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刚才他耳朵里都是kongphop的动静,心思也一直都围着他打转,居然连这么重要的事情都忘记了。
arthit刚想接通电话,手机却突然被坐在床边的人夺了过去。
他心里一慌,下意识地想要追夺:“kongphop!”
kongphop将手机举到一旁,划开接听键,把手机放到耳边。
kaka奶里奶气的声音瞬间便从那头传了过来:“爸爸!”
孩子的声音很大,大到让正凑近了kongphop想要夺回手机的arthit都听得一清二楚。
他的身形顿时愣住。
kongphop也明显僵硬了下,表情里似乎掠过些迷茫。
明明不过是一次巧合,arthit却还是不受控制地感到一阵心虚。
他一把握住kongphop的手,将手机带到自己耳边,顺带还瞪了kongphop一眼:“k……爸爸在呢。”
察觉到他话里的停顿,kongphop的眉头微微地皱了下。
kaka的声音又有些拔高:“爸爸,你的声音怎么了?是因为烧吗?”
arthit现在的嗓子嘶哑得太厉害,即使隔着话筒,也能让人听得清清楚楚。
arthit不自觉地咳了下,但很快又强迫自己忍住了:“爸爸没事,很快就……”
他的话还没说完,kongphop就突然把手连着手机一起抽了回去,放到了自己脸旁:“是因为烧,所以今晚你爸爸不回去了,要好好看病。”
“kong!”情急之下,arthit又脱口叫出了他的小名。
kaka显然也听见了他的声音,奇怪地问:“他是谁?爸爸不是说不认识kong吗?”
arthit心里一颤,害怕kaka再说出什么惊人的话语,赶忙扑过去,伸手挂断了电话。
而这个姿势恰恰又让他扑进了kongphop的怀中。
kongphop这一次并没有伸手扶住他,任由他重重地跌在了他身上,才冷笑一声:“原来,学长在他们面前连认识我都不敢承认。”
arthit知道他又误会了,可是这种误会却让人不知道应该如何解释。
他确实不敢让kaka知道kongphop的存在,却不是因为kongphop以为的原因。
arthit闭了闭眼,在kongphop身边站好,低着头闷闷地开口:“我先回去了。”
kongphop伸出胳膊挡在他跟前。
arthit抬眼看他,kongphop直直地与他对视良久,才将脸别到一边:“你现在烧还没退,回去不怕传染给他们吗?”
arthit愣了愣。
确实,以往就算是他感冒再严重,kaka晚上也只肯粘着他睡,以前也确实有过传染给他的情况。
察觉到arthit的犹豫,kongphop又冷哼了一声,才接着道:“既然这么心疼,就别回去了。折腾来折腾去,明天怎么有精神上班。”
kongphop住的这间酒店与他家确实有些距离。
可arthit明白,自己之所以想要留下来,其实并不是因为距离。
即使已经被明确地告诉过,他现在的样子根本入不了kongphop的眼,可最初的羞耻过后,arthit还是会忍不住贪恋在他身边的这短暂时光。
或许说,正是因为知道了kongphop不会再对他起什么心思,他才能稍微心安理得地放任自己在他身边多呆一会儿。
arthit从前是个很骄傲的人。
他高中时喜欢过一个女孩,也是因为那副不肯低头的性子,被朋友抢了先,甚至后来为了掩饰自己的嫉妒,更是干脆地与他们断了联系,临走也是一副下巴高扬的模样,直到现在,那两个人都不知道原来他曾对她有过那样的心思。
因为对他来说,自己的骄傲远比与她在一起要重要得多。
昂着头离开总好过失败。
可是在与kongphop的这段感情里,他的骄傲居然这么轻易就被打败了。
明明应该转身就走的,可是他不舍得。
因为这一走,也不知道这辈子还有没有机会再这样与他相处。
就着kongphop给他找好的借口,arthit不知不觉之间就把自己说服了。
kaka又拨了个电话来,他躲进洗手间里,好声好气地哄了许久,才终于请下了假。
可是真的决定了要留下来,他却又忍不住有些担心。
kaka还从来没有与他分开过,晚上没有他哄着,也不知道会不会哭闹。
这么想起来,他真是一个自私的父亲。
等他从洗手间出去,kongphop已经坐在桌前开始吃饭,见他垂头丧气的样子,又忍不住讽刺道:“不过分开一晚而已,需要这么舍不得吗?”
