紧换好了车上木子仙事先准备好的衣服,乔装打扮,一瞧这驴车行在就知道,还真像一家子当地的村民。
“快走!”
子终听到身后传来兵马声音,再不想耽误,四个人坐上了驴车,把废弃的衣服焚烧掉,这就朝着远处继续逃命了。
驴车行走不快,但几个人还是逃出了生天,走在荒原的路上没过多久,前面不远的地方,却是急冲出了一行铁骑!
那旗子随风一打,驴车里的几人都是心中一凉:
“吉林将军府!”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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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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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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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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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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