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三看了看司徒梦,又看了看我,问道,“哥,你们认识?你对象?”
我没有回应,疾步上前,一把将将司徒梦从车上拽了下来。
司徒梦挣脱开我的手,冷声道,“你怎么来了?”
我注视着司徒梦,暂时没有回应,突然侧头看了眼站在一旁的冯三,“你瞅啥呢?”
冯三一愣,“啊,我……不走了吗?”
“走个鸡毛,赶紧滚犊子。”我横了眼冯三。
冯三连连点头,急忙上了拖拉机,然后开着拖拉机跑了。
目前,只有我和司徒梦站在路边。
二道岗子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平时也没有什么车,尤其是一大早上的。
司徒梦看着我,面无表情地问,“李不灭,你想干什么?”
我注视着司徒梦的眼睛,“我们一起走。”
司徒梦微微诧异,哼了一下,“一起走?为什么?我们的合作已经结束了。”
“不,我们的合作才刚刚开始。”我一脸认真。
司徒梦愣了一下,眉头微皱,端详我片刻,“怎么说?”
我没有马上回应,手足有些无措,头上和手心里全都是汗,摇了摇头,“不知道。”
“不知道?”司徒梦哼笑了一下,“你这骑着自行车跑了这么远,累的半死,总要有原因的吧?”
我憋了半天,有些急躁地说,“反正,我不希望你一个人走。也不知道怎么了,你走了之后,我这心空落落的。就像是疯了一样,希望能马上见到你!”
“怎么,喜欢我?”司徒梦面无表情地问。
我没有回应,因为不知道怎么说。
脑子乱极了,从一路狂追司徒梦,到刚刚说出那一堆话,我自己都觉得匪夷所思。
难道,我真的喜欢司徒梦吗?
我现在看见司徒梦就心跳加速,但是看不见又抓心挠肝。
也许,这就是爱情,但是又不自知。
“你不说话,我可走了。”司徒梦说完,转身就走。
我深吸了口气,朝司徒梦大喊,“是!”
司徒梦仍旧往前走,问道,“是什么?没明白!”
我顿了顿,憋了半天,“喜欢你!喜欢你!这会明白了吧!”
说完之后,我整个人也是懵的。
司徒梦骤然停下了脚步,迅速转过了头,朝我笑了一下。
我站在原地,也笑看着司徒梦。
良久,司徒梦回到了我身边,说道,“你不是一直很讨厌我吗?你和烤鱼片儿一样,说我是神经病。”
我没有说话,而是一把抱住了司徒梦。
司徒梦愣了一下,也缓缓抱住了我,“回家吧,和爷爷告个别。”
我骑着自行车,载着司徒梦,一边聊天,一边慢慢悠悠的朝李家铺行去。
回到家里后,爷爷早已经回来了,泥鳅也在。
“哎呀,大李子,你跑哪儿去了啊?”泥鳅迎了过来,打量着我和司徒梦。
我没正面回应泥鳅,而是问道,“你咋来了?”
“啧啧,这话说的。”泥鳅白了我一眼,“咋的,我就不能来啊?还能干啥,去通辽啊!”
我不禁一愣,心说泥鳅这小子怎么把实话说出来了?
旋即,我又看了眼我爷爷。
只见他老人家阴着脸,抽着旱烟,静静地看着我。
我心里顿时“咯噔”一下,很快意识到肯定是泥鳅这个傻鬼,把要去通辽的事儿给抖落出来了。
泥鳅见我脸色难看,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急忙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爷爷打量着我,沉声问道,“咋的,刚回来就要去通辽?去通辽干啥?找寻龙圣杯?”
我见已经瞒不住了,叹了口气,只能点了点头招供。
爷爷深吸了口烟,一声叹息,既气愤又无奈,“虽然你身上没流我的血,但是脾气秉性和我一模一样!认准的事儿,十头牛也拉不回来!”
我一听爷爷这话,好像有那么一丢丢原谅我的意思。
于是我嘿嘿一笑,试探地问,“爷,您这是同意我去通辽了?”
“咋的,我不让你去,还能把你绑起来不成?”爷爷白了我一眼,旋即郑重道,“但是!你一定要照顾好司徒闺女!我也想明白了,你们年轻人的事儿,我这老头子不瞎掺和,但是必须给我安安全全的回来!”
我看了眼司徒梦,旋即大喜不已,朝爷爷连连点头,“哎,一定一定!”
就这样,我、司徒梦和泥鳅经过了一番准备,踏上了开往通辽的火车。
在火车上,我询问泥鳅,“在我家的时候,你到底跟我爷说啥了?我爷咋就那么痛快的同意了呢?”
“我还能说啥,就实话实说呗?”泥鳅嘿嘿一笑,然后又做了一个拿捏的手势,“只不过,稍微渲染加工了一下罢了。”
“渲染加工?”我不禁一愣,旋即在桌子下踢了泥鳅一脚,“别他妈废话,赶紧说,你都说啥了!”
“哎呀,你别急嘛!”泥鳅一副忍俊不禁的样子,“老爷子问起了我们是不是还要出去,我能怎么说?也不能骗老爷子啊!所以我只能实话实说了。我说是的,要去通辽调查点事儿,然后去找寻龙圣杯。”
“就这个?司徒梦要找黑萨满王封印之地的事儿,你没说?”我询问。
泥鳅摇了摇头,极力否认,”没有,绝对没有!毕竟这事儿可太大了,我怎么可能和老爷子说呢?”
“呃,这也不算渲染加工。”我眉头微皱,嘀咕了一句,旋即意识到有些不对,泥鳅这货肯定是没说实话,或者是没把话说全乎,“泥鳅,你还说啥了?赶紧的,别说一半儿,藏一半儿!”
泥鳅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司徒梦,说道,“其实,也没说什么,只是说了两句关于你们俩的事儿。我说,你和司徒梦已经好上了,算是准孙媳妇了。司徒梦是美国华侨,这次回国是来考古的。所以,李不灭这个男朋友,总得照顾好自己的女朋友吧?”
司徒梦瞥了眼泥鳅,并没有说什么,而是将目光移向了窗外。
我暂时也没说什么,而是看了眼放在小桌板上的司徒梦的手,然后将自己的手放在了她的手背上。
司徒梦仍旧望着车窗外,并没有将手抽走。
泥鳅见到这一幕,整个人都惊呆了,眼珠子几乎都快掉出来了。
看了半天,泥鳅这货结结巴巴地说,“卧槽,你不是吧?不是吧?你俩真……真在一块儿了?”
我瞥了眼泥鳅,装作不耐烦的样子,“大惊小怪啥,没见过处对象啊?”
“不是,我之前就是拿你俩开开玩笑,没想过你俩还真在一起了。”此时的泥鳅似乎有些哭笑不得,“大李子,司徒梦同志,你俩可真是出乎我的意料了!嘿嘿,不过呢,以后我管司徒梦同志,是不是得叫弟妹了?”
“我俩还没结婚呢,你叫个鸡毛弟妹。”我白了眼泥鳅,“以前怎么称呼,以后也怎么称呼就是!”
“那不行,我比你大半年,以后我就得叫弟妹!我管你爱不爱听的!”泥鳅将身子往座椅后背一靠,一副无赖的样子。
我看泥鳅这副德行,我也懒得再和他掰扯。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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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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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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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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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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