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书网>玄幻小说>一笛一剑>第45章 开祖血
  回答他的是,一道破裂九天的骇世箭芒,那箭矢上露出的强大杀机,让他不禁面容一滞,露出骇然与不可置信。

  “不可能!!你的修为,进展不可能这么快!!!”强烈心悸之感充斥内心,那接引仙使神色狂变,露出紧张。

  当下也是果决,他修为涌动,仙气浩荡,伸手一翻,就是一掌按下。

  这一掌,按的不是李广,而是秦意。

  随着这一掌的按出,天地间风云吸纳,竟然形成了一只遮天蔽日的大手,急速下落中,猛然朝着秦意所在一掌按下。

  轰!

  整个赤龙山,轰然炸裂,崩溃与塌陷的同时,顷刻形成了一处废墟。

  从高空往下看,那残墟的大地上,赫然有一道巨大的掌印烙印在大地,将大地打出了一个恐怖的掌坑。

  噗!

  在那掌印中指的指尖处所形成的深坑中,秦意痛苦的躺在其中,口中鲜血不停涌出,浑身骨骼尽断,就连筋脉也是断裂七成。

  他双眸通红,强烈的恨意化作浓郁怨气充斥胸膛,戾气在他的脸上汇聚,狰狞而可怕!

  如此一掌的代价是,李广射猎神弓的惊天箭芒轰然崩溃了那黑洞,将那接引仙使重创的同时,也使得彻底封住了他开辟出的虚无通道。

  李广化作虹光,将秦意拽起,快速向着军营赶了过去。

  “虽然重伤,但你已是命源之境,根基无损,回去之后,你当务之急应是迅速调理伤势,然后开启自身血脉。一旦血脉开启,你的战力将提升三成,此事对你来说更为重要。至于天庭,早晚为敌,日后若是遇到,此人杀了就好!!”飞行中,李广淡淡说道。

  闻听此言,秦意尽管痛苦,且说不出话,但还是明白李广的意思,稍加考虑,瞬间明白了事情轻重。

  李广离去,秦意立刻盘膝而坐,吞纳之余开始疗伤。

  体内伤势实在太重,几近被毙杀。

  此刻,骨骼尽碎,八脉俱断,所幸命源已在,根基没有动摇,本命之源涌动,喷薄无尽生机,开始冲刷重创之体。

  当下,真气运转,成玄奥轨迹,勾动自愈之能,愈合断裂之处。

  内视之下,那筋脉断裂处,赫然生出一丝丝肉芽,迅速交织蔓延,渐渐勾勒出本原。

  但痛苦还在,撕心裂肺,痛入骨髓,此种感受,如堕入地狱,灵魂被万箭穿击。

  吼!

  秦意双目赤红,恨意无处宣泄,化作无声咆哮,积压在心底。

  他喉咙低沉,发出如野兽般的嘶吼。

  无尽血光乍现,环绕其身,一寸寸染红,在这蔓延之下,他的伤势开始一点点消失,成为无暇。

  额头青筋根根鼓起,直欲爆裂而出,全身气血涌动,使得此刻的他格外狰狞,魔道有损,嗜杀补命。

  损伤了自身,以敌血重塑本尊。

  这就是···魔!

