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朵朵看着叶寻,突然“哇”的一声,大哭出来,“大哥哥,不是我干的,这真的不是我干的。”
叶寻的心沉了下去,“不是你干的是谁干的?你在这儿信口雌黄,我就信你了?”
蓝朵朵抹了抹眼泪,她这次哭得很伤心,“你听我说,这毒真的不是我给你下的,我也不知道怎么会变成这一个样子。”
叶寻死了,她也要跟着陪葬了。好不容易来这世上走一遭,她还什么都没玩好呢,不想这么快就死了。
叶寻把自己的手掌抽回来,“你昨天给我的那颗药,到底是什么?”
蓝朵朵嘴巴一张,眼珠子滴溜溜的转着,看着有些心虚,“我、我那药,是随意配的,没有给你下毒,吃了没事的。”
叶寻还特意拿去让冯太医帮忙辨别真伪,太医也说了那药能吃,只是叶寻思来想去,还是觉得蓝朵朵最可疑。
叶寻冷笑一声,“看来你从一开始就是糊弄我的,没想着好好给我解毒。”
蓝朵朵收了哭声,小声道:“本来也不用解的么……”
蓝朵朵看着叶寻,犹犹豫豫,似乎是有口难言。
叶寻眉头一皱,喝道:“事到如今,你还言辞闪烁,话说得不尽不实,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蓝朵朵一咬牙,似乎是狠下决心,她看着叶寻,一字一句道:“大哥哥,你中了蛊毒了。”
叶寻一顿,随后大怒,“你废话!”
蓝朵朵的眼泪又冒了头,似乎是被叶寻吓着了,不过她这次把眼泪忍在眼眶里,没让它落下。
“大哥哥,实话告诉你吧。”蓝朵朵小声道:“你以前没有中蛊毒,我骗你的。”
叶寻一口气差点喘不上来,他呆愣片刻,随后拽住蓝朵朵的领子,把她提溜到自己身前,双眸泛着狠色,死死盯着她,“你说什么?”
“我说,你以前没有中蛊,是我骗你的。”叶寻手上一用力,蓝朵朵呼吸有些不畅起来,她艰难的咳了几声,随后才继续道:“你之前没有中蛊毒,现在是真的被人种蛊了,但是不是我干的,真的不是我干的。”
蓝朵朵怕叶寻不信她,嘴里边就反复说道不是她干的。
只是叶寻此时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哪里顾得上她。
许久后,叶寻怔怔放开蓝朵朵,他把身旁的瓷枕摔了,那个精致的瓷枕瞬间被摔碎,只落下一地的碎片。
“你为何不早告诉我?”
叶寻的声音豆瓣变了,他又惊又气,胸中五味杂陈,说不出来到底是什么样的感觉。
蓝朵朵瘫在地上,她忍不住往后挪了些距离,但是她撑在地上的手掌却不小心扎到了瓷枕的碎片,手掌很快有殷红的血迹流淌下来。
蓝朵朵大叫一声,“大哥哥,你的毒不是我下的,你不能找我算账。”
叶寻此时只一味的反复问道:“你为什么不早说?”
他这是迁怒到蓝朵朵身上了,其实本来就不关她什么事情,的确毒不是她下的,而叶寻傻乎乎的上门去找她解一个不存在的毒,怎么看都是可以宰的肥羊。蓝朵朵她又不是什么好人,这样好的机会,她怎么会放过?反正毒也不用解,到时随意找个借口打发叶寻,说毒解了,那就万事大吉了。
蓝朵朵还要靠着叶寻,一说出来,叶寻哪里还会管她?为了抓住这一根稻草,蓝朵朵自然是要死命瞒着叶寻。
蓝朵朵抽噎几声,怯怯的看着叶寻,她道:“大哥哥,是我错了,但是我不知道你什么时候中了蛊毒,明明我之前看的时候,你是没有中毒的。”
叶寻闭上眼睛,掩去其中的眸色,许久后他才再次睁开,“那你这次可能给我好好解毒了?”
叶寻本以为,蓝朵朵如今可没机会推辞了,可谁知她却是用力摇头,急道:“不行。”
叶寻吼道:“你莫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蓝朵朵哭丧着脸,眼泪又要掉下来,“不是我不给你治,是、是我只会下毒,不会解毒……”
是的,她不会解毒。
第一次在马车上的时候,叶寻用那样吓人的神情看她,蓝朵朵知道这人不好惹。只是她没办法了,叶寻好不容易把她赎了出来,蓝朵朵只能紧紧的抓住叶寻,让他离不开她。
叶寻一见面,开口就问她是否会蛊术,蓝朵朵是会下毒的本事,只是解蛊难解得很,她这项本事没学好。可是她又不能放开叶寻,所以就骗了他。所幸,在马车上那次,她蒙对了,叶寻以为找到了根救命稻草。
那条麻蛇根本就没有毒,自然也不是她的蛊物,在青衣姑娘质疑她的时候,蓝朵朵才会觉得心虚起来。
阴差阳错。
倘若叶寻当时遇见的不是这个心怀鬼胎,没心没肺的蓝朵朵,他那时候知道自己没有中蛊,也许就会干干脆脆抽身离开,不会陷入如今的境地了。
“蓝朵朵,你可害死我了!”
蓝朵朵小声辩解道:“关我什么事啊?又不是我给你下的毒……”
叶寻一顿,整个人安静下去。
他的脸紧紧绷着,没有做出任何表情,蓝朵朵看出他在想什么,寂静良久,蓝朵朵忐忑问道:“大哥哥,你可以放我走了吗?”
叶寻无力一挥手,他刚想开口说话,突然腹部一阵剧痛,一抽一抽的疼,疼得他全身痉挛起来。叶寻紧紧的捂住腹部,似乎这样就能减轻一些痛感,但其实这是没有什么用处的。
叶寻的脸颊不住抽搐起来,他最后忍不住了,嘴巴一张,哗啦吐了一大口血,染红了他的衣襟,看着鲜红一片,触目惊心。
叶寻疼得脱力,他伏在榻上,吭哧吭哧艰难喘着气,一旁守着的大汉见着了,他立马朝门外叫了人,一时间,叶寻的房屋里挤满了人,乱作一团。
蓝朵朵想了想,她咬牙猫着腰,轻手轻脚的偷偷溜出去了。
因一干人等全被大汉刚才那大嗓门给惊动了,蓝朵朵走出来的这一路倒是畅通无阻。蓝朵朵松了一口气,她一边张望着,一边快速的逃跑。只是她之前没有遇见有人来拦她,这一次却是撞上了一堵人墙。
蓝朵朵被撞得鼻尖一疼,她恼怒回头,看见的是一张满溢笑容的脸。
是那天坐在树上的青衣姑娘。(未完待续。)mz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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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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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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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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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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