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西城,这里有许多的老面孔,刘斟与云佩兰见到杨小山是一脸的惊讶,他们没想到杨小山会在天气转暖前风尘仆仆的赶过来。而杨小山见到陈衡也是一脸的惊讶。他掐指算了算,说“你居然还活着,可能是我算错了日子,以为赶不上了。”
这一句话把陈衡吓了一大跳,他惊恐的说“公子,我怎么了,你的意思是我要死了吗?”他从来对杨小山的话深信不疑的。
“我掐指一算,你命里有一劫,所以才大老远的赶来救你。”
刘斟无言以对,而云佩兰可没那么沉得住气,她嫣然一笑,笑里带着半分嘲讽。
“佩兰你笑什么笑,你以为我说笑呢吗?陈衡他真的要有大难。”
云佩兰收起笑容,而再看陈衡,浑身瘫软,两眼涣散,仿佛被杨小山这么一说当即就会死一样。他本身只有三十岁出头,可身材早就走了样,完全像个揉好的面团,而此时他的两条腿也已经变成了两根面条,站都站不稳。“公子,我。,,我究竟是怎么了?公子救我啊。”
“好说,陈衡你以后需要离青楼远点,多注意就会没事。”
“啊!”陈衡一下子更瘫软了“公,,,公子,那还不如让我死了算了。”
“最起码这两个月内,猫在家里不许出去,等最近的事平息了随你做什么。”
“只能如此了。”陈衡满肚子委屈,可再一看杨小山已经变得横眉立目,他吓了一跳,立刻站直了身体不知道该说什么。
杨小山说“你跟佩兰先出去,我有事要跟刘掌柜说。”
等他俩走出房门,屋里就剩杨小山与刘斟两个人。刘斟这时候心里已经隐隐不安。
“公子,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计划有变,你现在需要派出最可靠的人,去一趟关外。把莫愁拦下来,不要让他从平西入关。”
“公子,是我们暴露了?”
“一句话两句话说不清楚。总之尽快找到他,让他在关外再呆一段时间。”
“那荒落呢?”
“派一个可靠的人把荒落接回来。一定要秘密的。”
“公子是要让三哥在关外吸引别人的注意,然后再找个不起眼的人把荒落秘密接回关内?”
“是的,不过一定要派可靠的人。”
“让小染去吧。”
杨小山看他一眼说道“你与他同去,现在就动身。商行的事先放一放。”
“好,荒落入了关,最终要送到哪里呢?”
“你们从境北入关,那里有夏丰照应着。入关后把小染留在肃州,而你不要停留,带着荒落去禹平找个地方藏起来,这东西你要时刻带在身上,倘若察觉到危险,再秘密的交到你二哥的手上。”
“小染留在肃州有何事?”
“杀一个人,境北路通判安玉川的大公子,名字叫做安宝山,是个二十多岁相貌出众的人,很好辨认。”
“公子,事情已经这样严重了?需要你亲自下命令去取人性命?”
“不要有疑惑,更不要问为什么,这是我的决定,我得说的是我们正在某个人的棋局里,若是想打破棋局就得用一些非常的手段。”棋局确实存在,但破棋局并不是杨小山杀人的全部目的。他这次下俞山前在心里列出了一个清单,上面有一些人是必须要死的,而这些人都或多或少参与了杀害格桑的计划。虽然这个计划已经是上一个世界的事了,在这个新的世界,格桑还没有死,而那些人也还不是凶手。可是杨小山有时候他自知是个小肚鸡肠的人,睚眦必报是他骨子里的东西。他说服不了自己,每当他想到格桑的尸体,趴在自己的背上。他心里便犹如着了一团火,想要灭火,他觉得只能杀点人了。而倒霉的却是一些个倒霉的替代者。
“我知道了,老夫只是疑惑这荒落究竟是什么东西,居然会让这么多人赴汤蹈火。”
杨小山一声冷笑,说“荒落是我的筹码,我想要知道的更多,那么就需要更多的筹码。”
“知道什么?”
“这世界的秘密。”
刘斟停止了追问,因为他觉得自己已经有些听不懂,而看样子杨小山似乎也处在一个一知半解的状态。
“商行里有个叫曹福安的?”
