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盛元在旁感受到她的不安,小手握住宋兰的大手道:“不要怕,我会保护你的。”
他稚嫩的声音说的严肃郑重,粉嫩的小脸满是正色。宋兰心里又暖又好笑,捏了捏他的小脸蛋笑道:“好,姐姐不怕,有我们盛元在呢。”
小盛元点头。
车马到了宫门停下,宋兰、小盛元下车,跟着宣旨内侍一路穿过宫门,走过甬道穿过御花园。
皇宫华丽,雕梁画栋,可宋兰却无心欣赏,直到内侍停下脚步,告诉她到了,宋兰这才抬头。
匾额上赫然三个大字:乾坤殿
金黄的琉璃瓦,漆红画碧的飞檐翘角,擦亮到几乎映出倒影的宫砖,这是皇帝的勤政乾坤殿。
在大献,不知有多少人是因为这殿内主人的一纸朱批,而人头落地的。
内侍引宋兰进殿,小盛元本也想跟着,却被拦下,小盛元无奈只能在殿外等候。
殿内,皇帝正坐在龙座上批阅奏折,一身明黄,头冠金龙帽,脸色肃穆。
周林安在皇帝身旁伺候,见宋兰进来,看了宋兰一眼。
宋兰大拜行礼:“奴婢叩见圣上,圣上万安极寿无疆!”
龙座上,皇帝未开口,宋兰不敢抬头起身,眼睛紧盯着地面,乾坤殿内静得骇人,只有皇帝翻阅奏折的声音。
宋兰跪在冰凉的宫砖上,不知是冷的,还是怕的,不自觉地发抖发颤。突然听殿外有疾跑脚步声,宋兰暗暗诧异,何人竟敢在御前奔跑喧哗?
内侍见厉王殿下冲过来,忙要上前阻拦,却被盛凌一声喝道:“滚开!”
宋兰听见盛凌的声音,起身往后看,只看见紧闭的门栅。
皇帝盛荣泽听外间喧哗,道:“放他进来。”
两扇门打开,盛凌快速冲了进来,跑到宋兰身边蹲下道:“宋兰,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皇帝盛荣泽看盛凌冒冒失失,气喘吁吁,皱眉道:“朕还没发落她呢,急什么?”
宋兰看一眼帝王,又看了看盛凌,轻声道:“我没事,殿下。御前岂能无状,快跪下。”
内务总管周林安暗暗点头,这宋兰是个识大体的。
她在发抖,盛凌抚了抚宋兰脸颊,安慰道:“别怕。”
冰冷畏怯中感觉到他掌心热意,宋兰缓缓镇定下来。
感受到她慢慢放松下来,盛凌收回手,起身时又说了一句:“不要怕,我会保护你的。”
宋兰眼眶微微湿润,这兄弟两个说了同样的话。
盛凌上前两步跪下,道:“臣叩见圣上!”
盛凌跪在她身前的背影,像一座山一般,坚定又坚实的在保护她,宋兰的心缓缓安定下来。
她不怕,盛凌在。
盛荣泽将手上的折子往桌子一撂,道:“来得倒快!朕看就是朕的圣令急召你,你未必就能这般迅速!”
“臣不敢。”盛凌道。
“你有什么不敢的?”盛荣泽哼了一声,扫了一眼盛凌,又扫了一眼宋兰,道:“简直胆大包天!”
皇帝一语双关,宋兰心里明白,皇帝斥责胆大包天的人其实是她,宋兰叩首下去。
“你既来了,朕便要处置这个孀妇。毕竟是你的人,也需让你知晓。”皇帝对盛凌说话,目光却一直落在宋兰身上,开口道:“大胆孀妇,勾引嫡皇子秽乱!玷污皇家颜面!按律当斩!来人,给朕拉出去砍了头颅,再把头颅端来给厉王过目!”
宋兰一惊,皇帝这是要借着皇室体面的由头来杀她,杀了她更是威慑盛凌!
“圣上不可!”盛凌沉声禀道:“并非宋兰魅主,是臣强要了她,是臣荒唐。恳请圣上饶宋兰一命,要罚该罚臣,是臣仗着权势强求她,是臣之过错!”
盛荣泽闻言思索片刻,而后笑道:“是你强求?怎么,凌儿喜欢她?”
宋兰一怔,这皇帝为何喜怒无常?上一句是雷霆之怒,下一句确是嬉笑之言?这性子,真是让人捉摸不定。
“是,臣爱慕她。”盛凌开口道。
爱慕一词,宋兰的心,在这样紧张的时刻却也猛烈地跳了两下,看了看盛凌后背。
盛荣泽闻言又笑道:“即是凌儿的心上人,朕便不杀她。但此孀妇与你纠缠不清,闹得满城风雨,终归有碍皇家颜面。这样,朕下道圣旨,你纳她进府。两全其美可好?至于给什么位份,凌儿自己喜欢就行。”
皇帝此刻便如同寻常家的父亲,给儿子主张婚事般慈祥,宋兰一时不知所措。
周林安在一旁看着皇帝,面色凝重。
盛凌面目沉静,叩首谢恩道:“臣愿纳宋兰进府为侧妃,谢主隆恩!”
