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德叔又看了看我,道:“既然他去,我就不动了。我在这里陪着你,静观其变。”
“德叔,我自保还是有能力的。”我道:“要不你也上吧,一鼓作气,把玉珠抢过来。”
“再看看吧。”德叔说道。
“妖女!”王贵华跑到水馨蓝近前,大喝一声,道:“休要猖狂,道爷来了!”
王贵华的声势相当惊人,但是看他跑过去的身姿,等闲人士都不敢与之争锋!
我唯一担心的就是王贵华看着人家漂亮,掉以轻心,重蹈那次与杨柳对垒时的覆辙。
不过这次,水馨蓝像是没有空腾出手来对付王贵华。
杨柳上次与邵薇对阵,还调来了四只祟物——哎,不对!
我突然间脸色一变,打到了现在,水馨蓝居然还没有放出祟物!
这根本不符合异五行行事的作风!
无论是水堂的还是木堂的或是土堂的人,迄今为止,以我跟他们打交道的经验来看,凡是人斗,都会有祟物出现助战!
水馨蓝跟邵薇打得难解难分,居然没有放出祟物来助自己一臂之力,这不符合常理,也不符合逻辑!
难道真如德叔所说,这其中真的有陷阱?
可是到了现在,水馨蓝也该让陷阱得见天日了吧?
她,无论如何,都不会是邵薇跟王贵华联手下的对手!
王贵华蒲扇大的手掌已经朝水馨蓝拍了过去!
只是那拍的方位,十分不雅,既不是朝着水馨蓝的脑袋,也不是朝着水馨蓝的肩膀,更不是朝着水馨蓝的后背,而是朝着水馨蓝的胸口。
德叔淡淡地说了句:“这个王贵华,倒是跟你一样,真能下得去手。”
我听见这话,老脸一红,若无其事地装作什么也没有听见,同时在心中暗骂王贵华无耻下流。
水馨蓝见状,脸色骤红,腰身一扭,匆忙躲过,却又差点挨了邵薇一记压鬼钱的崩弹,形容已经是狼狈至极!
水馨蓝瞪着王贵华,啐了一口,骂道:“全真教下太古老杂毛交出来的小牛鼻子,都是这般不要脸?”
王贵华见刚打了一下,就被人骂了自己,还及师父,登时勃然大怒,回道:“你才是老杂毛!你全家都是老杂毛!你是牛鼻子!你全家都是母牛鼻子!道爷我堂堂正正,怎么不要脸了?”
水馨蓝气极反笑,道:“你,你简直是无耻之尤!你往哪里打的?”
“道爷朝你这里打!”王贵华说着,又是一掌挥出,方位不变,依旧是直直地朝着水馨蓝的胸口拍去。
这次,我和德叔都……
连邵薇都看不下去了,啐了一口,脸红红的退到一边,也不跟王贵华联手了。
这样一来,水馨蓝得以从容躲过,一张脸却气的扭曲了,咬牙切齿地,似乎是想要骂,却一时间不知道该骂些什么。
王贵华还“咦”了一声,回头问邵薇道:“薇薇,你怎么不动了?咱们俩联手拿下这妮子啊!”
邵薇别过头,道:“王贵华,你能不能不打她那里?”
“她那里鼓鼓囊囊的,肯定是有东西啊!”王贵华诧异道:“多么明显的招打地方!不打那里,打哪里?”
邵薇愕然无语。
水馨蓝也呆住了。
我和德叔都默默地垂下了头,轻轻叹了一口气,全真教的教育,真是令人堪忧。
就在大家都愕然的时候,王贵华却瞅准了时机,第三次挥出魔爪,大力朝水馨蓝的胸口拍去!
“冰娥!”
水馨蓝大喝一声,蓦然间,一道黑烟从她胸口处滚滚而出,迎风而散,朝着王贵华裹卷而去!
我精神一振,王贵华这货也算是办了一件好事,终于逼迫水馨蓝放出了祟物!
只是,只见黑烟,却不见鬼祟。
鬼祟呢?
王贵华莫名地浑身颤抖了一下,喊了声:“冻死道爷了,干什么!”
