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泸地的一种风俗,无论婚丧嫁娶,至亲好友都会带上一队吹鼓手前来庆贺,主人家则会请歌舞团摆戏台子,至于歌舞团的档次则根据主人家的财力来衡量,有钱有身份的直接请明星大腕助阵。
泸地距离铁牛镇只有两个多小时的车程,对于这种风俗张铁山也是司空见惯的。
不过,俞彪知道捧得越高,摔得越重的道理,他对张铁山颇有好感,不想捧杀了张铁山,只说张铁山是他的家庭医生,这次带他来,是想为老太爷的病一尽绵薄之力。
俞家人的人见张铁山如此年轻,猜测应该是俞彪的亲属后辈,说什么一尽绵薄之力,估计也只是想让后辈见见世面而已,也就没把张铁山放在心上,只是好酒好菜的款待着。
而明天就是俞钟铭的大寿之日了,时又宾客临门,俞彪一进了俞家,就忙着接待客人,也没时间照顾张铁山。
尽管早有心理准备,张铁山还是有些失落,这就是没身份啊,若自己是名动天下的神医,谁敢把自己当成小人物对待?
“怎么,不高兴了?”阿曼打趣道,“人家俞老可是名满天下的大文豪,又是老革命,给他祝寿的人,不是达官就是显贵,别说是你了,就算我干爹都得靠边站。”
“哪有不高兴啊。”张铁山自嘲道,“我就是个农村娃而已,能来参加这种寿宴,已经很有面子了。”
“我也是的。”阿曼美目流转道,“这俞府可是解放前修建的,你吃饱没,吃饱了我们四处转转。”
“好哇。”张铁山好奇道,“这俞府到底有多大?”
“里里外外有三重院落呢!”阿曼带着张铁山兴致勃勃的往里走,解说道,“听说后院连接后山,有花园水榭,楼台亭阁什么的,而老太爷年纪大了,喜欢清静,就住在后院,此外还有祠堂、画室、琴房、书阁什么的,反正应有尽有,而大寿期间,所有地方都是开放的,我们想去哪儿参观都行。”
这时候,一群靓男谈笑着迎面走来,张铁山也没在意,想起地球上有首唐诗,信口问了句:“老太爷少小离家老大回,那家里膝下有些什么人?”
阿曼回答道:“老太爷一生未娶,只收养了一个孤儿,取名俞征,已经六十多岁了,是种花国文协主席,眼下,俞征也是儿孙满堂,加上府里的帮工保姆,上上下下也有几十口人吧。”
或许是阿曼姿色出众吧,那群男女放慢了脚步,其中有个油头粉面的青年,貌似是富二代的模样,他看阿曼的眼神都带着火热的侵略性。
阿曼看都没看他们一眼,只顾着说道:“少小离家老大回,哈,你果然有才,说话都像念诗一样。”
张铁山嘿嘿笑道:“本来就是一首诗。”
阿曼好奇道:“什么诗啊,念来听听。”
张铁山摸着鼻子道:“还是算了吧,现在已经不流行古诗词了。”事实上,他觉得把地球的古诗词说成自己写的有些无耻。
“人家就要听嘛!”阿曼挽着张铁山居然撒起娇来,“快点,别磨蹭!”
她一撒娇不要紧,却把那位油头粉面的青年勾得神魂\颠倒的,忍不住就跟在二人后面进了画室。
俞钟铭是大文豪,书画是他的最爱,在这个画室里,就收藏了许多名人字画,而进来参观的宾客还不少,有些人摇头晃脑的点评着字画,以哗众取宠,显得自己很有学问的样子。
明知道那青年跟在后面盯着自己的翘/臀看,阿曼也不好发作,继续纠缠道:“大诗人,大才子,你就念一念嘛,人家想听!”
美女不论走到哪儿都是全场注目的焦点,加上阿曼的声音酥媚入骨,立马就吸引了许多眼球,而那青年正愁找不到话题搭讪,立马出声道:“原来这位朋友还是位诗人啊,不知道你作的什么诗啊,能不能说来让他们见识一下?”
张铁山瞪了阿曼一眼,好像是说:都是你惹的祸,这不是让我出丑吗?
“关你什么事?”阿曼本就讨厌那青年,娇斥道,“我们说话要你来插嘴么?”
“哈哈,大家都是客人嘛,聊两句有什么打紧?”那青年见张铁山和阿曼拉拉扯扯,早就妒火中烧了,又见阿曼替张铁山说话,更是恼火,阴阳怪气道,“这位朋友,你不说要作诗吗,该不是糊弄人家女孩子吧,哈哈哈!”
这是存心要让张铁山出丑了,先不说张铁山会不会作诗,即使会,一时间只怕也很难有佳作。
哈尼玛呀?
张铁山没好气道:“我有没有糊弄女孩子关你什么事,我看你就是见不得我长得帅,心里不平衡!”
“我噗!”全场喷笑起来,那青年更是口吐鲜血道,“我呸,你帅个屁呀,不就是会糊弄女孩子吗,有什么了不起的!”
“我就了不起了,咋的?”张铁山欠扁的揽住阿曼,还夸张的亲了她一口,可恶道,“嫉妒不,吃醋不,你咬我啊?”
“我去……”那青年气慌了。
“注意你们的言谈举止!”一个老学究模样的人忽然训斥道,“这是大文豪家,这画室更是文雅的地方,你们当众搂搂抱抱卿卿我我成何体统!”
全场一愣,谁都看得出来,张铁山亲阿曼只是想恶心那青年而已,却没料到会引起这老学究的不满。
张铁山也是够郁闷的,嘴唇哆嗦了几下,翻着白眼解释道:“我们玩着闹而已,又没做什么伤风败俗的事情!”
“当众亲热还不叫伤风败俗,那什么叫伤风败俗!”老学究声色俱厉道,“这里是画室,不是风月场所,容不得你们放肆!”
事实上,这老学究也不是非要让张铁山难堪,谁叫张铁山之前说要作诗呢,而作为文坛巨匠的他看来,现在的年轻人懂什么诗,无非就是糟蹋文学,糊弄花痴而已。
“哈哈哈,老教授骂得好哇!”那青年幸灾乐祸道,“居然在大庭广众之下亲热,当真是有辱斯文,还说什么才子呢,我看就是个文化流氓,做出来的诗也肯定是霪诗,不堪入耳!”
张铁山也是怒了,老子好好的开个玩笑,怎么就惹上了你这老不死的呢,于是道:“这里是俞家,你是客人,我也是客人,你有什么资格训斥我,不就是痴长了几岁吗,俗话说有志不在年高,无志空长百岁,我看你年纪虽大,却倚老卖老,不知自爱,居然还有脸训斥别人!”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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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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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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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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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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