“是,公子认得他?他才来我们商行三个多月。他的亡父与我是旧交,如今他来投奔于我,我让他暂时在商行里给我做个帮手。”
“不认得,刚刚听说而已,你去吧,抓紧时间。”
刘斟第二天便出发了,他带着小染,骑上马,带着盘缠,背着刀。刘掌柜带刀是件稀有的事,他平时里斯文的像个教书先生,可现在突然多了一把刀,气质一下子就变了,书生变成了侠客。
杨小山却找了一间不起眼的客栈住了下来,他原本可以住在商行里,也可以住在陈府,可他却没有,也没有在商行里露面。甚至这些天连出门都很少,天气还未转暖,尤其是平西的气候特殊,春天每年都来的极晚。他躲在客栈里也是情有可原。云佩兰每天都来一次,给他带一些当地的小吃,再陪他说说话,话里都是平西的风土人情与名人轶事。杨小山对云佩兰每天都来这件事没有应允,也没有阻拦,他现在连话都懒得说,每天就是躺在床上。暖炉里的炭从来不熄,整个屋子里温暖如春,除了食物的香味,就是云佩兰说话的声音。他也只是听,偶尔对着她笑笑。
“公子,你这次大老远的来这里是不是有什么特别的事?”云佩兰早就想问,不过她知道公子的脾气,不该说的一句话都不会多说。
“佩兰,你天天往我这里跑,被人知道了会误会的,你将来还想不想嫁人了?”杨小山这些天头一次说这个话。
她淡然一笑说“误会什么?”她本身就是个美人,但却有一种类似男人的英气,气质这东西不知道究竟是怎么形成的,起初杨小山认为无论男女,气质都是靠后天形成的,比如说练武的姑娘大多与柔媚不沾边。可他后来又否认了这一点,因为他发现格桑也一样,从小练武,但她却与云佩兰完全不同,格桑更加冰冷,但却柔软,像雪化成的水。所以杨小山认为气质也许与练武无关,而是天生的。云佩兰是一个有个性的女人,虽然她只有十七岁,可做事却比格桑成熟了许多。
“没什么。”杨小山看着她,又闭了嘴。“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下午,大概未时已经过了吧。”
“不,我问的是什么日子。”
“三月十三。怎么了?”
“十三,快了快了。”杨小山自言自语道。
“公子,你是不是有事?”
“我大老远的跑来一定是有事的。”
云佩兰没有继续问下去,因为她觉得再问下去也不会有任何结果。
三月十五日这一天,曹福安今天告了假,他声称身体不舒服,想来药铺抓药。梁家医馆是最新开张的药铺,据说这里的梁掌柜是禹平人士,但为何舍弃了繁华的京城而跑到偏僻的边塞之城来做生意,这原因人云亦云。有的人说他一定是犯了什么事跑出来的,也有人说他是为了躲债,因为从他的面相上看,这人的确不像是个合格的商人,也不算是个妙手回春的郎中。他一定习惯了做赔本的生意。那么躲债也就在情理之中了。
但曹福安似乎不在乎,或者说他还是太年轻,不知道其中的道道。他逛了好几家药铺,最终选择了这个梁家医馆,他买了很多药,看样子像是被狠狠地宰了一通。因为他在铺子里谈了很久,最终出来的时候手里提着几个大的包裹。这时候天都变成了墨蓝色,只有西边的天上有一丁点暗红色的光亮。好像是天被一个大铁锅扣住,只留了一条缝隙。曹福安走过了几条街,没有回头,他也许不知道自己刚刚离开梁家医馆,就有个男人从门口大摇大摆的走进去。此人戴着暗灰色的平式幞头帽,脸上罩了一层白纱。这个蒙面客自称是脸上长了风包,需要找郎中看看。小药童正在捣药,他其实已经烦极了这个工作,简单重复又无聊至极,他已经开始打瞌睡了。然后他就看见了进到铺子里的这个蒙面客。起初他还被吓了一跳,很少看见男人的脸上蒙着白纱的。
“我脸上长了很多的大包,整天痒的心烦意乱,这包见了风更痒,我只好用一块绸子遮起来。”
“这好说,我去后面找我师傅,让他老人家帮你瞧瞧。”
这个蒙面客被引到后院,这里已经黑了,只能隐约见到晾晒在地上的草药,凌乱的摆放着,由此可见这个梁彬确实不是个好的掌柜。
“他在屋里?”
