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不难解释了,为何匪患会突如其来袭击这贫瘠的屯子,看来是有人早都有人刻意安排了这出好戏。
念儿被白长生抱在了怀中,捂住了眼睛,让她看不见眼前发生的惨剧。
而那边的大傻,正在调整气息,刚才用力过猛,有些岔气了,此时正捂着腰,眼神里的凶狠和茫然,实在令人不安。
而柳如刀,早都翻身跌落在了马下,一身泥土灰尘,神情悲愤交加,胡乱擦了一把脸,连滚带爬朝着大傻的方向跑来。
“子终!!!”
又叫了一声,柳如刀没有发觉大傻的异样,只是看到了故人,那激动没有半点虚情假意。
冲过来还没等她激动拥抱,那大傻没了旧日的记忆和心智,一瞧“仇敌”近身,本能的反应只有还击。
“滚!!!”
大傻眼睛瞪圆,一手扶腰一手挥拳,把刚刚近身的柳如刀一圈打翻在地,连滚了三四圈,犹如断线的风筝,毫不留情!
“噗!”
柳如刀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一口心血自打口中喷出,那表情很是茫然,更有着不可置信的神色。
翻滚在地上,也多亏了大傻只用了一个拳头,这要是用尽全力,怕是柳如刀已经毙命当场了。
口中的热血滴落在地上,柳如刀脸色瞬间惨白,捂住受伤的胸口,下巴都颤抖了。
“子终···你···”
说话的气力都不够了,柳如刀无论如何也想不通更想不到,子终会对自己出手。
柳如刀喘息着,大傻此时已经恢复地差不多了,看和蔼的相亲们此时横七竖八死了一地,真是不想留情。
如猛虎出笼,大傻站起来大步而来,脸上的戾气看在柳如刀的眼中,又是陌生,又是熟悉。
还本以为认出自己了,可随着大傻逐步逼近,柳如刀面如死灰,终于是表现出了恐惧。
“子终···”
没等她说完,大傻举起柳如刀,朝着右侧的空地猛然砸了下去,紧跟着一脚揣在柳如刀的肚子上,真真狠辣果决。
柳如刀又是一口热血,喷溅在地上,没了半点人样!
二头此时瞧见了柳如刀受伤,表情一阴,招手大喊:
“兄弟们,大头快死了,赶紧上啊,这群人一开始就不听话,仗着有人帮忙敢叫嚣我等,这时候还能忍吗?”
原来如此,这群人看来一进屯子就受挫了,屯子里的人以为有大傻就不会出意外,结果这群人心狠手辣没有留情。
于是才有了接下来的惨剧,二头有些护主心切,朝着这里冲了过来。
谁知道刚一迈步,柳如刀拼尽全力把脑袋扭过来,颤抖着捡起掉落在身旁的钢鞭,果决出手!
“噗!!!”
二头不可置信地看着柳如刀,没有说话,又低头看着自己胸腔里插进来的钢鞭,轰然倒地!
“我看谁敢伤他!”
柳如刀没了大声叫嚷的气力,可阴冷的语气毋庸置疑,所有人都震住了,想不到柳如刀居然如此果断出手,杀掉了自己的二头。
“这···”
“跑啊,头和他认识,看来是要反水,兄弟们撤啊!”
三头一瞧二头死了,柳如刀那表情跟大傻有着同样的凶狠,一下子就误以为是老大反水想黑吃黑,这就一边站起来一边大声叫嚷起来。
其余人一听,也是心凉了半截,再不怀疑,掉头就跑!
茫茫如漏网之鱼,这群匪患再不管柳如刀的生死,跑的跑跳的跳,翻身上马,极速撤退。
柳如刀低垂着脑袋,好像不以为然,只是看着大傻那茫然愤怒的面庞,轻笑挂脸:
“原来是真的,都说你疯了,丢了,原来你在这里···原来你早都不认得我了。”
一行清泪,在那狠辣的面庞上滑落,柳如刀心如刀割。
大傻不知道她在说什么,在他现在的意识中,柳如刀是坏人,而坏人,必须要死!
“吼!!!杀杀杀!”
大傻抡起拳头,这就要把柳如刀活活打死在地上,只看那拳头抡起,上面萦绕的气力让人胆寒心惊。
柳如刀闭目等死,很是坦然,未见一丝慌乱。
可等了一会,又过了一会,柳如刀并没有感觉到剧痛和濒死的挣扎,把眼睛睁看,她看到了一个人,挡在自己身前。
正是白长生。
白长生怀抱着念儿,挡在了柳如刀的前面,让大傻无计可施。
“我要杀坏人,你走开!”
大傻瓮声瓮气,说了这么一句,但他对白长生没有恶意。
白长生摇头苦叹,拍了拍念儿的脑袋瓜,在念儿耳边小声说了几句,念儿张口就道:
“大傻乖,大傻不打人了好不好?”
稚嫩的语气,念儿的眼睛自始至终被长生遮挡着,看不到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大傻一听到念儿说话,人也停住了,就像泄气的皮球,肩膀一松,神情很是恍惚:
“嗯···”
白长生回过头,看着地上的柳如刀,心中五味陈杂,不仅有厌,更有可怜。
“是不是你蛊惑了大傻,你把他害了!”
柳如刀不认识白长生,但看这年轻人如此镇静,便以为他才是始作俑者,此时用怨恨的语气咬牙切齿。
白长生叹了一口气,没有理会她,而是转过身子来,看着大傻,轻声道:
“大傻,你来。”
大傻对白长生没有半点设防,这就靠了过来,可还没等他有所反应,白长生照着大傻的脖子就是一掌,正中要害。
摸准了位置,这要害一旦受力,大傻登时晕了过去,身后的柳如刀看到这一幕,立时三刻变了颜色,破口大骂道:
“你敢伤他,我必要你生不如死!”
白长生回头看着柳如刀,语气未见悲喜:
“我不过是救了你罢了,能起来吗?”
柳如刀怔住了,不知道面前的白长生在打着什么鬼主意,此时只是满脑袋浆糊。
“你要干什么!”
“我要你抬着他,跟我走。”
白长生说完,抱着念儿,朝着山上的方向走去了,柳如刀看着他离开,再看看大傻,眼泪扑簌可是止不住了。
身后的活下来的村民,此时正从角落里出来,谁也不敢靠近,但所有人一瞧白长生带着念儿,那柳如刀拖拽着大傻朝着山上走去的时候,都是一惊,随即交头接耳起来。
哭声与怒吼,在屯子里此起彼伏,虽然没人敢追上去讨要说法,但所有人的眼中,都看到了恨意。
···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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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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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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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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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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