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志不在年高,无志空长百岁?”老学究被张铁山的妙语震住了,咀嚼了半天,忽然像踩了猫尾巴般,指着张铁山的鼻子破口大骂道,“黄口小儿,凭你也配谈志气,你有什么能耐,敢在这里大放厥词!老夫王钦元,文坛尊称‘烟波钓叟’,论年纪,可以做你爷爷了;论身份,是大文豪俞老太爷的学生;论身份,更是首都大学教授,可谓桃李满天下,诗文遍华宇!你竟敢骂老夫无志空长百岁,还骂老夫倚老卖老,当真是岂有此理!”
张铁山也被这牛掰的身份震呆了,但表面上却不认输,冷笑道:“烟波钓叟,好大的名气啊,那我问你一句,你有什么名动天下的诗作,说一首让大家见识一下?”
王钦元气疯了,吼叫道:“老夫的《桃花源》就是名动天下的诗歌,你个黄口小儿若没有读过,只能说你孤陋寡闻,不学无术!”
“原来是《桃花源》的作者烟波钓叟啊!”宾客们惊呼起来,倒不是他们恭维这老头,而是他的名气真的很大,而且,很多人都读过他的诗文,可以说,在眼下的文学领域,这老头的确有一席之地。
不过,和地球的徐志摩肯定是不能比的!
是以,张铁山依然淡定,对洋洋自得的王钦元道:“呵呵,看样子好像是有点成就的样子,可用得着满世界嚷嚷吗,老头啊,我告诉你,这人啊,要低调,就像我一样,你看,我写了那么多诗词,张扬过吗?”
“我呸!”王钦元一口唾沫喷了过来,却被张铁山躲过了,气极反笑道,“你也有诗词,那好哇,你念一首来听听,若大家都说写得好,老夫当众向你赔礼道歉!”
你道他真那么胸襟开阔么,无非就是想让张铁山出丑而已!
“也行,那你听好了。”张铁山等的就是这句话了,他咳嗦了一下,又深吸了口气,忽然问道,“你要听古诗词还是诗歌?”
“随便!”王钦元蔑视着张铁山,心想,你今天要是能写出好诗词来,老子就跟你姓。
“那先来一首古诗吧!”张铁山不紧不慢道,“这首诗我是为俞老太爷写的,咳咳,《回乡》:少小离家老大回,乡音无改鬓毛衰,儿童相见不相识,笑问客从何处来。哈哈哈,习作而已,我还是换一首诗歌吧,听好了……”
这七言唐诗一出,所有人都惊呆了,要知道,这诗在一般人看来或许没什么深度,可在王钦元眼中看来,却有化腐朽为神奇之功,哪怕他有心贬低几句,也找不到合适的字眼。
适时,徐志摩的《再别康桥》又出笼了,当张铁山包含深情的吟出,“悄悄的我走了,
正如我悄悄的来;我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时,所有人脑子里轰的一声,彻底失去了思考能力。
王钦元更是长大了嘴,瞪大了眼睛,那一瞬间,他好像是一个思路枯竭的人,忽然发现了一种全新的诗歌题材一样,在心里呐喊道:“原来诗歌还可以这样写,这是诗坛的里程碑,是划时代的新篇章啊!”
咣当!
他大张着嘴,直挺挺的倒在地上,眼睛里写满了难以置信。
如此精美的诗篇,自己居然是第一次听到,为什么以前不出名,难道真是这小子写出来的?那不可能,他这么年轻,不可能写出这种精美诗篇,肯定是抄袭别人的……然而,我拿不出证据啊,这下算是阴沟里翻船了!
王钦元彻底陷入了魔怔之中,他虽然还睁着眼睛,却已经失去了意识,不愿再醒来,如果可以的话,他宁愿就此死去,免得再去面对张铁山。
“呵呵,习作而已。”张铁山再不看他一眼,挥一挥衣袖,离开了画室。
事实上却是,他也觉得抄袭别人的东西很不地道,若不这老头欺人太甚,他也不会用别人的诗歌来踩人,好在,这里不是地球,也没人揭穿自己。
直到这时候,张铁山才意识到,除了医学外,地球上的任何东西都是一种财富,那么,自己能否凭着那些东西走向人生的巅峰呢?
“他是谁,叫什么名字?”直到张铁山和阿曼离开后,众人才回过神来,有人则急忙扶起王钦元,可千呼万唤,王钦元却像木头般,一点反应都没有。
“完了,出大事了!”所有人都慌了,一时间大呼小叫!
闻讯赶来的俞征问明原委后,听说气倒王教授的人居然是个小青年,也认那诗歌是抄袭的,而他作为大文豪的义子,也算子承父业,平生最恨的就是“文贼”了,当下怒不可遏的道:“快把王教授送到后院去,眼下专家教授们正在给我父亲会诊,说不定有办法救醒他!还有,那黄口小儿是谁,赶紧弄清楚他的身份!哼,敢在我俞家搞事,我不管他是谁,都要他吃不了兜着走!”
于是,众人纷纷行动起来,四处寻找、打听张铁山的身份。
而这时候,阿曼满眼小星星的抱住张铁山的胳膊道:“哇呀,你原来真会作诗啊,而且还做得比王钦元好,我这次真是捡到宝了!”
张铁山苦笑道:“那老头好像气晕了,有点麻烦啊!”
“那又如何?”阿曼气哼哼道,“明明就是他先骂你的,然后又受不住打击晕倒了,能怪你吗?”
“还是回去看看吧。”张铁山担忧的转身往回走,因为他已经看出来了,那老头不是气晕了,而是陷入魔怔之中,只要动用回阳救逆之术就能把他救醒。
“就是他!”二人刚回身,迎面就遇上了抬着王钦元的众人,其中有人认出了张铁山,立马叫道,“他就是气倒望教授的罪魁祸首,快抓住他!”
一听这话,俞家子弟二话不说,呼啦一声涌上来把张铁山按倒在地!
“干什么,我也是宾客,你们俞家这是态度!”张铁山怒吼着,而阿曼则急道,“我们是跟彪叔一起来的,彪叔我是干爹!”
“彪叔?”俞征自命清高,本就对俞彪没什么好感,顿时就气不打一处来道:“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先把这小子扭送到派出所去再说!”
“你是谁?”见他连俞彪的面子都不给,张铁山知道麻烦了。
“凭你也配知道我的名字!”俞柾鄙夷的一拧头,挥手道,“带走!”
“你们不能抓人!”阿曼大急道,“小山是来救老太爷的,他是医生,拥有起死回生之能,没有他,你们根本就救不醒老太爷!”
“混账!”俞柾气极反笑道,“一个黄毛小儿,也敢说给我父亲治病,真当我们俞家没人了吗!来人,把这不知廉耻的女人赶出去!”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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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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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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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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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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