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书网>玄幻小说>杨小山下山>第7章 大刀(4)
  这一夜他们彻夜未眠,造成一夜无眠的原因是因为后半夜就没了睡觉的地方。因为他们动作太大而振塌了床板。后来无奈的只能将褥子直接扑在冰冷的地上。就这样折腾到第二日天蒙蒙亮,他们二人实在是精疲力尽,纷纷倒在对方的臂弯里沉沉的睡去。这一觉又睡到了下午不知道是什么时辰了。二人肚子很饿,杨小山爬起来穿戴整洁去巷子外面的铺子里买了些吃的,又帮钟少君整理了行李。当时她逃的仓促,根本没带什么出来,行李很简单,只有几件衣服与一小包金银首饰,这大概就是她如今的全部家当。杨小山雇了驴车,车很旧,车夫与他的驴似乎都很老,钟少君仍旧是一脸疲惫的样子,靠在杨小山的肩膀上闭目养神。

  路程很是遥远,杨小山住的地方在东南厢,若是从内城直穿过去需要通过内城的城门,可如今那里有禁卫军的把守。为了安全起见他们还是从外城绕了一圈,等到了地方天已经黑了。

  杨小山上前叩响门环,很快大门被拉开。

  “你怎么现在才回来,我以为昨夜你被仇人截了去了。”格桑打开大门急切的说。。

  “昨夜我遇见了突发的事。所以没有回来。”

  这时钟少君从车上下来,站在杨小山的身旁挽住他的胳膊。

  “这是钟姑娘,她要在咱们这里小住几日。少君,这姑娘是我妹妹格桑。”

  钟少君看着格桑有些诧异,诧异的是这姑娘的美貌与众不同,脸上的肌肤雪白,只有两腮微微粉红,虽然眉眼平淡,鼻子也是小巧,可正因为这样才有了异于常人的美,比较之下她觉得自己倒是美的普通了。这姑娘看杨小山时眼睛里充满了温度,但看向自己时眼睛里却冷若冰霜,这女子真的是他的妹妹?

  钟少君微微颔首轻声说道“格桑妹妹有礼了,”

  格桑冷着脸没有搭话,扭头直接进了自己的屋子。

  杨小山看着格桑的背影顿时一阵头疼。他拍了一下脑门,立即满脸带笑的看着钟少君。

  “少君,我们进去吧。”

  杨小山的床铺的很厚很软,但是钟少君睡了一日便觉得浑身不自在。即使是在百艳阁时,她都不曾睡过这样软的床。

  “床太软会伤身,公子不会腰疼的吗?”

  杨小山哈哈一笑道“不会,我倒觉得睡在这里骨软筋酥四体通泰,我的腰结实着呢。”

  钟少君媚然一笑,突然一把将杨小山推倒在床,自己翻身压在他的身上,含情脉脉的看着他的眼睛。

  “公子的腰到底有多结实?”

  二人相视一笑身子又紧紧的贴在一起。

  钟少君来之前,由于家中没有丫鬟,杂活都是杨小山与格桑互相抢着来干,可现在钟少君来了,格桑开始整日整夜的睡觉,只有吃饭的时候才出来。这几日钟少君白天洗衣做饭,到了夜里还要与杨小山你侬我侬,但她看上去乐此不疲,毫无劳乏之意。她似乎有旺盛的精力,每次入了夜,都要与杨小山云雨一番。杨小山自然是不会拒绝。

  第一晚格桑听着隔壁房间嘈杂的床笫之声很是恼火,她甚至想抄起一块砖头一抬手就顺着杨小山的窗子扔进去吓他们一大跳,不过她没有这么做,虽然她不懂男人女人之间的床帏之事,可她知道动物在交配的时候不能被吓,比如高原羊或者牦牛,如果被吓了也许会生重病,也许会一病不起,然后痛苦的死去。她虽然心里窝火,可是她还不想杨小山像被吓的公羊或者公牛一样莫名其妙的痛苦而死。所以最后她对于这件事便无可奈何,毕竟自己要适应这样的生活,因为哥哥早晚会娶亲的。她无奈的穿戴整洁顺着房檐跳上屋顶,顺着屋脊又跳上了别人家的屋顶。就这样走了很久,才在一个高大恢宏的楼阁顶上停下,坐在屋脊上。弯月如钩,她抬头看着今日这光亮稍有不足的月亮,惨淡的颜色,与杨小山的脸色差不多,长年醉心于男女之事的人脸色都很差?她不太懂。后来抬头看累了,就把脸枕在胳膊上睡着了,夜里的冷风瑟瑟,不知过了多久她醒来时已经万籁俱静,大概已经过了后半夜了。她这才回去,隔壁的房间已经没了动静,估摸着已经睡着了吧。她这才躺在自己的床上半睡半醒的过了一夜。