“侧妃?看来凌儿确实很喜欢她。”皇帝道:“好,朕成全你!来,给朕拟旨。”
周林安忙找到空白圣旨布轴呈来,皇帝盛荣泽却未接。
宋兰起身开口道:“圣上容禀,奴婢不愿入厉王府为侧妃。”
盛荣泽眼睛闪过犀利的光,“哦?为何不愿?”
为什么不愿意?宋兰看着盛凌背影,她不能愿意,盛凌是嫡皇子,是要争储君的,娶个寡妇做侧妃,岂不惹天下人耻笑?
而且宋兰她在为亡夫陈誉守节,她守节的心从未变过,她不会嫁给盛凌。
满门血海深仇等着她报,仇人是皇族贵胄,她杀了皇族仇人会拖累盛凌的,她不可以嫁给盛凌。
所以她不能、不会、不可以嫁给盛凌!
“奴婢身份卑微,不敢高攀殿下。而且奴婢心中至始至终都惦念亡夫。”宋兰借着盛凌撒的谎继续道:“委身殿下实非奴婢本意。奴婢亡夫旧家虽为平民百姓,但奴婢至始至终都是正妻主母。帝王家虽凤附龙攀,但侧妃终究为妾。奴婢不愿为妾,更不敢觊觎,恳请圣上收回成命!”
“好一个帝王家虽凤附龙攀,但侧妃终究为妾!”盛荣泽夸赞道:“若是男儿郎,也不一定有气魄说出你这番话来!好!”
她不愿意,即使皇命在前,宋兰也敢抗旨不遵,盛凌暗暗握拳,深邃的眸渐渐转为失落。
见龙座上的皇帝在看他,盛凌撇过脸去。
宋兰在后看不到盛凌表情,却见皇帝看了一眼盛凌后,忽然大笑起来,用手指点了点盛凌笑道:“你小子!威风八面,竟也拿不下一个女子?”
被皇帝嘲笑,盛凌咬牙,却未说话。
见盛凌不说话,盛荣泽更加开怀,笑道:“朕总见你这小子狂拽,桀骜的连朕这个皇帝老子你都不看在眼里!今日见你消沉失意,朕真是开心!”
周林安见皇帝开怀,凝重面色渐渐缓和,转身将空白圣旨布轴放了回去。
盛荣泽大笑过后,喝了口茶道:“她不愿意,就证明你小子所言不假,是你强求她。既如此,朕便放过你,原本朕今日,打算让你小子挨板子脱层皮的!朕今日开心,就算了。”
盛荣泽此言,宋兰心惊,原来圣上赐婚只是为了试探,盛凌所说的强要她,是否属实。
常言道君心难测!果然不假!
盛荣泽将茶杯放下,淡淡道:“既然宋兰不愿意入厉王府,那盛凌你和她的事,必定还是要闹得满城风雨,事关皇家的体统与体面,岂能容她苟活?来人,给朕推出去砍了。”
盛荣泽极其平淡的一句话,直接定了宋兰死罪!
宋兰后背发凉,皇帝今日,根本没有打算让她活着!接受赐婚是死,不接受赐婚也是死!
身后的门被推开,禁军走进来揪住宋兰两条胳膊,就要将宋兰拖出去!
盛凌道:“圣上!臣……”
盛凌话还未开口,殿外小盛元跑进来,一把抱住就要被拖走的宋兰,哭着道:“父皇,您不能杀她,儿臣喜欢她,您不能杀她!”
皇帝看小盛元哭得声泪俱下,道:“怎么你也来?你也喜欢她?”
小盛元点头道:“嗯,我也爱慕她,您不能杀她!”
皇帝被盛元这小家伙逗笑了,笑道:“你小小年纪知道什么是爱慕吗?就跟着胡说。”
宋兰也是被眼前情况闹得愣住了,有些意外的看着小盛元。
“我如何不知道?爱慕的不就是心上人吗?宋姐姐她不愿意嫁给五哥,那就等我长大了娶她。她不做侧妃,我就让她做我的正妃!”小盛元抱着宋兰,不肯让禁军拖走她,“您别杀她,我还要娶她呢!”
“胡闹!”皇帝斥责道:“你小小年纪懂什么?快让开!”
小盛元哭道:“不要!儿臣不要!”
盛凌此时也叩首道:“圣上!宋兰对臣有救命之恩,圣上若执意杀她,还请先处置臣吧!”
两个儿子都跪在下面为一个女子求情,盛荣泽皱眉,啧了一声,“盛元别哭了,你本就体弱,哭多了又生病。”
小盛元闭着的眼睛悄咪咪地睁开了一条缝,见父皇关心他,当即哭得更凶了,一边哭一边抽噎道:“父皇还担心儿臣吗?你现在都要杀儿臣的心上人!儿臣的心都要碎了!”
宋兰看着小盛元,这小家伙,都哪里学来的词?
盛凌也跟着道:“圣上!过错在臣,臣愿代宋兰受过!圣上…”
盛荣泽被他们兄弟两个吵得脑仁疼,喝道:“好了,你们两个,让朕清净一会儿!”