  魔的代价,不是孤独,而是无法自控之余,以无穷杀戮宣泄内心戾气的同时,造就了血腥···

  使得世人避让,化作了生疏。

  长久的陌生,无人的靠近,独处的荒凉,久而久之,成就了不可一世的猖獗。

  这就是魔的极端···

  天地沉静,一片寂寥。

  月色,被乌云遮掩,隐约投射出苍凉,孤冷而愁惨。

  就在此时,秦意双眸骤然睁开,睁眼之时,两道血芒一闪,那一刻似有一片血海展开,无尽尸骨浮沉在那漂流的海面上,翻滚涌动,成为杀戮的源头。

  片刻,异光消失,他双眸再看,已是一片平静,方才之景,如似幻觉。

  夜无声,他沉默看向天空的尽头,在那寒月上侧目。

  许久,低下头来。

  他的左手有一滴青色妖血漂浮,那是秦族禁地妖龙的本源精血。

  静看此血,他静静不语,目中似有异芒闪动。

  命源之境,可开血脉。

  此血,是祖血,来自于先祖体内流淌不知多少轮回的联系,直至在岁月沉淀中,再次被后世子孙唤醒。

  远古之时,在那还是部落的时代,远古人族在无数凶兽残杀下,沦为血食,苟延残喘不知许久。

  他们不得不以族人为祭品将一些强大的凶兽尊为图腾,借此血祭,求得庇护。

  这是一种损己延生之法,尽管屈辱,但不得不如此。

  那是一段黑暗的岁月,一个屈辱的时代···

  虽在历史中成为回忆,却无法被遗忘的悲哀过往。

  时间在轮回,岁月在流逝。

  直至太古时代的到来,屈辱被颠覆,身为食物的种族,反客为主,站在了物种之源的顶端。

  太古之时,太古人族开武布道,辟强世之法,以武称尊。他们反噬了图腾,以图腾之血炼作血种,种入己身,化作血脉,成为自身战力之道,

  这就是血脉的来源,而太古,也是一切武学起源的时代,古老、神秘,在历史的长河中,成为了过往,仿似被斩断,让后世无法掘开。

  故而,命源之修,若开血脉,则有两法。

  一种,是以古法,将真气凝聚,冲击自身血脉,将一切潜能逼迫至极限,直至将深藏血脉中沉睡的祖血唤醒。

  而另一种,则是废去来自先祖的传承祖血,寻现世凶兽,将之击杀,炼化凶兽本源精血,效仿远祖,种入己身,成就血脉。

  如此的条件是,那所选择的凶兽必须具备命源的实力,否则,必会被自身真气焚毁。

  且远古凶兽皆是强悍无比,若以第一种之法,开启血脉,其实力相较于后者必然不可同日而语。

  但,事无绝对,也不尽然。

  此刻,秦意神情漠然,内心起伏,看似平静之下,却有一丝忧色。

  目光在手中妖龙精血徘徊,他的目光有些犹疑不定。

  “若开血脉,必须得到冥冥之中先祖的承认,可我····”黑暗中,他轻轻呢喃。

  他有忧,他有虑,是必然。

  唤起祖血,有一个无法动摇的铁则。此则,无法迂回,无法躲避,更不可偷天换日,瞒过祖眼。

  因只有真正的子孙,才可以唤醒先祖的血,在冥冥中在先祖之眼的注视下,得到其承认,将祖血开启。

  这承认,不仅是传承自同一血缘的联系,还包括了···灵魂。

  昔年,夏冥怮灵魂分体,以一缕神魂占据一名少年的肉身,此后征伐杀戮,以无尽血腥和白骨累积至今日的赫赫之名。

  也就是今天的···秦意。

  可以说,其血,是秦意的血,其祖,也是秦意的祖,而非他夏冥怮的···祖。

  若是强开血脉,不仅不会被那先祖之灵承认,到时更会在那先祖之目的注视下,去除一切掩饰,暴露自我,且要承受秦族先祖的怒火,受血脉反噬。

  目光游移,轻轻一叹,秦意双眸闪烁,片刻一抹精芒出现,一闪而逝,似有了决断。

  在注视之下,那滴妖龙精血被他缓缓抬起,接着他猛然握拳,在这一握之下,全身真气赫然澎湃,传出汹涌之声。

  而在真气灌输之下,那滴妖龙精血也是骤起反应,随之变化。

  倏然,一声惊天龙吟,那妖血变化,扭曲拉长间,现出一条血色游龙,全身弥漫血气,竟是凝成实质。

  它双目散发滔天凶性,不断愤怒的咆哮与嘶吼。

  心脏,是血脉之源,也是祖血沉睡的本源之地,那里仿似有一扇大门,将远古的血和记忆,以及传承封印。

  妖龙怒吼,在秦意双手打出神通武诀之时,蓦然轰动,身躯摇摆,一声嘶鸣,顿时直冲秦意心脏所在而来。

  ····

  流落边域以至四年,岁月辗转,造至无穷变数,命运离奇,不经意间,蓦然回头,往事陌生,已非过往。

  四年,发生了太多,经历了太多,内心除了冷酷,还渐生出了麻木,让人疲惫而更加迷茫。

  与白起三年之约,早已过去,此事让秦意遗憾之余,也是有些挂念,那冷漠的少年,如魔的孤傲男子。

  三年前,白起一战消失,从此不回,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秦意不知,也无从猜测。

  “三年之誓,我若胜你,从此得你跟随,伴我横扫天下。”

  “你曾说,你喜杀,我问你,若我将天下化作杀场,你可敢!你说,有何不敢···”秦意轻声喃喃,话语思念。

  “三年无踪,尽管失约,但今日我秦意在此承诺,约定不变,我在此···等你归来。”

  “他人秦某不敢肯定,但你···白起,不会死!!”

