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朵朵看着她,咬牙转身换了个方向继续逃,只是那个姑娘还是灵活的挡在她身前,不让她离开。蓝朵朵怒了,她喝道:“快让开!否则休怪我不客气!”
阿离偏头瞧她,“你下毒伤了叶寻,现在想一走了之吗?不过在这儿,你是逃不出去的。”
蓝朵朵气得发颤,“他身上的毒不是我下的!你们怎么这么坏?自己让人种了蛊,一股脑全算到我头上来。我告诉你,你心上人就要死了,他的毒我解不了,你就等着和他阴阳相隔,生离死别吧!我逃不掉,有他给我陪葬,值了!”
“我若要死了,还有……你,也得给我陪葬!”蓝朵朵双眸重新泛起狠色,她之前就想跟阿离算账了,如今她困在这里,那么就正好把之前的帐也跟着算一算,干脆谁也别想活好了。
蓝朵朵的手探进怀里,她刚要给阿离扬一把药粉,只是对面的姑娘横脚一踢,这原本要撒到阿离身上的毒药瞬间全扑到蓝朵朵脸上。
蓝朵朵呆了一瞬,随后双手捧着脸,大声尖叫起来。她用力把脸上的药粉扑掉,但是已经来不及了。不过片刻,她的脸上,裸露在外头的皮肤瞬间起了小小的斑点,又痛又痒。蓝朵朵难受极了,她忍不住用手挠了挠,但只轻轻挠了一下就硬生生忍着。
蓝朵朵再顾不上和阿离较量,也顾不上逃跑了,她现在只想找一盆水,把身上的药洗个干净。
阿离看着蓝朵朵满院子乱窜,她轻轻勾了勾唇,随后回到自己的院中。
现在叶寻已经把她的行动限制起来了,她接触不了叶寻,进不得他的院子。
她看见梳妆台上的装着糖豆的木匣子,随后走了过去,慢慢搅动起里头剩余的糖豆来。阿离挑了一颗,放进嘴巴里细细的嚼着。
甜的,甜得有点发腻,阿离眯着眼睛,似乎很享受。她双手撑着梳妆台,发了一会儿的呆,忽然间却是听见了有人蹬蹬蹬上楼的声音。
是七宝,他此刻脸色有点发白,神情恍惚,看着魂不守舍。他不敢正视阿离,只左右四顾,目光游移不定。
“阿、阿离姑娘……爷请你过去一趟。”
阿离轻笑了一声,回道:“嗯,七宝你带带我,他的院子我进不去了。”
七宝的身躯有点发颤,他下楼的时候,腿一软,还差点摔了一跤,幸好阿离适时扶住了他,否则七宝可能要一路滚下去了。
只是他虽然人没有摔下去,人却是抖得更厉害了,阿离扣住他的肩膀,轻声问道:“七宝,你怎么了?不舒服吗?抖得这样厉害。”
七宝小心翼翼回头瞄了一眼正放在自己肩上的手,他喉结一动,竟是咕噜咽下一大口水,“没、没事,阿离姑娘,我们快些走吧。”说完,七宝风一阵似的,快步跑了下来。
阿离笑了笑,她慢步跟在七宝身后,任由七宝几次停下想催,她还是慢吞吞的走着。
叶寻方才毒发时的狼藉,现在已经收拾好了,只是等阿离进去的时候,还是能闻见一股似有若无的血腥味。
阿离走到门口,她定定看了叶寻几眼,随后走到塌边,坐在他边上。
叶寻有气无力的挥挥手,“你们先出去。”
经过了方才的变故,众人都有些犹豫,不过却是没有违抗叶寻的命令,很快屋内守着的人一个接一个退出去了。
叶寻看向阿离,冷冷吐出两个字,“解药。”
阿离摇了摇头,“没有解药。”
叶寻挣扎着起身,说来也奇怪,他方才明明已经累得虚脱,半点力气都提不起来了,但是此时见到阿离,他却不让自己这么病歪歪的躺着。手还是没有力气,但是叶寻却也拼命的起身,坐了起来。
“没有解药,那就鱼死网破吧。”叶寻恶狠狠的说出这句话。
“来不及了。”阿离指尖点在他唇上,“你没有时间了,左丞一直在找我,你现在可以去告发我,相信不久之后,我就会锒铛入狱。可是叶寻,你死了之后,你以为国公府还会好好的屹立,风雨不侵吗?”
叶寻一眯眼,“你威胁我?”
阿离笑了起来,“不是鱼死网破,我孤身一人,死了便死了,没什么好惋惜的,可是你还有国公府,你不能不为他们考虑。相信左丞已经看国公府不顺眼很久了,我们都死了,可他还活着。”
叶寻闭上眼睛,“那按你的意思,我得乖乖受死,还得让你逍遥?”
阿离没有正面回答他,“你知道,左丞多疑,我想拉国公府下水,再容易不过了。到时候,他想斩草除根,还不是跟割野外的杂草一样简单。”
叶寻舔了舔干涩的嘴唇,再次问道:“没有解药?”
“没有。”
“毒不是你下的,你怎么知道没有解药?”
阿离一顿,随后又微笑起来,“我这儿没有解药,但是苗疆有,你可以离开京城去苗疆,那样也不用担心我害你了。”
“我懂了。”叶寻轻点了点头,“你本来一开始也没想我死的,现在又想把我支离京城,可是你也说了,我所剩时间不多,若我在半路……还未到苗疆的时候就死在半路了呢?”
“那也只能说你命不好。”
“命不好……我是命不好,我在路上遇见了一个姑娘,把她带回家中,没想到却是犯了一朵煞桃花,我上辈子一定是造孽了。”叶寻伸出手,摸着阿离的脸庞,“你本来没有给我下毒,是吓唬我的。你想我听话,做一个任你摆布的人。后来我发现了你的秘密,所以你要灭口。”
叶寻在她的脸颊摸了一会儿,手移到她的颈部上,“阿离,你说你舍不得我死,可你做的哪一件事不是把我往死里逼?”
叶寻手上的力道渐渐收紧,阿离却不反抗,也不答话。
叶寻几乎用尽了所有的力气,他发了狠,用力把阿离压在榻上,只是掐着她脖子的双手还是没有挪开,力气还是逐渐加大,没有停下来的迹象。
阿离很难受,她开始呼吸不畅了,从喉间轻微的低吟一声。
“我真想就这样掐死你算了!”
说完,叶寻便软软的倒下去,双眼一黑晕了过去。
他没有力气了。(未完待续。)mz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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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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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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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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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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