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也有一种情况,就是阴气聚拢,天然形成了鬼打墙。后者可以驱散掉,前者就得找出那作怪的邪祟了。”
听得她的解释,易大飞的心并没有放下来,而是忧心忡忡地问道:“这不该呀……我们杏花村都没有出现过这种怪事,怎么今年就出了这等怪事呢?”
说到这里,他还压低了声音,对着颜白问道:“我听说那些邪祟,都是死前怨气深重的。可我们杏花村都是老实人,没有出现过那种坏事啊。”
颜白笑了笑,依旧耐心的解释道:“这也是让我觉得疑惑的地方。通常情况下,作怪的邪祟不会离开自己的死亡之地,大多会被困在一个地方。杏花村又没有阴气聚拢,也没有做怪的邪祟,按理来说不该出现鬼打墙。”
还是……在上村头这种人员往来频繁的地方。
人多,阳气也重。
在这种地方弄出个鬼打墙,是图什么?图高兴?
颜白说到这里,对着易大飞说道:“如果是意外,那万事好说……怕就怕,是有人在背后搞鬼。”
“那可真是……神仙打架,我们老百姓遭殃了!”易大飞听她说得毛骨悚然,大白天的,都不由得打了一个寒噤。
“究竟是什么情况,还得先去水库看看才知道。”颜白安慰了他一句。
姐弟两人一前一后,走了将近一个多小时,终于来到了水库。
阳光之下,一阵微风徐徐吹来。
颜白找了个高一些的位置,背着双手看那片沉静的水面。
水面波光粼粼,两旁种着的树木偶尔被风吹动,发出轻微的响声。
一切美好得如同画卷。
易大飞找了个阴凉处放下背篓,擦了一把背上的汗,看着颜白的背影,不禁有些感慨——这鬼天气,是真的热。
这天气热得要死,就走这么一段山路,易大风早已大汗淋漓,背后都被汗水打湿了。
可他看看自己的亲姐姐,一脸气定神闲,额头上连一滴汗珠都没有出现。他不禁想到,这学茅山术的人,体质实在是令人羡慕。
颜白就看了一会儿,就听到旁边的脚步声。
易大飞一边用草帽扇风,一边对颜白问道:“大姐,我听人家说这水库以前的风水大有讲究。你说,这是不是因为我们修水库,坏了风水,所以才导致怪事频发?”
颜白知道他有这样的想法很正常,恐怕那天晚上的事情之后,村里的人都有这样的想法。
于是她指着那水库说道:“要是按照风水师的话讲,这里的风水叫金鸡抱蛋,能保一地人丁兴旺。”
易大飞来了兴致,问道:“真有这么神奇吗?”
颜白笑了一声,果断回答道:“没有。”
易大飞少见自己大姐脸上这么笃定,又问道:“大姐你又不懂风水,你怎么知道一定没用?这万一有点用处……”
颜白反而对他问道:“你们修这水库是为了什么?”
“搞水利呗,还能为什么?”易大飞自然而然的回答:“咱杏花村夏天的时候没水,那地里的庄稼都得旱死,上面让我们修水库蓄着水,避免旱灾水灾。”
颜白回答道:“这不就结了?旱灾水灾一来,你这什么金鸡抱蛋,还有什么用?地里的收成好,能不饿死,才有闲钱余粮多生孩子!”
易大飞从来没想过,风水还能这样说,仔细琢磨了一下,还真是这么个理。
要是为了风水不耕种不修路,没有吃的,也和外面没有交流沟通,拿什么生孩子?拿什么富裕?不都说了吗?想致富,先修路!
颜白看他陷入了沉思,也没叫他,就到处走走看看去了。
易大飞在原地站了一会儿,又背着背篓追上去,问道:“那大姐,你今天不是来看风水的,那是来看什么?”
易大飞都五十多了,是两个孩子的爹,但在大姐面前,他总觉得自己还是那个什么都不懂的半大毛孩子。
“看看还有没有残留的阴气。”颜白自然而然的回答道。
易大飞不懂她到底在看什么,只好一路沉默地跟着她走。
只见颜白走一会儿,倒是越来越远离水库了,一直往水库旁边的小林子里钻。
外面天气热得很,小林子里阴凉一片。
阴凉,并且寂静。
易大飞往日也还算胆大,可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让易大飞有了点心理阴影。
他硬着头皮跟在颜白身旁,终于受不了那恐怖的寂静,对着颜白问道:“大姐,你这到底在看什么?怎么跟个孩子似的,走一会儿还要折树枝、摘叶子?”
颜白停下脚步,也不看他,只是说道:“你有没有觉得,这里的树长得太高大了一些?”
易大飞脑子一时半会儿没有转过弯来,呆愣愣地回答道:“有吗?这里的树种了好多年,上面都不允许随便砍伐。可能是因为种太久了,所以比较高大吧。”
长了很久的树又高又大,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然而颜白还有一句话没有问出来——这里的野草野花,长得也太好了一些。
“没什么,我就随便问问。”颜白敷衍着说道。
易大飞他们看到那诡异的画面,距离今天已经过去三个多月了,颜白并不抱太大期望,只是想着瞎猫碰碰死耗子。
没有想到,今天走这一趟,竟然真的有些意外收获。
就在颜白走来走去的时候,易大飞有些失去耐心了。
他跟在颜白身后,小声嘀咕道:“大姐,你要是没把握,咱就回家去吧?这地方邪性得很,别到时候再把你牵连进来。”
虽然现在是大白天,可是易大飞心里的恐惧并没有被驱散。
他本来也不支持颜白走这一趟。
颜白看得也差不多了,便对着他说道:“我们最后去看看挖出孙老二的地方,就回去吧。”
其他东西,再看,也看不出什么来。
“离这近得很。”易大飞点了点头,急忙在前面带路。
他们走了一段路,还没靠近那地方,颜白就感受到了注视。她佯装没有察觉,右眼却浮现出了微蓝色的光学投影。
在他们身后,一个人影站在阴影里。
看着他们。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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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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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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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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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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