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吓死我了,还真以为你在做梦呢!”
“没有!”我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说,“可能第一次来这里的时候,由于新奇没想太多,在这里住得久了,才让我想起了教堂——就是我以前跟你说过,我曾经在教堂里打扫卫生,看教徒们进进出出,他们怎样向神父忏悔,之后又怎样一身轻松地从教堂里走出去……”
“噢,我记起来了,是你刚来这里的时候说的,那时候谁知道你想的什么?都以为你在说胡话呢……”
“现在你相信了?”
毕英没回答我,在我脸上亲吻了一下。
“其实这里没有神父,没有太多的人,除了我们,就像这满地的玉米——”
“又神经了!你!玉米是玉米,又不是人!”毕英说。
“我们不是在玉米地里遇见过吗?”
“那是死人!”毕英说着,身子紧缩了一下,“快别说了,我害怕!”
“怎么会呢?”
“难道你不怕?”
“我只是受不了那股刺鼻的味道,现在想起来,就像还在鼻子里似的……”说到这里,我的脑海里突然闪现出那具尸体的样子,让我也觉得奇怪,一种冲动立即袭来,我的心里有了抑制不住的兴奋,“毕英!你还记得那具尸体吗?”
她对我摇了摇头。
“难道你忘了?”
“没有!”
“那你知道我们从那以后就一直没再见到过它吗?”
“是的,怎么了?”
“你仔细想想,我们为什么再也没见过它?那是因为每次我们走的都是不同的路,如果遇到的话,就说明我们走的路一样,而我们每次都被老李头儿带着回到这里,说明房子一直还在这里,如果那具尸体还在那里的话,说明玉米地的方位也不会变动,那只能说明我们还没记住去时和来时的路……”
“可这玉米都一样——”
“是的,它几乎可以在一夜之间就能长出来,连我们踩过的印迹也埋没了!”
“难就难在这里。”毕英说,“我也试了几次,逼着自己记住,可一转头就全都找不见了……”
“要不我们还是先去找那个尸体吧!”
“行!现在就去!”
“要不要叫上他们?”
“不用!”毕英说,“刚才你的话提醒了我,让我对老李头儿也有一点不放心了!”
“为什么?”
“我总觉得他像一直不想让我们走出去,所以每次都带着我们绕圈子!”
“好吧!只要我们能找得到,就一定能再找回来!”
于是,我们起身从床上跳下来,我跟在她身后,在玉米地里,她的身子很轻盈,像蛇一样扭动着,穿过一棵棵玉米,我只能沿着她的方向,用手拨开玉米,一步步试探着朝前行进,黑漆漆的夜色把玉米也浸染了,我几乎看不到脚下的地,它们仿佛全被钻出的玉米松动了,走在上面软绵绵的,像踩在的棉花上,偶尔踩到一两块石子,深深地陷进泥土的时候,脚也被沉沉地硌一两下,一阵酸疼从脚底直传到大脑,我来不及想一下,便深印在脑海里。
这点疼痛无疑更增添了我的脚力,它促使我追赶上毕英,我不知道是在寻找出口的愿望之下,还是毕英身上特有气味的驱使,在她身后,我能清晰地闻到她身上散发出的气味。
那气味始终浮游在玉米气息之上。突然觉得她的气味就像某种诱惑,迫使我不断地靠近她……
不知走了多远,我觉得应该到达那个地方了,尸臭味一直没出现,相反,我越来越痴迷于毕英身上散发出的气味了。
就在她伫足喘息的时候,我却没止住脚步,身子往前一倾,重重地压在她身上,她也完全没料到,因为太突然,一时难以承受,我和她一起扑倒在地上,这一举动竟然让我冲动起来,我捧起她的脸,不停地亲吻她的嘴唇,抚摸她的乳房,吮吸她的乳头,这才意识到那气味源自她的乳房,清幽的乳香,一阵阵扑鼻而来,我的全身顿时被这气味浸染,不断地促使我进入她的身体……
当我们完全平息下来的时候,我发现我们躺倒的地方,玉米被压倒了一片,没想到我会那么疯狂,完全沉溺在毕英的兴奋之中,她高潮来临时的尖叫声依然回荡在耳边,我疲惫地仰躺在玉米之上,尽情地享受着毕英带给我的快乐,她似乎有些着急,起身捋了捋头发说:“走吧!我们走吧!”
“累了,让我休息一会儿。”
“都是你!”毕英埋怨道,“说来就来了,没个准头儿——刚才才要完,又想——”
“你不也一样?”
见我懒懒地躺在那里一动不动,她又走过来,在我脸上亲了一下说:“就是受不了你!”
“我也是!你看,玉米都给我们压倒一大片!”
“还不是你的功劳!那么大劲儿,我都有点疼了!”
“你的声音更大,怕连老李头儿都听得见!”
“听见怎么了?我高兴!”
“他们会不会发现我们出来了?”
“可能会,不过天一亮,他们肯定知道。”毕英突然担心起来,“他们会不会担心我们?或者以为我们逃跑了?”
“刚才还真没想这么多!”
“要不咱们赶紧回去吧!”
再次走出这里的时候,我已经能够清楚地看到玉米了,才发现这里的玉米与以前见到的截然不同。
不是玉米不同,而是它们的生长方式完全不一样,相同的只是它们的样子,起先玉米生长很快,大概就在夜里,也或者是在你看不到它时。当它从土里钻出来时,一路疯长,直到抽穗、结果。之后,它们仿佛突然停止了生长,静立在那里,默默地挺立着。
叶子依然葱绿,只有靠近根部的几片发黄、干枯,无力地下垂着,其余的叶子像吸足养分似的坚挺着,因为过密,有时连叶子也交织在一起,我甚至难以分清哪片叶子是哪棵玉米的……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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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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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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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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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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