盛荣泽说罢,兄弟两个却都不听。盛荣泽揉了揉额角道:“你们兄弟两个,带上这个孀妇,都给朕滚出去!”
盛凌立刻住口,叩谢道:“谢主隆恩,臣下告退。”说罢立即起身拉着宋兰出去。
小盛元当即止了哭声,跟在两人身后屁颠屁颠跑出去了。
盛荣泽看这兄弟两个跑得飞快,无奈摇了摇头,这兄弟两个十有八九就是商量好的。
乾坤殿的门又阖上,皇帝伸手把之前撂在桌前的奏折拾起来展开细看。
周林安近御前为皇帝添茶,小心道:“圣上今日不是准备必要杀了宋兰吗?为何又放过她?”
“难为他兄弟两个都喜欢,留她一命吧。更何况朕见这个女子有胆有节,盛凌在她那里,定是要吃苦头的。”盛荣泽将手中奏折合起来笑了笑,“能让盛凌那小子吃吃苦头,朕倒也喜闻乐见。朕治不了那小子,总有人能替朕收拾收拾他。”
周林安将皇帝审阅过的奏折拿过来,放在已批阅的奏折堆里,道:“儿女们小情小意本没什么,就是怕殿下他执拗,得不到回头再伤了自己。”
盛荣泽看了一眼周林安,笑道:“你呀!还没怎样呢就开始护短了。那小子皮实得很,多折腾几下不会怎么样的。”
周林安新拿了一本奏折呈给皇帝,“毕竟老奴看着长大的孩子,殿下性子怎样,圣上也清楚。殿下他自小就固执,认准什么就非它不可!老奴不得不担心,万一宋兰至始至终不愿,殿下岂不伤心?”
盛荣泽接过奏折打开道:“那可由不得她,朕的儿子喜欢,她不嫁也得嫁!”
周林安笑了笑,突见皇帝猛然将手中奏折,狠狠往地上一摔,怒骂道:“郑信中这个奸人!好大的胆子!”
周林安忙去将奏折拾起来,“圣上息怒,气大伤身!”
皇帝怒道:“宇亲王去南巡沧州回报,郑信中竟在暗处招兵买马!他的私人军队竟扩张有三十万,都暗中驻扎在巴岭一带的深山中,伺机谋权篡位!此等逆臣贼子不除,大献江山岂能安定?”
周林安将折子拾起来道:“这郑信中狼子野心!圣上明明已在对他削权,他竟敢暗中招兵买马,这是有不臣之心呐!”
“他早已觊觎朕的江山,朕明着剥夺他的兵权,他就在暗中培养自己的兵力!好大的胆子!朕要……”皇帝说到此,情绪激动,猛然剧烈咳嗽起来,一股眩晕涌上来,跌坐在龙椅上!
周林安忙跑过去用手给他顺气,“圣上息怒,老奴这就命人传御医来!”
盛荣泽咳嗽着摆手,“不用传御医来,来了还是那套老话…咳咳…咳…朕都听够了!”
周林安见皇帝咳嗽的脸色发紫,端过茶盏道:“圣上喝口水吧,顺顺气。”
盛荣泽就着他端的茶水喝了一口,这才渐渐止了咳嗽,瘫软在龙椅上叹道:“朕的命,怕是最多只能再熬三两年了,这郑信中不除,必有大患!新帝登基恐江山不稳啊!”
周林安见皇帝已经在忧愁身后之事,含着泪道:“圣上洪福齐天,这病定会治好的。”
盛荣泽摆了摆手,强打起精神坐起来,道:“要尽快除了郑信中,更要尽快择立储君…”
——
宋兰被兄弟两个拉出乾坤殿许久都没回神,她没想到这场风波最后竟是这样结束的。
小盛元叉腰得意道:“姐姐你看,我说了会保护你吧?”
此时太阳已经西落,天边只剩下一点点光晕,天色渐晚,宋兰弯腰摸了摸盛元的小脑袋,“是呀,这次姐姐可得好好谢你。”
笑盛元一把抱住她,撒娇道:“你不用谢我,等我长大了嫁给我吧!”
宋兰被他彻底逗笑了,玩笑道:“好,等盛元长大了再说吧。”
盛凌看了一眼宋兰,抿了抿唇。
小盛元蹦跳道:“嗯,我会努力多多吃饭的,努力长高,尽快长大。”
两人正笑闹着,盛凌突然道:“天色已晚,回府吧。”
小盛元也要跟着两人去厉王府,盛凌却道:“你别跟着了,今日功课还没做完吧?回你的金华殿去。”
“我做完了,功课我早起就做完了。”小盛元说着要对宋兰撒娇,去牵宋兰的手,求她带自己。
盛凌一把拉过宋兰,不让小盛元牵她,沉声道:“做完了就再做,去抄一篇《太行赋》来,我明日检查。”
盛凌说罢,拉着宋兰就走了,独留小盛元在那里呆呆站着,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盛元挠了挠小脑袋。
五哥好端端地怎么生气了?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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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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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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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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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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