“是的,在里屋。”
紧接着,这个小伙计还没等转身离开,他就感觉黑暗里伸出来一只手,这只手速度很快,像黑暗里飞过来一只鸟。这只鸟叼住他的脖子,位置精准无误,然后他就什么也不知道了。他缓缓向身后倒去,脖子上还有两个明显的窟窿,像两只黑洞洞的眼睛,往外淌着血。
蒙面客毫不停留,他闯进屋里去,就听见屋里有人喊了一句“谁?”然后就再也没有任何动静。梁彬还没看清对方的脸,自己的头顶上就悬着一个巴掌,像一把菜刀似的,虽然轻薄,但却坚硬。巴掌拍下来,梁彬的脑门瞬间就塌了,眼睛里流着血,脸变得扭曲丑陋。
蒙面客伸手摸了一下他的鼻息,这是个多此一举的动作,单单从外表上来看,他已经死透了。
蒙面客回到药铺的前厅里,从药柜里随便抓了几副药,用牛皮纸包住,再用麻绳系了一个对称的结。来药铺就得抓药,不然会被路上的人怀疑。他若无其事的走出药铺的大门,顺手关上了门。出来后一直往南走,穿过了两条街区,找了个没人的地方,顺手将手里的药包扔在了草地里。
3
曹福安听到有孩子的呼救声时已经乱了分寸,他是个聪明的人,聪明人都有个共同点,就是胆子小,当然有些人管这个叫谨慎。尤其是他这种初来乍到又身兼重任的人。刚才是他来平西后第一次见自己人,他还以为他还会继续孤军奋战下去,谁知很快帮手就来了。并且这个帮手不是别人,是自己再熟悉不过的梁大哥。当然他没想到的是梁彬已经死了,而且自己接下来的结局也差不多。
孩子的呼救声越来越近,在狭窄昏暗的巷子里显得尤其的刺耳。月亮是圆的,并且空中无云,所以他还能借着月光看清脚下的路。路上满是沙砾,他身上并没有带防身的兵器。只能从地上捡起一块破旧的瓦片,看样子是附近的房屋上被风吹下来的。他握紧了往墙上猛的一敲,瓦片碎了一半,露出一个尖来。他将其握在手里好让心里多那么一丝丝安全感。曹福安是练过武的,但只是浅尝辄止,他没有杀过人,甚至没有打过架。这点功夫在这个当口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他往东面走了一段路,又听到那个孩子的声音。“姐姐饶命。”声音凄厉,像只发春的猫。
后来他又听到那个孩子的声音“你这个疯女人,若是杀了我,我爹爹不会饶了你。”
曹福安的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他就来到一处墙垛子,身子不动,只把头悄悄伸出去。他看见圆月下面的一个女人与一个孩子。这孩子穿着暗红色的布衣,坐在地上,他的脖子上戴着银色的项圈,但却看不清楚脸,只能模糊的看到他蓬着头发像一个硕大的鸟巢。而那个女人站在离他近在咫尺的地方,穿着一身黑衣,头上带着帷帽,脸被遮住了,她背后背着一只笔直的竹筒,四尺多长,比箫更粗。这女人伸手从竹筒里拔出一把剑,亮晃晃并且阴森森。等他定睛下来才发现那不是剑,而是一把四楞锏,只不过四楞带刃而已,锏尖锋利,吓得他一哆嗦。
那女人把四楞锏持在手里,随时可以要了孩子的命。
“住手,,,姑娘”曹福安往前迈了一步。情急之下胆子突然变得很大,就连瓦片都丢掉了。“姑娘,这个孩子年纪尚幼,若是他犯了什么过错,教训便是了,何必非要取他性命”
“你和他是一伙的?”女人嗓音冰冷,好像是嘴里含了一块冰。
曹福安打了个冷颤。“不,,不是,我只是路过,见你欲杀害一个手无寸铁的孩子,才,,,,”话音未落他就感到眼前黑影一闪,然后自己得肩膀上已经无端的多出来了一个窟窿,窟窿里插着那把四楞锏。开始还没有觉得疼。但有那么一瞬间像是时间静止了,紧接着他就感觉到了一股剧烈的疼痛。人疼到极致时是叫不出声的,他只是闭着嘴哼唧了一下,紧接着这个女人轻轻一拔,四楞锏脱离了曹福安的身体,随之带出来一股血液。他随即倒地了。
曹福安运气差到极点,晚上出来与梁彬碰个头,居然碰上了这种事。他现在的感觉说不上痛或者不痛,因为恐惧占据着自己得心理。不过令他与这个女人意想不到的是那个八九岁的孩子不见了,可能他只是利用曹福安被刺的一瞬间,跑向了黑暗里的巷子尽头。但是曹福安不知道该是后悔或者庆幸。这个女人发觉孩子跑了似乎很生气,虽然隔着帷幔,可还是能感觉到杀气。
“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女人冷冷的问。
“他没什么好说的。”是不远处的黑暗里另一个男人的声音。
这个男人走出来,带着幞头帽,脸上罩着白色绸子。本身夜里看东西都是模糊一团,这下更是看不清他的脸,只能感觉到他身材属于瘦高,声音带着一丝的嘶哑。最令人惊讶的是刚才那个逃跑的孩子被他单手提着,能看出他的头皮已经瘪了下去,眼睛外翻,嘴里全是血迹。应该是已经死了。他走到附近,一把将这个幼小的死尸扔在地上。