arthit还沉浸在骨肉分离的哀痛中,叹着气道:“你不懂。”
kongphop重重地把刀叉拍在了桌子上,冷冷地看着他:“我是不懂,毕竟我不像学长这么多情。”
arthit心头一梗,知道自己无意中又触到了他的逆鳞。
以往他总以为kongphop很好懂,心里想什么,就要全都对他说出来,与他在一起的时候,让人心里满满的都是安全感。
可是现在,他这脾气还真叫人摸不透。
明明已经不在乎,却还总是露出这副仿佛很在意的样子,让人心烦意乱。
接下来的时间,为了不再起冲突,arthit一直谨言慎行,简单吃过饭之后,便又与kongphop去了医院。
已经入了夜,医院里也比白天冷清了许多,注射室里依旧是只有他们两个人。
kongphop没问他的意见,又一次在护士过来时抱着他,捂住了他的眼睛。
而且这次护士扎好针离开之后,他并没有放开他,而是继续一动不动地在病床上躺着,维持着抱住他的姿势,甚至手也一直在他眼睛上遮着。
好像只有这样他才能理所当然地与他紧贴在一起。
“kongphop……”arthit试探地开口。
kongphop低低地应了一声,却带着浓浓的困意。
arthit这才现,他居然就这样抱着自己睡着了。
想想也是,kongphop已经照顾了他这么久,又几次三番地情绪波动,会觉得疲累也是正常。
感觉到他温热的气息一点一点地打在自己后颈,arthit胸腔里又翻腾着一阵浓浓的酸涩。
原来即使隔了这么多年,他依然对他的怀抱如此熟悉。
只是现在这个怀抱已经属于另一个人。
一想到这个,arthit就忍不住唾骂起自己的无耻来。
既然知道kongphop已有家室,他放任自己与他相处就已经很是过分,怎么能再厚颜无耻地贪恋他的怀抱。
他咬了咬下唇,伸手将kongphop的手从自己眼睛上拉下来,人也一点一点地磨蹭着想要躲出去,可是kongphop却在下一刻梦呓一声,一把将他捞了回去,抱得紧紧的。
“暖暖……”这一声叫喊似乎也来自梦中。
arthit心里一颤,所有的挣扎都在这一刻化为乌有。
对不起……他想,对不起,就让他再无耻一次吧。
毕竟接下来这长长的一生,kongphop都要属于另一个人。
从医院出来,夜已经深了。
kongphop似乎因为抱着他醒来这件事有些蒙,一路上都没怎么说话,可是态度却终于软化了一些。
等到了酒店,居然能与他聊上一两句,虽然大多数时间还是沉着脸。
而arthit担心的事情果然成了真,一向九点之前就会入睡的kaka,居然到了现在又打过电话来,哭着让他讲故事才肯睡。
不过在听见他嘶哑的嗓音后,小家伙自己又反悔了,不需要他讲故事,可是语音必须开着。
这个时间点,kaka也早就已经困了,可还是会时不时地喊一声爸爸,听见arthit回应就哼唧两声,看样子,今天没有爸爸陪着睡,真的是让他委屈到。
arthit又心疼又内疚,也顾不得再避讳kongphop,一直等到儿子再也没了动静,才终于依依不舍地挂了电话。
其实不只是儿子依赖他,没有kaka在身边,他也总觉得像是少了点什么,怎么都无法踏实。
kongphop在一旁看着他们父子俩腻腻歪歪了大半夜,脸色也越来越难看。
等他挂了电话,便不满地道:“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他妈,不是他爸。”
arthit心里一紧。
“他妈呢?干嘛这么黏你?”
“他……”arthit看了看倚在床头的这个人,“他似乎不是太喜欢他。”
kongphop的脸色更是一片铁青:“你宁愿娶一个……”
话没说完,他又硬生生地憋了回去,深呼吸了好几口,才又硬邦邦地问道:“你儿子多大了?”
arthit的脑子也还不太清明,居然直接就实话实说:“上个月刚过了五岁生日。”
kongphop浑身一僵:“你说……几岁?”
arthit顿时清醒过来,愣愣地与他对视着:“kongphop……”
kongphop一把将床头柜上的台灯扫在了地上,啪地一声,房间里陷入一片黑暗。
可他强忍着怒意的声音在黑暗中却似乎更加清晰:“学长还真是说到做到,说要找这女人,过正常的生活,原来在和我分开之前,就已经找到了。”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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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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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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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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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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