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翩翩...别哭..."南琉涣就只会说这么一句,翩翩,别哭,多于的安慰不是他吝啬,而是他根本不知道要怎么表达。
月翩翩从前有多么巴不得南琉涣抱她,如今罪恶感就有多强。
如果说真要历经那么多痛苦,甚至用那么多人的性命来获得他那么一点点施舍的话,月翩翩宁愿不要。
她清楚自己如今不是不爱了南琉涣,而是不敢爱慕。
他把他所有的温情留给了竺心,把他的未来许给了风夏,唯独她在他这里什么都没有。
他曾对她做着那样亲密的事,嘴里喊出的却是别人的名字,他亲手把她对他的爱捏得粉碎。
“我只想找到我四皇兄。”许是哭累了,月翩翩靠在南琉涣胸膛,只剩下力气喃喃自语。
南琉涣的衣襟处早已一片濡湿,可他丝毫不在意,下巴抵在月翩翩头上,也没有注意到自己的举止有多亲昵。
“我会帮你找到他。”心里有一瞬间,酸涩之味澎湃而来,南琉涣却更舍不得看月翩翩流泪。
说起来,他才是害她流泪最多的人。
她从前是那么活泼,淘气,美好,就算是任性做坏事也那么可爱。
如今却伤身伤心,濒临崩溃,每多看一眼,南琉涣的心就会跟着下沉。
“四皇兄,四皇兄......"月翩翩一遍又一遍呓语,即使身体累了,心里的执念却在催促着她。
“翩翩......"前所未有的害怕侵袭着南琉涣的大脑,南琉涣下意识拥紧了月翩翩。
他发现,他突然那么害怕她变心了,他几乎想开口问她是否还爱他。
却只能苦笑自己咎由自取,原本就是他告诉她的,他永远都不会喜欢她,当初说的那么不留余地,如今却那般害怕她从怀中溜走。
他低低的嗓音永远那么悦耳,特别是在叫她的名字的时候,翩翩...翩翩...
就算神情是冷漠地,她也能通过他的嗓音臆想出他温柔地唤自己时候的模样。
可是如今,她却害怕听到他说的任何一句话,她怕一不小心,她又被他伤了。
所以月翩翩情愿沉浸想着月影城,至少月影城待她如一,虽然他会对她用强。
不远处的大树后面躲着两个人影,一上一下,看得津津有味。
兰竹突然间转过身直起身子,把流煵的下巴撞得生疼,却丝毫没有意识到什么,拍了拍胸口道,“还好郡主无事。”
“我有事。”流煵捂着下巴疼地嗷嗷直叫。
兰竹赶紧上去捂住流煵的嘴,轻声命令道,“亲点声,郡主与南公子亲热。”
“我家公子又不喜欢钧涵郡主。”兰竹的手心刚好附在流煵的嘴上,流煵说话的时候热气喷薄在兰竹掌心,酥酥痒痒。
本该是个暧昧的场景,谁让流煵天生嘴贱,兰竹立刻一掌拍流煵嘴上。
“你家公子明摆着对我家郡主有意思,刚刚可是你家公子先抱郡主的。”兰竹提着裙子干脆一屁股坐在地上,得意的样子好像在炫耀着什么。
流煵被平白无故打了一掌,自然也来了劲,偏要与兰竹较劲。
“江湖上谁不知道公子早有心爱之人,你家郡主成天投怀送抱,公子又不傻,当然不要白不要啦。”
“不许你说郡主坏话。”兰竹此刻恨不得撕烂流煵的嘴,上前揪着流煵的衣服就想打他。
流煵慌张躲闪,嘴上却是丝毫不肯服软。
“你们家郡主本来就不知羞爱的当着全风竹山庄人的面向公子示爱。”
兰竹听流煵还敢说下去,自然是不会放过他。
那些事她又没见着怎知流煵是否是胡说八道,不过依照月翩翩从前的性子倒是真有可能做出这些荒唐事。
“我们来打赌,三个月为期,看南公子到底有没有对我家郡主倾心。”
“就是三年都行,赌就赌,你若赢了我满足你三个愿望,反之亦然。”
“好,就这么说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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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翩翩算是住到风竹山庄了,可是这个地方有她太多伤心的回忆和不愿面对的事情,之所以留下来只为了等南琉涣找到月影城。
然后......然后她不知道了,她也许想跟月影城离开,也许会给月影城一次机会让他从皇兄的身份转变为其他。
月翩翩多半闷在房间里,偶尔出来碰到南琉涣,她也不会再像从前那样死命缠着他哪怕占些小便宜也好。
她只会抬眼,充满了希望地问他,“我四皇兄找到了没?”