邵薇在一旁发声提醒道:“王贵华,小心!她一定是放出来了道行极高的祟物,可以在伤人中凭借阴风黑夜,不让人以肉眼看见其真身。这水馨蓝是阴阳法眼!”
说话间,邵薇又揉身而上,抢去与水馨蓝斗在一起。
“邵家的人,果然见多识广!”
水馨蓝一边还手,一边冷笑道:“冰娥已有三百年的道行,昔年在雪天被人推入冰河而死,戾气冲天!只有我能看得到她!”
我这才想起来,能把鬼火阴灯给灭掉然后抓走玉珠的人,就是拥有阴阳法眼的人,这不是水馨蓝还会是谁?
德叔低声道:“有一双鬼手,还有一双阴阳法眼,此人的修为,也当真是令人刮目相看,可惜,沦为了邪徒,否则,在术界绝对能占上一席之地!”
王贵华看不见冰娥,只是被那黑气阴风来回缠绕,恼的没法,便双手入怀,蓦地掏出一把小旗,喊道:“道爷灭了你!”
王贵华一挥手,五面黑、白、黄、绿、红的小旗帜便插在地上,围成了一个圈,王贵华跳在圈子里,双手捏诀,口中念词,行止与之前的王荣华如出一辙!
小五雷法!
一道亮光陡然从旗帜中央腾起!
“咔嚓!“
一声雷响,王贵华戟指而向,一道霹雳直奔那黑烟阴风!
电光之速,何其之快!
那黑烟阴风本来就不敢靠近小五雷法的施术地,已经躲得很远,霹雳出来时,又是急忙逃窜,但是却依旧被那霹雳追上,刹那间只见火光四溅,恍如黑夜里烟花璀璨、鞭炮齐鸣,一阵雾气腾空而起。
阴风阵阵中,传来一声哭叫,紧接着,一张女人的脸,在风中显现出来,但是头发、眉目、鼻子、嘴唇,甚至整张脸上,都像是过了一层霜,白花花的,已然看不清晰。
“现出形来了!”德叔道:“王贵华的法术不含糊,这下就好办了。”
德叔的话音刚落,就听见头顶上猛然一声响,接着有人大吼道:“妈的个八辈祖宗!大半夜鬼哭狼嚎的,死了爹还是死了娘!让不让睡觉了?做法事的不会找个没人的地方去!”
我仰面一看,只见左侧筒子楼上,四层高的地方开着一扇窗户,一个妇女正依窗而骂。
我们都呆住了。
没人动手了。
片刻的静默。
那妇女似乎是被人拉了回去,窗户又“砰”的一声闭上。
筒子楼里还有人住啊。
我以为这附近,都是废弃的民居了。
水馨蓝显然也没有料到这一点,呆了片刻,突然喝道:“看够了没有,都出来!”
突然间,两边筒子楼里一阵响动。
黑暗中,忽然又多出来了六个人影,将王贵华和邵薇围在核心。
我和德叔都是一惊,德叔冷笑道:“果然有局等着我们入!现在看来是等不及了!”
“布阵!给我杀了这个牛鼻子!”水馨蓝低声喝道。
六双手一起伸出,六道水柱冲天而起,水馨蓝在当中屈指一弹,六道水幕显现在空中,南、北、东、西、上、下,分布六方。
水幕之中,又冒出滚滚水汽,聚于当中蒸腾不息!
邵薇和王贵华已经被完全笼罩在内!
眼看着那球一样的水幕,越变越小,似要将两人压缩在内。
王贵华大叫道:“好热!热死道爷了!一会儿冷,一会儿热,搞什么!”
这声音从水幕中传出来,听上去闷闷的,低低的,与王贵华张大的嘴完全不相称,显得奇怪无比。
喊声中,王贵华又是戟指而向,“咔嚓”一道电光闪现,奔向那水幕!
但是当电光击在水幕之上的时候,整个水幕全都一片闪耀!
没有破,更没有消失!
王贵华瞪大了眼,张大了嘴,喃喃道:“我的五雷法不灵了……”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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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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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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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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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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