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久跑的呼哧带喘,哪还有空和厨娘们细细解释了,简单的说了几句就往厨房里面跑去,而且还四下翻了起来。..
可让阿久失望的是,厨房里除了基本的米面油糖,还有几个鸡蛋外,什么食材都没有了。而厨娘们摘得又是芹菜,她根本用不上。
“阿久,你不是在夫人房里比什么才艺呢吗?怎地有空跑到咱们这来?给刷下来了?”一个头上包着蓝底白花头巾的厨娘,一边揪着手中的芹菜,一边笑意盈盈地走进来,口中还不忘调侃。
阿久忍住翻白眼的冲动,转过身,撒着娇道:“李嬷嬷好呀,小厨房不够用了,所以夫人才遣我来大厨房的。这么久不见,您也不挂念阿久啊,怎么一张口就是刷呀刷的,多不吉利!”
一听说是许氏让阿久来的,几个方才还坐在院子里看热闹的厨娘都走了进来。有的责怪李嬷嬷说话没分寸,有的则热络地招呼起阿久。
阿久与她们寒暄了几句,才知道今日大厨房不开伙,她们那些厨娘摘得菜也是为了给自己吃的。
听了这些以后,阿久脸上的笑容都挂不住了。本来她想弄个‘香满园香芋卷’记得这是老夫人最爱吃的东西,每每大少奶奶总是让她做好以后,再送到老夫人那里去讨赏。可如今食材都没有,让她用什么去做?
看着眼前的大米白面,又将视线转移到糖罐里,阿久不停想着前世为大少奶奶做牛做马的那几年,自己从她那里学到的活计……
灵光一闪,阿久的眼睛瞬间亮起。
不再与厨娘们搭茬,她舀了两碗白面,将化在糖里的脂油与之搅拌后,便放在一边不再理会。随后她拿起糖罐子将仅剩下的小半罐白糖全部倒入锅中,炼成糖浆后,又闲置在一旁不管不问。当她伸手去拿鸡蛋时,厨娘们终于忍不住了,那个头上包着蓝底白花头巾的李嬷嬷连忙拦在鸡蛋前,义正言辞地呼喝道:“去去去!上别地玩去!怎么跑这来祸害人了?哪有你这么糟践粮食的?我还是第一次见人把糖和在油里的!你说这也没上面的人看着你,就算随便求我们其中的一个,都能随手帮你烧上一盘好菜……诶!诶诶!你怎么还抢上了?!”
李嬷嬷废话连篇一大堆,阿久面无表情地看着她,随后趁她不注意的时候,伸手便将装着五个鸡蛋的竹篮提了过来。
那鸡蛋本是几个厨娘准备待会儿做给自己吃的,见阿久拿了去,都不约而同地拦了过来,张牙舞爪地就要去抢。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一厉喝声,“都给我住手!”
大伙停下来,回头便见到吴婆子迈着粗壮的小腿小跑进厨房,口中还不停数落道:“瞧瞧这厨房都糟害成什么样了,你们都是干啥吃的?没人打扫一下吗?”
的确,厨房本就乱的可以,再加上阿久方才这顿忙活,已经是连下脚的地儿都没有了。
见到来人,李嬷嬷撇撇嘴道:“哟,这不是吴嬷嬷吗?今儿怎么有空来看看咱们这些姐妹儿啊?”
吴婆子没有应话,瞪了李嬷嬷一眼,便来到阿久身前,看了看已经成了油酥的面盆,又看了看炼成浆糊的半罐白糖,忍不住皱眉道:“你这是做啥呢?是不是没准备好才艺?”如此说着,她叹了一口气,便挽起袖子,压低声音在阿久耳边道:“你从前交待那事不是我老婆子不帮你,而是……哎……晚上我便将那簪子还你,去一边看着吧,我来做……”
耳语完,吴婆子便吆喝着准备将厨娘们赶出去。一直沉默的阿久却在这时拉住了吴婆子,“嬷嬷,奴婢并没有怨您,其他事咱们日后再谈成吗?如今请你暂且相信奴婢一次。还有这厨房里的其他嬷嬷,今儿阿久糟蹋的这些物事儿,无论用了多少,请你们记下来,等比试完奴婢就加倍还回来。请吴嬷嬷作证,要是阿久食言了,就请您扣掉奴婢一个月的月钱,赔偿给嬷嬷们……”
在众人渐渐安静下来的时候,阿久再一次忙活了起来,舀了一碗面与分离出来的蛋清和在一起,直搓揉到不黏手的时候,才将油酥包入其中。小小的身体站在面板前,拿着足有她半个高的擀面杖,麻利地擀起了面皮,擀到一厘米的薄度后,对折再擀,如此反复了四次才停下手。
此时她已经是大汗淋漓,而一旁的厨娘们却都看呆了。阿久也不理会她们,从碗柜里翻出三个最小的碟子,将分成三份的面饼放入其中,又将方才与蛋清分离出来的蛋黄注入其中后,才放进了早已点好灶的铁锅中……
等待的时间里,阿久拜托吴婆子先回沐香园帮她拖延一下时间,自己则一直坐在厨房里等待。
足足半个时辰,厨娘们谁也没离开,从一开始的静默无语,到后来变成交头接耳地议论着阿久诡异的行为。不过因为得到了吴婆子的保证,却再也没有人出声打扰她了……
再说沐香园这里,几乎所有人的比试都快要完成了,刘姑姑心里急得不行,面上却装出一副笃定的样子,安抚着有些不耐烦的薛老夫人。
本来老太太是没准备继续等的,但不知道她身后的宛末在她耳边嘀嘀咕咕说了什么,老太太的表情立刻变得兴致盎然,还不停地朝门口望去,期间几个丫鬟又端上来菜,她连尝都没尝一下。
有人替阿久着急,自然也有人幸灾乐祸。待所有人的才艺全部展示完毕后,牛嬷嬷扭着宽大的屁股来到堂中央,笑着对许氏道:“夫人,这些丫头基本上都展示完毕了,只有一个年纪小的,大概被这场面吓跑了……天色也不早了,要不咱就别等了……”
许氏朝门外看了一眼,果然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她侧过头,轻声道了一句,“就是那个春久吧?”
这话问的是自己,刘姑姑知道,连忙应声道:“是的,夫人。要不再……”
话还没说,便见到许氏轻轻摆了摆手,“罢了,那丫头还是不中用……”如此说着,她又对牛嬷嬷道:“有几个还算出挑的,给少爷小姐们留着,待会儿让翠儿告诉你。今儿就到此为……”
“奴婢来迟了!请夫人责罚!”这边话音未落,门外远远便跑进来一个手托食盘的丫鬟……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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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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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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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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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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