  这是一处战场,规模不大,其内最强之人为命源。

  夏蜀之间,摩擦不断,这是一场必要的战争,必要的杀戮,否则,无法平息国内民怨。

  双方士卒,各自结成战阵,如两条怒龙交缠在一起,兵戈入体,战马嘶鸣,所有人都是一脸冷色,带着对生命的漠视,试图杀出一个最强。

  有的人神情麻木,手执寒刀,一步步向前,无视生死。

  也有人双眸赤红,越杀越强,浑身煞气滔天。

  更有人,面容冷漠,一步一抽刀,战的自信,杀的从容。

  唯独秦意,一动不动,站在高处,目光如电,俯视下方。

  他在等···

  等大蜀此战的统帅之人,主动出现,向他宣战,并以各自的生死,决定此战的胜负。

  兵对兵,将对将。

  战场杀则,无人可以违逆。

  时间不长,随着己方士卒的强势推进,对方兵力大损,士气大落,渐渐开始出现了收缩之势。

  大蜀阵营内,传出一声大喝,随即,一道虹光猛然直奔秦意而来。

  显然对方沉不住气了,他要立刻与秦意一战,将其斩杀,将此战划下一个结局。

  可惜,秦意也在等他。

  “哼···”一声冷哼,秦意双眸骤闪,流露杀意,他身子立刻一动,化作急速黑芒,擦破天空,与那宣战之人碰撞到了一起。

  轰!

  双方触碰,天地轰鸣,气势所及,风云纷纷倒卷,散落无形。

  杀意如刀,煞气成河。

  命源之战,惊天动地,随手一击,都是动摇山河,崩山碎海。

  秦意双眸冷然,溢出冰冷,此刻周身煞气环绕,杀机毕现。

  交手之时,蓦然他脚步一踏,踏在虚空,虚空可见涟漪出现,下一刻他的身影已是出现在了那大蜀强者的上方,现身之即,就是雷霆出击,魔剑在握,横空一斩。

  瞬时快,瞬时沉!

  那人也是神念极快,在秦意消失之时,立刻内心一沉,暗叫不好。但瞬息就是察觉了背后虚空的异样,双掌刹时一合,挡住魔剑锋芒。

  但魔剑之威,岂止如此,接手之即,就感磅礴巨力袭来,立刻他神色一变,张口就是一喝。

  “开!”元功运转,在双掌化出火芒,抵御魔剑锋芒之时,他的身子却是缓缓佝偻,就连右腿都开始弯曲,仿似要跪在虚空。

  虚无崩溃,在这一跪之下,整个空间的气流都被席卷波及,化作絮乱的气浪在两人所在战场出现。

  “秦意,我知道你的名字,但想不到余渊的魔剑在你的手中,却是这般锋芒···”那人神情凝重,看着秦意,沉声开口。

  “锋芒,在战场从来不是罕见之物,杀意如此,煞气如是,就连生死···同样。”淡淡一眼,秦意手中魔剑又是一沉,形成压制之时,右腿闪电一扫,化作残影,就是雷霆抽出。

  察觉如此凶悍的刚硬之力,那人面容一沉,就是一吼而出。

  肉眼可见,无形音波,在虚无呈现实态,形成强烈冲击,蓦然横扫秦意而去。

  就在这波纹临近秦意之时,秦意立刻身体一晃,猛然退开。

  在虚空站定,他冷冷看向眼前之人。

  突然,他的身后出现了一片阴影,黑暗中一尊高大的魔影缓缓浮现,迅速凝成实质,赤红的双眸流露残忍,出现之时,立刻发出一声尖厉的魔啸。

  阴鬼罗之影自秦意身后浮现,初现身影就是一声咆哮,席卷无穷魔气直奔此人而去。

  同一时间,秦意手中魔剑也是立刻泛起黑芒,七杀剑诀脱手,化作惊天剑意冲霄。

  “剑出七杀,魔剑···杀绝!”