女人变得警觉,虽然没有到鹿伏鹤行的程度,但她还是往后退了半步。因为她分不清状况,也分辨不出眼前的这些人与自己的仇家有何关系。可这个骤然出现的蒙面客却杀了自己追杀了许久未果的男孩,这是事实。
“谁?”她吐出这个字。
这蒙面男人没有回答,而是走到仍半卧在地上的曹福安的跟前,低头看了一眼,问道“福哥儿,好久不见了。”
曹福安已经懵了,因为他看到这个已经断了气的孩子浑身散发出一股恐怖的气氛。他一手捂着伤口一边颤巍巍的说“在下不知阁下究竟是何人。”
蒙面客一把摘掉自己得面纱。杨小山的脸在月光里显得更加苍白。他又问“现在呢?记得我吗?”
曹福安微微皱起眉,他想说我不记得了,但又是一阵疼痛,他肩膀里还往外冒着血。
杨小山点点头说“我叫杨小山,首先我得告诉你这不是个孩子,只是一个长成了孩子模样的魔鬼恶人而已。其次我要说的是你也要死了。”
曹福安点点头说“我得伤口很深,应该不会活过今晚。”
“不是,你马上就会死,死在我得拳头下。但是你可能会奇怪我为什么要杀了你。我想说的是你其实没有必死的理由,因为在这个世界里,你还是个双手未沾献血的新人。可是谁让在另一个世界里,有一个也叫福哥儿跟你很像的人,他却杀了我最爱的女人呢。我知道你其实并不是个坏人,可那成不了不杀你的理由。”
曹福安完全没有听懂他在说什么,他只是能感觉到扑面而来的浓厚的杀气,他可能已经绝望了。他说“既然人不是我杀的,为什么要找我寻仇呢?你本身也没有杀我的理由。”
“因为我想。”杨小山说着露出一丝凶狠,他没等曹福安再反驳一句便一掌拍在他的脑门上,没有血,从外面看他还是完整的,但他的眼睛里已经没有了光。他已经死了。
杨小山往前走了几步,女人瘦小的身躯站在前面,她的帷帽还没有被摘下来,可一股花香的气味已经被风送到了杨小山的鼻子里。他习惯了尸体的腐臭味,对这股花香却仍是记忆犹新。他知道这就是她。
“你别过来。”女人有点紧张,她开口说了一句话,但这话听起来既冰冷又有点温度,虽然这有点矛盾,就像是把一块冰泡在了煮沸的牛乳里。但杨小山依旧很是感慨,他感觉到自己得喉咙堵了一块石头,说话时嗓子里有一口老痰。这也是导致他说话声音有点嘶哑的原因。
“你朝我胸口扎个窟窿,就当做是给你赔个不是,谁让我当初不辞而别呢。”杨小山说着用右手在胸口处画了个小圆。
那女人无动于衷,杨小山往前走了几步,他又说“你不舍得是吗?老实说你已经扎过一次了,很疼,不过还有比这个更疼的。”
女人后退了一步,说“你再过来我真的动手了。”
杨小山微微一笑,紧接着往前一闪身,这一下让那个女人猝不及防,随即他便与她贴的很近,大概只有一两尺的距离。杨小山一抬手打掉了她的帷帽,格桑那张雪白的小脸露出来,像白色的小花瞬间盛开了一样。她只是颤抖了一下,然后并没有躲开,甚至脸上没有惊慌的神情。杨小山在胸口处又画了一个圆,示意她如果还生气就朝这里扎一下,可是格桑却没有。她手里的四楞锏握的很紧,紧接着手颤抖一下,将这一只瘦长的四楞锏调转了个方向,格桑用自己瘦小但有力的拳头朝着杨小山的胸口轻轻的敲了一下,随即露出了一个不明显的微笑,而与此同时眼睛却湿了。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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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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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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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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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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