  这样的状态持续了好几日,这一天是五月二十三,夜里。杨小山看着身旁赤裸着肩膀的美人沉沉的睡着,他也觉得乏了,吹了蜡烛便躺下去。可没多久。他仿佛听到了院子里有鸽子的叫声。

  他警觉的睁开双眼,微微起身又侧耳听了听。确实是鸽子。

  杨小山轻声的下了床,披上长衫。院子里无人,他飞身跳上屋顶,一个瘦高的老人坐在屋顶,迷蒙的月色下是一张暗淡又恐怖的脸,脸上一大块青色胎记尤为明显。来者是祁老二。

  “这么晚了来找我是有什么消息了吗?”

  “是,我一得到消息就匆匆的来了,生怕公子有什么危险。若是公子遭遇了不测,我们这些人可就没脸去见婆婆了,我等,,,,”话音未落杨小山摆摆手示意他先闭嘴。

  “是九妹传来了消息?”

  祁老二点点头,杨小山便大概猜出来他的来意。

  “说说吧,九妹怎么说的,嗯,,,尽量言简意赅。”

  “蜀中有个人叫钟顾先,之前任过通判,据说是得罪了内阁的人,八年前蜀中地区闹山洪,其中六个县被淹,由于谎报了灾情后败露,他被首当其中推出来顶罪,结果是抄家问斩,他有两个儿子一个小女儿,两个儿子当时被发配边塞充军,小女儿姓名不祥,被充了官妓,但由于年幼,至今下落不详,听知情者说那女孩儿很是可怜,当时只有六七岁,若是活着到现在也应该只有十四五岁,你床上的女人年龄不相符,八成是个冒牌的。”

  杨小山沉默了好一阵“我知道了,你回去吧。”

  祁老二没有动身“昨日我还接到一封信,是三弟从巴图差人快马加鞭送过来的,路上耽搁了一段时间。”

  “哦?莫愁和尚他说什么”

  “上个月巴图发生了一件事,卓达遇刺。”

  “人呢?死了?”杨小山眉毛倒竖起来。

  “人当时就死了。”

  杨小山一声冷笑“巴图那个新的可汗看来得逞了。”

  卓达是黑山部落的首领,黑山在巴图西南的方向,也是莫愁和尚得到荒落的地方,那里与启昭与北梁都接壤,对于巴图来说是个战略要地。苏日勒的战略主张主要是和梁抗启,他觉得北梁虽然贫弱,地域狭小,只有两座城七个县,但这个国家多山,并且占据着长城东段,易守难攻,若是强行攻城会有大量的损失。所以不如联合起来共同出兵启昭,等入住中原后凭借巴图的实力再灭掉一个小小的北梁再简单不过了。

  而卓达对这种战略深不以为然,他觉得北梁不除,必有后患,正是因为意见的分歧导致苏日勒带兵南下举步维艰。也正是这种分歧使得启昭的百姓仍处在短暂而又脆弱的和平里。

  但是现在他死了,苏日勒如今挥兵南下再无障碍,然而有一点疑问的是,苏日勒的巴图军能打的过启昭的兵团吗?

  杨小山觉得不太可能,卓达的死必然会造成巴图内部的不稳,无论是领兵将领与王公大臣都会觉得患得患失,这样的军队是无法攻克长城的。

  “公子觉得夏老六在境北顶得住吗?”

