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面上不动声色,没有表露出分毫,双脚依旧如同刚刚那般毫无停顿地向前走着。
易大飞没有察觉到任何异常,一边抹着汗,一边对颜白说道:“自从那天晚上之后,就没什么人到这边来了,那个坑应该还……”
他话都还没说完,二人就看到那个坑,已经不知道给填埋上了。
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被填上的,更不知道是谁给填上的,
易大飞一脸茫然加疑惑:“不对呀,这怎么回事?是谁干的?我们上个月修好水库的时候,这坑还在这里呢……”
兴许是怕谁晚上路过这里,所以其他人顺势给填埋了?易大飞摸不准情况,也就没有随便瞎猜测。
这个情况似乎并没有让颜白意外,她观察了一下四周。
地上凌乱的脚印还在,那是村里的人修水库时留下的,看得出来当时情况一片混乱。
除此之外,还多了一条诡异的拖行痕迹,从水库里直达他们所在的位置。
那条拖行痕迹并不大,宽度只有三十厘米左右,从水里出来,沿途压倒了不少的花草。
颜白蹲下身来,用手指捻了捻那拖行痕迹上的泥土,放到鼻子旁边轻轻嗅了嗅。
不知道已经过去了多久,但淤泥特有的那种腥臭,依旧没有消失。
易大飞也跟着蹲了下来,好奇地说道:“这又是个啥子东西?之前没见过啊……这痕迹咋来的?”
他也学着颜白,想捻起点儿泥土闻闻味道。
颜白制止了他的举动,对着他问道:“村里有多少人知道那天晚上的事情?”
易大飞脸上有些迟疑,回答道:“知道的人应该不多吧。我们都觉得这件事情晦气,那天晚上就说好了,别把这件事情往外传。”
这也不是什么有意思的事儿,传出去只会平添恐慌,没什么好讲的。
不过易大飞又对着颜白说道:“可面上大家这么说,私底下有没有跟自己的亲人朋友讲就不一定了。”
小山村里面很难有什么秘密,一件事情只要有第三个人知道,就会在不知不觉间,传遍整个村庄。
那些坐在树荫下乘凉的老人和妇女,通常是传播这些消息的第一线。而且口耳相传,不知不觉间,传言就变了味儿。
易大飞这些亲历者知道厉害,未必愿意把这件事情往外传。
可他们回家,家里人难保不问一句。他们家里人知道了,可不一定能做到守口如瓶。
颜白没有继续深究这个问题,想从知情者中推敲出填埋的人,恐怕不现实。
是谁来把坑填了呢?在坑里究竟有些什么?颜白垂下眉眼,看着眼前被填埋起来了的坑。
她心中已经有了计较,却还是大声对易大飞说道:“今天是来不及了,明天早上你再陪我过来一趟吧,把这里挖开看看!”
眼下天气正是炎热的时候,地里的农活忙得差不多了。
易大飞这一个多星期没什么事情要做,也就应下了颜白的要求。
颜白看情况摸得差不多了,站起身来,招呼着易大飞回去了。
等他们转过身的时候,那藏在阴影里的人影,已经消失不见了。
易大飞依旧没有察觉到这些异常,调整背篓的角度,对颜白问道:“你说怎么会有人来把坑给填上了呢?这背后是什么人在装神弄鬼?”
看到这坑被填上了,易大飞多少也猜到是有人在背后装神弄鬼。
他一方面不那么害怕,一方面又更害怕了。
不害怕是因为,知道背后是有人搞鬼,总比要直接面对那些虚无缥缈的鬼怪强。
更害怕是因为,一个能够驱使鬼怪做事的人,说不定比鬼怪本身要恐怖得多。
不知道那人是谁,更不知道那人究竟想干什么,这更令人害怕。
“这我怎么知道?还得再查查,你放心,总能查出来的。”颜白淡淡的回答道,依旧没有说实话。
“那你说,这人干这些,究竟是图什么?”易大飞实在想不明白:“咱们村里又没什么值钱玩意儿,也没出过什么有钱人,他搞这些东西图什么呀!”
按照易大飞的想法,杏花村又没什么东西可图,犯不着别人这么大费周章。
这一点,颜白心中也隐隐有了猜测,却不方便对易大飞这个普通人直说。
“问这么多做什么?”颜白转移话题问道:“那天晚上以后,你们还继续修完了水库对吧?后面还有没有人遇到怪事?”
易大飞沉吟了片刻,摇了摇头回答道:“那就没有再遇到过什么怪事了……我们分成好几组人干的活,至少我们这一组没有遇到。至于其他组我就不太清楚了,不过我猜,应该是也没遇到什么。”
“毕竟,村里这段时间也没传出来什么风声。”
听到这句话,颜白本来紧皱的眉头,似乎放松了些许。
二人一路回来,再没遇到什么怪事,那阴影中的人,也没有跟着他们。
这让颜白有些许的意外。
易大飞回到家后,将背篓里带着的午饭拿出来热了热,自己吃了,却专门给颜白又下了碗面条。
颜白背着双手站在门口,注视着村子前的一条小道,突然间问了一句:“往这条路直走,就是严则家了吧?”
易大飞不知道颜白怎么突然间,问这个问题,只说道:“他和晓晴结婚之后没多久,就另外起了房子搬过去了,不住原先那儿了。走过去了,还得再拐一段路呢……怎么突然间问这个?”
严则和易晓晴结婚的时候,原主自然也参加了他们的婚礼。
但后来严则和易晓晴搬走了,原主不太喜欢严则,所以只登门拜访了一次。
“哎呀,你瞧我这记性!”颜白还没回答,易大飞突然间想到了什么,又惊又惧地跑到了颜白身旁。
他似乎怕别人听见,压低了声音问道:“你说咱们晓晴……没了……那……那……那跟咱们女婿现在住一块儿的……是个什么玩意儿?”
什么玩意儿?天定女主,天上锦鲤仙下凡呗。
颜白吐槽道,面上却还做出严肃的表情:“这件事情你不要管,也不要对外声张,见到那个东西,你就装着和平时一样就成了!”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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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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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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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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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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