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这里生活虽好,却不是张朝阳久待的地,体内的紊乱灵力这几天越来越暴躁,自己的元婴时常面漏痛苦之色,用他人的灵力凝结元婴终究是有很大的漏洞。
自己要尽快弥补窦雯雯的心境缺陷,不能再在此地待下去。
这天,下午刚放学窦雯雯从马厮里牵出一匹白马,脸上挂着小鸟出笼般的喜悦,骑着白马飞奔出了小镇。张朝阳如影形随,像是一只风筝,一路跟着窦雯雯。
窦雯雯骑马在大漠中飞驰,一人一马是天际中最好的风景。马蹄激起黄沙,就像沙漠中飞舞的丝绸,窦雯雯不年轻了,皮肤不像年轻的时候那般紧致,有些松垮,五官变得很突出,可就是这么一个人,再次给了张朝阳异样的感觉。
人的心里美,真的比得上身体美。
窦雯雯骑马到了很远的一处人家,这户人家住在石窟里,只有一扇门,和两个很小的窗户。门外是一片平整的麦场,麦场上有石磨,有一头驴。
跟这座边陲小镇的其他人家一样,这户人家也养了几只鸵鸟,有个孩子正在给鸵鸟喂食。
窦雯雯下马,把马绑在门口:“银桑,怎么半个月没去学校?是不是生病了?”
叫银桑的小孩看见窦雯雯来了家里,往后退两步,跑回屋子里。
窦雯雯察觉到不对劲,忙向屋子里追:“银桑,我是老师呀,你把门打开。”
房门紧闭,里面传来银桑怯怯懦懦的声音:“窦老师,我不上学啦,您以后别来了。”
窦雯雯耐心说道:“银桑,出了什么事你跟老师说,你还小,一定要把知识学好,以后才能报效祖国。”
张朝阳也察觉出不对劲,放开灵识,发现屋内有一位卧床不起的老人,老人的双腿少了一大截,缠着绷带,看情况应该是新伤。
躺在床上的老人看见自己的孙子把门关上,出口问道:“银桑,是谁呀?为什么不开门?”
银桑撒谎道:“爷爷,没有人。”
“你把门打开,银桑。”银桑把门从里面别上,窦雯雯根本无法推开,也不知道这孩子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开。”藏在虚空里的张朝阳轻轻一吹,小银桑倒退两步,紧闭的木门同样自动打开。小银桑惊奇的望着这一幕,没有风啊,为什么门会开?而且家里的大风一向结实,去年的沙尘暴,院子里的石磨都被吹歪,可是大门纹丝不动,没有理由会开呀。
在银桑发愣的时候,窦雯雯踏进屋子里,看到了躺在床上的银桑爷爷:“银桑爷爷你这是?对不起,我不知道你……”
银桑的爷爷与窦雯雯见过面,看到对方过来,有些歉意的朝窦雯雯点点头:“窦老师,原来是您呀。我这行动不方便,不能起来招待您,真是不好意思。”
窦雯雯坐在床边,看到银桑爷爷惨不忍睹的双腿:“这是怎么回事?”
老头倒是不怎么放在心上,好像断了腿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马惊了,踩了我两脚。因为被石子划破了口子,我们这又不常有人来,耽搁的久了点,没有保住腿。窦老师,您怎么来了?”
窦雯雯叹了声气,银桑的家庭状况窦雯雯是知晓的。父亲在外面打工,长年不回家,母亲与父亲离异,跟着一名富商跑了。银桑从小就跟爷爷一块长大,现在自己的爷爷出了这样的事,身边连个照顾的人都没有,所以银桑才没有去上学,在家照顾爷爷:“没事的,我是看银桑最近都没去学校,以为出了什么事情,所以才过来看看。”
“银桑?”爷爷似乎想到了什么:“这孩子说学校放了大长假,好啊,这小子连自己的亲爷爷都骗。银桑,银桑,你给我过来。”
老头子一听银桑没有去上学,有些动怒,大叫着把银桑叫到身前。
银桑低着头,也知道自己犯了错,不敢吭声。
老头子指着自己的孙子大骂道:“你呀你,真的要活活气死我。不上学,窝在家里能干啥,一辈子没出息,走不出大漠。给我马上去上学,学好了知识,坐办公室,吹空调,到时候爷爷也能跟着你去享清福。你说你,你咋这么不争气。”
老头子说到痛处,恨不能拿起拖鞋扇银桑两巴掌。
窦雯雯站起来,按下老头扬起的手掌:“银桑爷爷,银桑这孩子在学校一向成绩很好。这一次,你也别怪他,您现在需要静养,银桑去上学了,家里谁照顾您?我看,银桑先在家照顾您,等您的身体好了些,再让他去上学。”
“唉。”老头叹了声气,他也明白孩子是为他好。可是不好好学习,将来没出息,这个家已经没出息了几代人,银桑这代人不能再这么下去。“窦老师,我没关系,死不了。银桑,明天就去上学,家里面不让你问事。在学校敢不好好学习,看我不打断你的腿。“
乡下人不知道怎么说疼人的话,觉得打骂就是最好的解决方法。
窦雯雯没有说话,既然银桑的爷爷都已经发话了,自己一个外人又有什么多嘴的。“那好,银桑爷爷,我明天还会来看你的。”
老头无法起身,便只能差自己的孙子去送窦雯雯。
窦雯雯出了门,骑上白马,对着没有精气神的银桑说道:“好好照顾爷爷,放心,以后,老师每天准你早退,然后放学的时候,哪里跟不上,老师过来帮你补课。”
“驾——。”
一骑绝尘,激起黄沙一片,窦雯雯扬长而去。
尽管学业上和照顾爷爷都能顾的来,银桑还是不怎么高兴,爷爷没了双腿,如果自己去了学校,吃喝拉撒都是问题。自己原本就破破烂烂,在风中止不住摇晃的小家,为什么总是会摊上这些问题?
银桑家的屋子很暗,尽管小镇上通了电,但是由于他们这一家太偏僻,扯电的成本太高,所以家中没有任何用电的电器。
用来照明的东西,是一盏煤油灯,火花微弱,只有豆粒般大小。银桑的爷爷倚着土墙,目不转睛的看着房间里唯一能发光的东西。在煤油灯的照耀下,自己残缺的双腿透着一股血腥。
老人很悲伤,乡下人干的都是体力活,失去劳动能力,就跟肉猪有什么区别?
老人哭不出眼泪,却有一滴液体没入嘴中,这枚液体顺着喉咙直下,令老人的小腹一阵火热,腿被拒的位置痒痒的……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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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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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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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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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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