  “巴图虽说兵强马壮善于闪击战,但是面对长城这样的屏障时他们还是毫无办法,但是如果他们一旦突破长城,在中原内部我们便再无反击之力了,所以长城必须守住,这要看夏丰的本事了,当然他也需要朝廷的后援。”

  “唉,老六那小子天生是个打仗的料,他十几岁就从了军,立过不少的战功。不过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也不知朝廷的应援会不会及时,若是打赢了中原的百姓可以逃过一劫,但若是被攻克了长城,,,后果不堪设想,,,,,十几年前我见过巴图的骑兵,他们冲锋起来像气势汹汹的洪水,所到之处寸草不生,,,,”祁老二又唠叨起来,杨小山摆了摆手打断他。

  “卓达亲王是哪天死的?”杨小山随口问了一句。

  “哦,老三的信中提到过,他是上个月二十六被刺杀的。”

  “二十六?”杨小山现在对四月二十六这一天的日子异常敏感,他自己甚至为这一天取了个名字叫噩梦日,因为一整天像一场噩梦一样。别人都不清楚究竟是为什么,可他却经常在心里细数几个具有代表性的情节,树林里的格桑,雪狼,八十八两六钱银子,大山门的集结与官府对自己得通缉令。他此刻在心里又默念了一遍,然后对祁老二说“你不用担心,我亲自去境北,倒要看看这巴图军队是个什么样子。祁老二,我上次说想见王简一面,你安排的怎么样了。”

  “我已经与老八通过消息,这几日就可以碰面。”

  “好,你回去吧,我现在要办点私事,等办好了自然会去你的酒肆里与你汇合。”

  杨小山说完便悄无声息的跳下屋顶。钟少君还在沉睡,她似乎很累,时不时发出轻微的梦呓,但一直听不到她说了什么,她的脸很白嫩,长长的睫毛盖住了弯月般的眼皮,看起来像一朵曲卷了花瓣的牡丹。杨小山看着此情此景心里一阵阵的惋惜,多美的女子,只可惜都是假的,不过还好,这么多天由于对其早就心存芥蒂,所以他庆幸自己并没有陷进去太深。女人嘛,爱情嘛,都是逢场作戏而已。

  钟少君这几天可能是太累了,一夜的梦,她在梦里看到一头牛在绿油油的山谷里吃草,不时发出憨憨的叫声,这是她阿爹养的牛,丢了好久,经过几天的搜寻才在这无人的山谷里寻到,这个牲畜,居然跑来这里让她一通好找。她跑过去,刚要拉过牵绳就感觉一阵地动山摇,一股混浊的巨浪夹杂着泥浆与石块从山谷那边高的地方冲过来,她吓坏了,赶忙骑上牛往侧面山坡上奔去,结果晚了一步,她与这大牛还是被卷进了浪里,是冰冷窒息的感觉。她惊醒过来,睁开眼时她发现天仍旧是黑的,柔软厚重的褥子让她觉得浑身酸痛,杨小山坐在床沿上看着她,昏暗的烛光里隐约看见他苍白的脸。

  “你,,,,一直坐着看着我吗?”

  杨小山先是没吭声,过了好一阵他才缓缓的说“是,我一夜无眠,一直都在看你。但无论我怎么看,都看不出你的真面目究竟是什么样的。”

  钟少君听他这么说心里咯噔一下,脸色顿时惨白“公子何出此言?”

  “你心里最清楚不过了。”

  “公子,,,,可是我昨夜说了什么梦话?”她试探性的问道。

  “怎么会”杨小山拉起钟少君满是冷汗的右手,摊开手掌。“你这是一双握剑的手,我说的对吗?你看这茧子,过去一定很厚。”

  钟少君竟无言以对,她到现在整个人依旧是懵的,昨夜睡前她们还是相拥而眠,无论是柔软的被褥还是宽大的床榻,都不及杨小山的怀里温暖。她甚至有时竟然忘了此行的目的,她觉得沉浸在这样的生活里使自己变得盲目,可这些都不是计划的一部分。杨小山的胸膛并不厚实宽阔,可她将自己的脸贴在那里时那强有力的心跳之音似乎像战场交锋时的鼓声,这鼓声震的自己头晕甚至迷失方向,她只好清空心里所有的过去,在这一刻她只是钟少君,而不是姝儿,不是拜末日教的教徒,不是师父的弟子,她只是一个躲在杨小山怀里的小女人。然而深夜还没结束,可一切似乎都变了,杨小山竟然说着一些莫名其妙的话,他识破自己了?她仍是有些难以置信。

  “公子,这是为什么?”

