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想怎样?”我是真的怕了,滟姬这鬼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滟姬冰凉的手划过我的脸,阴测测地说,“你说女人最在意的是什么?”
我猛地拍开她的手,“你想做什么就直接说!”
“女人最重要的是这张脸,而我最痛恨的就是你的脸!”滟姬恶狠狠地说道。
我顿时明白她的意思了,她要毁了我的脸。
“我不会杀你,只会让你生不如死!”
滟姬恶毒的眼神让我心惊肉跳,“你要是敢对我怎样,夜澈天不会放过你的!”
“呵呵!你以为我会蠢得让他发现?”滟姬说完,就施法定住了我。
我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求饶是不可能的,难道只能任由滟姬宰割?
突然想到了慕云宸,他费尽心机地算计我,我对他应该有利用价值,他不可能这么轻易地让我毁在滟姬手上。
不然,他大可以把我关在牢房里,而不是这布置得还不错的房间。
可能是我下意识看向房门的举动被滟姬发现了,她用力掐住我的脖子,“别以为慕云宸会怜惜你,对他来说,你不过是一件可以利用的工具罢了。”
我强忍着脖间的巨疼问,“你怎么会和他搞在一起的?”
“他?不过和我们一样是、我凭什么告诉你?”
滟姬一时嘴快,好像差点说漏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我隐隐明白她话里的意思,她口中这个‘我们’应该是指她和夜离墨,那慕云宸什么和他们一样?
这话听起来怎么感觉像他们都在为谁效力一样?
但这可能吗?不管夜离墨,还是滟姬在冥界的身份都举足轻重,谁能指使他们做事?
我故意试探地问,“滟姬,你主子是谁?”
滟姬一下子炸毛了,“你胡说什么?谁有能耐当我的主子?”
她的反应太大了,分明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如果她和夜离墨、慕云宸的背后真的有主谋,那这主谋在冥界、甚至整个阴间的地位、修为肯定很高。
这就能解释了慕云宸为什么能神不知鬼不觉地破开媚云的随身空间,取走龙昊的尸骨,而且还能识破媚云的隐身术,有人在背后帮他。
滟姬很有可能要毁了我的脸,我得拖延一下,门口的守卫知道她进来了,肯定会告诉慕云宸。
“殷澜玉,我告诉你,别想试探我什么!”
滟姬应该也怕慕云宸回来,她不给我拖延的时间,空出另一只手,拿出一把散发着黑气的匕首。
冰冷的匕首抵在我脸上,我吓得不敢动弹,“滟姬,你别乱来啊!”
“你和九尾狐害我沦为冥界的笑柄,夜离墨因此不待见我,我这个冥后也名存实亡,所以滟姬这身份不要也罢。”滟姬表情癫狂道。
似意识到滟姬的意图,我惊问,“你什么意思?”
“你摸摸我这张脸,像不像真的?”滟姬抓起我的手,压在她脸上。
温热的触感令我大吃一惊,“是、是真的人脸。”
滟姬附在人身上了,怪不得我感觉到她身上有活人的气息。
之前就听说过一种恶毒的附身方式,那就是把活人的魂魄挤出身体,然后强占了这人的身体,这样就可以保持阳气,看起来和活人没什么区别。
“这张脸我耗费了很多心力才做成的,如今已和这具身体融为一体了。”滟姬说道。
她这张和我一模一样的脸不是幻化出来的,而是剥了人皮制成的。
“你不是说痛恨我这张脸吗?现在还顶着和我一模一样的脸,真是可笑!”我讽笑道。
滟姬之前口口声声说痛恨我的脸,甚至想毁了,换成她自己拥有和我一样的脸,却又很满意的样子,实在是矛盾。
“闭嘴!你以为我愿意啊?我也是没办法。”
滟姬有些奔溃地大吼,将手里的匕首冲我的脸胡乱挥舞。
一道道寒光在我眼前闪过,血花飞溅间,钻心的巨疼袭遍我的脸,“啊——”
“从今以后,这张脸只属于我,再也没有殷澜玉,而我就是楼莹,哈哈……”
滟姬疯狂地划着我的脸,没有停手的意思。
血模糊了我的眼,疼得魂魄快抽离身体一般,偏偏无法动弹,恨不得立即死去。
不知过了多久,滟姬才停手,她拿出一面镜子,放在我面前,讥讽道:“你看看你,多丑啊,就算是夜澈天也认不出是你,也不会要你!”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我整个人都崩溃了,“不、不……”
“真是丑啊!”滟姬说着,还用刀使劲戳着我的脸。
“滟姬,你最好杀了我,不然我定要你加倍偿还!”我咬牙切齿道。
“你没这个机会了,你也永远见不到夜澈天了!”滟姬不以为意道。
“你还想做什么?”我惶恐不已,滟姬既然能毁了我的脸,就没有什么事是她做不出来的。
“殷澜玉,我要你永远消失在三界中!”滟姬缓缓道。
三界一般指阴阳两界,以及妖界,滟姬要我消失在三界中,岂不是要我魂飞魄散?