南琉涣心里的酸涩难以名状,为什么她的心里会没有了他。
他不会直接告诉她答案,生怕她又伤心,所以只会安慰她,“会找到的。”
而月影城这个人真的像是从人间蒸发了,就连皇帝也大肆派人搜寻,暗门则是没了动静。
当夜,月流音便贴出张榜昭告江湖,月翩翩乃阴阳血女,得其心头血与琉璃月可增武功数百倍。
一夜之间,月翩翩成了众矢之的,江湖各大门派纷纷出动寻找月翩翩。
也就是说月翩翩只要一踏出风竹山庄,就可能遭遇剖心取血之祸。
南琉涣立刻加派了风竹山庄的高手时刻守在月翩翩房前,这不算是囚禁,只是如今的她真的有可能会擅自离开风竹山庄。
只是最近果然是多事之秋,坏事不断,一大早风燕棋房里的大丫鬟就来报,说风燕棋身子不适,已经卧病在床无法起身。
母子虽积怨已久,但毕竟血浓于水,南琉涣一听立刻扔了手头的东西赶往风燕棋房里。
风燕棋的房里大小丫鬟不是站着就是蹲着哭泣,就连风夏也坐在床畔一个劲地抽泣。
南琉涣深觉诡异,却被心里的担心冲昏了头脑,一时间忽视了那份诡异的感觉。
“娘。”风夏让了位给南琉涣,南琉涣见自己的母亲躺在床上意识不清,纯色苍白到极点,黑发中牵出几根银丝,风韵不再,心中自责万分。
那起风燕棋的手,南琉涣替其把脉,脉象一片紊乱,南琉涣医术本就不差,却也诊不出个所以然来,南琉涣内心焦躁,细细想来这些天风燕棋并没有表现出任何病症,为何会突然重病。
风夏还在止不住地抽泣,不知是真是假。
南琉涣实在恼了她,便冷淡地遣走了她,眼不见心不烦。
仔细的打量着这间屋子,还与之前无异,就连熏香,也还是曾经的味道,没有什么不同。
只是......
南琉涣刚要放下对香料的戒心,便远远瞥到那香炉里面香料的残留物。
竟然为紫色......南琉涣立马探手捻起一些放到鼻前轻嗅,气味如常,但是仍旧摆脱不了可疑之处。
“涣儿......”床上的风燕棋突然伸手向南琉涣招了招,痛苦地皱着眉头,眼睛都无力睁开,喃喃地呻吟着。
南琉涣赶紧又坐到风燕棋身边,紧紧握住娘亲的手,安慰道,“娘你且宽心。”
南琉涣自己心乱如麻,对风燕棋之症毫无头绪,却不想让风燕棋知晓连累了心情,反倒恶化了病情。
风燕棋锁着眉摇头道,“娘横竖早该死了,只是希望你与风夏尽快成婚。”
南琉涣自然是没想到风燕棋即使卧病在塌都能心心念念他的婚事。
大手一僵,微微松开了些风燕棋。
风燕棋又怎能察觉不到南琉涣的异常,仍是抓着他的手拍了拍,继续呻吟道,“娘亲就是喜欢风夏那孩子,你若再不与皇室之人断了孽缘,娘亲是死不瞑目的。”
“娘,你不会死的。”
风燕棋的固执是直到病重也不会减轻半分的,这也正是南琉涣这些年与风燕棋不怎么亲近的原因。
殊不知他自己也像极了风燕棋,固执地钻在一分失去的感情里脱不了身
南琉涣将风燕棋的手放进被子里,起身便唤了华大夫来看。
风夏毕竟是女儿家,服侍老夫人周到,也自动请缨到房里照顾风燕棋。
“怎么样?”南琉涣见华大夫眯着眼,摇头晃脑,便等不及问了出口。
“奇症,怕是不好了。”
“你胡说什么?”南琉涣无法接受现实,一掌拍在桌子上,站起来,怒不可恕。
“老夫没胡说,除非老夫人能喝下那阴阳血女的心头血,否则是难好了。”
华大夫一本正经地说着,却被南琉涣一把拽起衣领,南琉涣的眼早已经猩红眼神之中除了那一望无际的冷漠还有肃杀,他想,他不控制住自己的话很有可能会把眼前的人捏碎。
“你再胡说。”
“老夫有没有胡说过,公子心里最清楚。”
怎么可能会是阴阳血女的心头血,为什么她躲在风竹山庄里还是逃不过。
为什么都要她的心头血?为什么?
他拽着华大夫衣领的手在发抖,他在害怕。
南琉涣越是害怕就越是会以威胁的方式解决问题,他最终还是松开了华大夫,颓然地坐在椅子上,不知所思。
为什么要这么对他,要让他在生他养他的娘亲和......之间做选择。
南琉涣不敢去细想他对她的情感,也不知道她在他心里究竟是何种地位。
只是一想到她失了那心头血会死去,他就恨不得替她挨一刀。
风夏见状自以为是个好机会,便在一旁推波助澜,眼中的泪水夺眶而出。
“表哥,你一定要救姑妈呀,甭管什么阴阳血女得心头血还是什么,只要能救姑妈都是要一试的。”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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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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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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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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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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