  “为什么?这应该是我问你的话吧。”

  她还想辩解,但是她又觉得自己无论说什么都无济于事。因为这本身就都是假的,她不叫钟少君,钟少君只不过是无名教主随口为自己取得一个陌生的假名字而已。虽然她也曾想过,自己如果真的变成了钟少君,以后的生活会是什么样的,可这个想法出现的时间也只是一瞬间而已。可能是她害怕,因为她知道自己永远不可能是真的钟少君。

  “公子既然都这么说了我还有什么可说的?你可以杀了我。”她轻易的自暴自弃,丝毫没有坚持,因为她看到杨小山的眼睛,让自己打心底里恐惧。

  杨小山讪笑起来“杀了你?我为什么要杀你?昨夜我确实为了你伤心了很久,可是你美的让我不忍心伤害你的一根头发。况且你们无论怎样对我,在我杨某人的眼里就是一群调皮玩闹的孩子的把戏,对我无法构成威胁,我没有想杀人的欲望。”杨小山站起身背对着她。“你现在收拾东西可以走了,以后我们不见便是了。”

  钟少君坐起来,才发现自己还在裸着身子,她没有动。

  杨小山回头问了一句“你的真名叫什么?”

  “我叫姝儿。”钟少君沉吟了很久才低头说了一句。

  杨小山点了点头,走到床对面的墙上取下一把宝剑,又从袍袖里掏出两贯铜钱掂了掂,将这两样东西扔在床上,这举动使得钟少君吓了一跳。

  “你收拾东西吧,趁着天还没亮出城去。盘缠留给你路上使用,这把剑虽说不是什么宝剑,可当初铸造时也是费了些功夫,你拿在手里防身用。”说完杨小山便推门而出,这是她最后一次见他,开门的一瞬间他的整个背影瞬间淹没在黑暗里。一刹那,一阵风吹进来瞬间熄灭了摇摇晃晃的蜡烛,屋内顿时黑暗一片,一股久违的恐惧之意升上心头,她似乎害怕极了,双手抱住裸露的大腿。宝剑近在咫尺,她一伸手紧紧的握住,这才稍稍安心了些。她记得八年前蜀中的那场山洪,自己的家毁掉,阿爹阿妈还有家中的两个弟弟都葬送在那令人恐怖的滚滚洪流中。后来师父把她养大,教她剑法,领她入教,被教主选中,发生了这么多的事,可这一切似乎都不是由自己支配的,她仿佛就是一片孤叶被劲风吹过来又吹过去。无论是洪水,无名教主,还是杨小山,在他们面前自己似乎毫无抗衡的力量。

  她又不停的回忆究竟是自己在何处有了纰漏,她必须要重新审视这一连串发生的事,她是如何见到杨小山,又是如何引导着他与自己越来越近。然后正以为快要得逞的时候,他突然识破了自己,就像成年人识破孩子幼稚而又无趣的谎言。这感觉让她不寒而栗。她摊开自己的手掌,那里确实有常年习武而留下的茧子,不过已经被剪掉了,已经不够明显了,可这一点仍是被他一眼看穿。他会因为手上的茧子就怀疑自己是习武之人?这难免牵强了些。她想到,也许杨小山这样的人从来不信任谁。

  屋外的乌鸦在叫,她回过神来。钟少君在教内地位并不高,殿前司的冯业是自己人这件事她并不知情。所以此时她心里有一种深深的无助感,她想了一圈,师傅没有回来,禹平城内只有阿良唯一的联络人,她必须要找到他好研究下一步的对策。事不宜迟,钟少君从床上爬起来穿好衣服,将盘缠塞入怀里,提起那口宝剑。不轻不重似乎正和自己的手。

  门被轻轻推开,她探了探头,月亮躲在云里没有现身,院子里毫无光亮,也没有人影,杨小山不知去了哪里,他妹妹的窗子也漆黑一片,大概睡熟了吧。她来到墙边,轻轻一跃便到了墙外,她平时将自己的身法融合到了百艳阁的舞蹈中,所以虽然久未施展轻功,却也毫不生疏。阿良有个羊肉汤铺子在禹平大街上,但这些日子关了门,那里已经找不到他了。他在外城东一厢的崔巍坊里有个据点,那里一定可以等到他。这时辰街上已经显有行人,正是赶路的好时候。

  打定主意,钟少君便顺着狭窄的小路走去,但她未曾想到的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院子里,一个角落里的黑影无声的冷笑着。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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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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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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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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