然而,我猜错了,她说,“想必你不知道吧,除了阴阳两界和外界,还有一个不属于任何一界的无间荒狱。”
无间荒狱是冥界流放恶鬼的地方,鬼魂一旦被困其中,永世难以脱身。
而且,无间荒狱里冰火两重天,每天都是冰火交替着,很多鬼都因为承受不住,可是想自毁魂魄又毁不了。
“滟姬,你太歹毒了!”我绝望地厉吼。
“我倒是后悔,千年前没这么做,如果当时就这么做的话,就没有今日的你!”
滟姬说完,抬手凭空一抓,房间里顿时出现一个巨大的黑色漩涡。
看着这个黑色漩涡,我前所未有的恐惧,“滟姬,你不能这么做,你不、啊——”
我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滟姬用力推进了这个漩涡里。
这个黑色漩涡带有强悍的吸引力,连一丝停顿都没有,就把我吸了进去……
……
这里到处一片荒芜,灰暗的世界当中还飞着几只黑色的乌鸦,苍凉的鸦叫声不绝于耳。
周围是枯树枝桠遍布的小树林,一眼望过去一片幽暗。
在这个灰色的世界里,除了我和乌鸦,还有一只只张牙舞爪的恶鬼。
这些恶鬼不知在忌惮着什么,徘徊在我四周,并不敢靠近我。
昏迷前的记忆全部回笼了,这里就是无间荒狱了?比我想象中可怕。
我下意识抬手抚摸自己的脸,已经结疤了,是环境的原因,还是我昏迷了很久?
“你们——”我刚开口,发现声音嘶哑不堪,好像生锈的齿轮被强行扯动了一般。
更可怕的是我完全无法动弹,只能像死人一样躺着。
我彻底慌了,不知道该怎么办,陷入了无尽的绝望中。
“比我们还惨,连人带身体都被扔进来了。”
“是啊,还不能动,只能一直躺着喽!”
恶鬼们对着我指指点点,交头接耳地议论着。
我从未想过有朝一日会沦落到这种凄惨的境地,连恶鬼都同情我。
然而,同情归同情,众恶鬼仍对着我流口水,露出贪婪的神色。
“她是纯阴之体,不如我们把她吃了?”
恶鬼们使劲地咽口水,其中一只忍不住要冲过来,但被其他恶鬼拉住了,“你疯了,她不是咱们能碰的!”
那鬼不以为意说,“也许那位只是随口交代,真要在意她的死活,就不会把她丢到这里来了。”
那位交代?是滟姬把我丢在这无间荒狱的,恶鬼口中的那位是指谁?
有不少恶鬼附和,“他说得对,那位忙得很,哪有空管这女的?”
说话间,这些恶鬼渐渐逼近我,他们的口水早已泛滥了。
最先提议吃了我的恶鬼低吼了一声,不管不顾地朝我扑了过来,“我不管了,先吃了再说!”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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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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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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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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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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