  七道惊天剑芒轰然斩出,一路所过,虚空震荡,咆哮不断。

  在此人阻挡阴鬼罗之时,尽数轰至其胸口。

  瞬间,鲜血洒落,化作一阵血雨飞溅。

  说时迟,那时快,一切还未停止,虚空中,秦意神情冷漠,身子一动,再次迈开步伐。

  他伸手一指,左手阴山魄虚影赫然出现,与此同时,他的左手也是出现了一团烈焰,将整个手掌包裹的同时,也将那阴山魄覆盖,随之燃烧。

  天火御兵诀与三阴炼魔诀同时出现,一者是天庭正统武学,一者是魔道之功,道魔神通在秦意的意志下,首次融合。

  在他的神念一动间,立刻化作通天山岳镇压而下,那黑色的魔山燃烧烈焰,形成无可抗拒的威压俯冲虚空,将此片虚空立刻凝固,将之封禁。

  做完这一切,在那人瞬息承受三重冲击之时,秦意面容冷漠,骤然化作一道残影,天地间隐隐只见一道黑光划过。

  下一刻秦意的身子已经出现在了那人的身后,他身子挺拔,魔剑倒拽。

  风停,身止。

  身后,那人的腰际,慢慢的出现了一条血线,接着他的上半身开始和下半身分裂,鲜血如泉涌般,喷薄而出,自虚空掉落,重重砸在大地,尘土飞扬。

  天地幽冷,一股强烈的萧杀之意弥漫。

  充满血腥的味道,充斥在鼻息间,让人呼吸之时都成为了麻木不仁,这是死亡的气息,原本就应该沉淀在地狱中的呼息···

  秦意一身战甲残破,因染上了鲜血,而成为了红色,红的刺骨,红的渗人。鲜艳的身姿,极具惊惧,以至于让人有一种无法去目视的错觉。

  高傲的身影,血意的身姿,站在高处,身后仿佛出现了一片血海,他是死亡的悼杀者,魔剑则成为了杀戮的标志。

  “阴罗子!”

  “阴罗子!!”

  大军中,所有士卒皆在呐喊,滔天的大喝,重重回荡天地,他们一个个神情亢奋,目光中是无尽的狂热和崇拜,一道道如火的双眸,望向那高处伫立在血海中的身影。

  阴罗子,是其杀戮四年,以无尽血水浇灌而出的称号,残忍、冷酷,手下从不留活口,一个让无数敌人闻风丧胆,惊惧颤寒的名衔。

  至于为什么是阴罗子,则是因为他修炼的魔功中,阴鬼罗的嗜杀成性而被冠冕,而阴罗子还有另一个潜藏的寓意。

  阴···间···修···罗。

  “阴···罗···子,杀戮之名···”喃喃的呓语,秦意神情漠然,无情俯视下方。

  随着那人的死去,突然有一道血光自其身上飞起,迅速没入秦意腰间,在那里秦意的腰际赫然挂着一块令牌。

  此牌,乃是军中每个将领包括士卒都携带的兵符,此符乃朝廷六部中工部巧匠耗费心力而造,其作用是烙印军中每个士卒的信息,方便征战以及通过各大城池的通行令鉴,而对于军中士卒来说,它还有一个更为重要的功用。

  那就是,记录战功。

  而方才那道血光,正是代表秦意斩杀大蜀命源敌将的军功。

  秦意低下了头,顿时神念投射,没入令牌之内。

  在他的意识上空,赫然有一个虚幻卷轴出现,其上无数虚幻字体漂浮,第一排则是秦意二字,下方一行行字迹却是他这四年来征战所杀的敌朝首级。

  “鸣鼓收兵!!”一声冷喝如惊雷响彻天空,回荡天地之时,有战鼓声响起,且伴随着这战鼓鸣音,双方士卒皆是如潮水般开始退去,“哗啦啦”战甲触碰声回荡。

  一令军从,秦意不再关注战场,在其带头之下,麾下所有士卒尽皆追随在,战场被打扫,无数尸体被抬起。

  回到军中,秦意走向那军营的中央,他的目光在那被环绕的金色营帐上停顿,只是一眼,双目就彷如被此伤般,瞬间通红,若是细看,他的瞳孔内赫然如渗透了血丝。

  在意识中,那里就是混乱的中央,一股暴戾、恐怖、强大到不可抗拒的无数气息驻立在风暴中,仿佛是杀戮、血腥的源头,威严如神灵。

  “东方···”目光微不可查的一闪,秦意低下头,向着营帐群中的一个偏小的军帐走去。

  方才那不可抗拒的气息,从其营帐所在的位置所看,不用去想,那里住着的赫然是···东方灭。

  “进来。”尚未临近,李广的声音已是传出。

  微微低头,秦意走了进去。

  两人相谈许久,直至离去时,李广突然开头,让秦意不禁一怔。

  “你的修为以至命源,战功足够,若无意外,最多三天,朝廷就会下来诏命···”李广看着秦意的双眼,悠悠开口。

  “嗯?”秦意看向他,有些不知所以。

  “军中只要领兵者,皆可称将,这是尊称。”李广目光波动,似若有深意的说着。

  “但这些都不算正统,正统的将,乃是朝廷诰命所封,这是才是真正的封号,而封号只有皇朝战将才有资格拥有,若要成为战将,更是需要达到两个要求。”

  “而你,以同时具备了这两个要求。”李广低沉开头,为秦意解惑。

  “修为,战功?”秦意目光闪动,有所明悟。

  “不错,去京城,在拜将台上,你将被授予属于你秦意的封号,它将伴你一生征战。”李广凝重说道。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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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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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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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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