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闻杨忠前来,刘堃有如惊弓之鸟:“军师,他日再来拜访,我从别的城门走吧!”
“刘头领和杨大将军有过节?”高宾不明白,为何刘堃会有如此反应。
刘堃支吾了半晌,道出了缘由:“说来实在惭愧,我曾败在杨公子的手下,我这胳膊上的箭伤,正是杨公子所赐!”
一旁的小伽罗,忍不住大笑:“哈哈哈,刘堃哥哥还被杨坚追得乱跑呢!”
高颍轻轻地捏一下小伽罗的手:“伽罗,你失礼了!”
“可是,事实就是这样嘛,明明很好笑的!”小伽罗有些不情愿,这么好笑的事情,怎么能憋得住?
高宾明白了事情的因由,宽慰刘堃:“刘头领,此事交给我,我为你和杨大将军父子讲和。只求刘头领不要走,我还有要事与你相商!”
高宾让刘堃先带着喽啰躲藏起来,自己带着小伽罗和高颍大开城门去迎接。
那日夜间,因为追踪刘堃而迷路的杨坚,在大草原上盲目地寻找了一整日没有结果,只好灰溜溜地回到了盗匪的营寨里。
小伽罗被盗匪劫走,性命堪忧,现在又下落不明。
究其原因,皆是因为杨坚一时顽皮,让赤练马受惊,载着两个孩子落入了贼人的陷阱。
杨忠不知如何向独孤信交代,情急之下,想教训杨坚,被碧螺劝住了。
“事已至此,责难公子也无济于事,想来这伙贼人应该仍在方圆的草原之上。不若速速去凉州城中,负荆请罪,请求独孤信派遣更多的人马搜寻,兴许还有希望!”
碧螺的建言甚有道理,此事宜早不宜迟。
杨忠狠下心,就算是拉下这张脸,也得面对昔日的上司。便叫士兵寻找来了荆条,自己光着膀子,将荆条绑缚在身上,杨坚也不例外。
小小的杨坚,细皮嫩肉,哪里经得起荆条的刺。心里想着,为了伽罗,也只好忍了。
杨忠便带着裨将和流民,朝着凉州城而来。
城门开了,杨坚远远地看到了似乎有小伽罗的身影,心中十二分的喜悦,想纵马向前跟小伽罗照面,可惜,上半身被绑缚着。
“父亲,父亲,你看那过来的人里面,是不是伽罗?”
“确实是伽罗小姐,她怎么会在凉州城?莫非,是大司马找到的,如此一来,为父更是愧对大司马了!”杨忠命令道:“快快下马,跪拜迎接!”
杨忠带领众人,下马跪拜,杨忠羞愧地不敢抬头。
小伽罗好奇地问:“叔父看他们那些人,为何要跪下来啊?”
“他们是在负荆请罪!”高颍看清了,跪在最前面的杨忠父子,都是赤膊背负着荆条。
“负荆请罪的故事我知道,杨叔父他们,是做错什么事情了吗?”小伽罗更是不解了。
“你忘记了,咱们是怎么被刘头领抓住的吗?正是杨坚的那一声口哨!”显然,从高颍的语气里,听得出来,他一直对杨坚记恨在心。
高宾快步向前,将杨忠搀扶起来:“杨大将军,你这是在做什么?快起来!”
杨忠仍是羞愧地不敢抬头:“末将特来向大司马请罪,戴罪之身,怎敢起身?”
“杨大将军,你倒是看看我是谁呀!”
见站在面前的是高宾,杨忠惊讶地想他身后张望:“大司马呢?他是不是很生气不想见我?”
“哎呀,他生你什么气,大司马现在不在凉州城,你快起来吧!”
“就算大司马不在,我也得向军师请罪,向伽罗小姐请罪!”杨忠给小伽罗和高宾叩头。
“杨坚,你这是怎么了,背着一身荆条,背上都扎出血来了!”小伽罗很怜悯地要伸手去抚摸杨坚背部的伤。
杨坚痛得咬牙:“伽罗,都是我的不对,想打想骂,你尽管来吧!”
“我不打你,也不骂你,快把这些荆条拿掉!”小伽罗说着,上前就要给阳江松绑,想拿掉他身上的那些荆条。
“不行,这样就便宜他了,既然是他自己心甘情愿,这么难得的机会,咱们要好好出这口恶气!”高颍将小伽罗往后拉,抽出来一根荆条。
那根荆条在杨坚的身上,划拉出一条深深的血印子,杨坚咬着牙,没出声。高颍举起荆条,要抽打,被高宾喝止了。
“颍儿!不得无礼,放下!”高宾呵斥道,高颍不情愿地放下荆条,高宾将杨忠搀扶起来:“杨大将军与大司马又结拜之交,你与伽罗叩头,让她怎么承受得起?快快进城,我与你讲讲事情的来龙去脉!”
高颍将流民安置在了凉州城里。
在帅帐之中,小伽罗和碧螺一起,小心翼翼地给杨坚上药包扎。
杨忠了解了小伽罗和高颍被劫掠,是刘堃出于对乙弗娘娘的一往情深,做出的冲动之举,又因为刘堃是个救贫济困的义士,也愿意原谅他。
关于独孤信率军回长安城勤王一事,高宾说出了自己的打算。作为独孤信一直依赖的谋士,高宾必须回到独孤信身边出谋划策。这镇守凉州城的事情,就交给了杨忠。
杨忠本也想回长安城助独孤信一臂之力,高宾劝说:“杨大将军,凉州城对大司马很重要。如若凉州城掌握在咱们的手里,那宇文泰鉴于凉州的重要,也许不敢轻易伤害大司马的性命,若没有了凉州城,宇文泰便毫无顾忌地置大司马于死地!”
“可我现在手上并无一兵一卒,怎么能守得了这个边关要塞?”杨忠很是为难,“还不如去做大司马的先锋!”
“杨大将军只需要多布疑兵,能守多久便守多久,回到长安之后,我会调遣回来一批将士增援大将军。但有一点,请大将军务必谨记!”高宾特别嘱咐给杨忠:“如若我等在长安城兵败,你就在凉州起兵声讨宇文泰,如若宇文泰欲加害于大司马,你便威胁宇文泰,将凉州城献给伪朝(作者注,即东魏,西魏和东魏个自称大魏,称对方为“伪朝”。)。那时,宇文泰就不敢轻举妄动!”
杨忠大惊,今儿鼓掌:“妙计,妙计!真不愧是大魏第一谋士!凉州城乃是大魏北疆的门户,如若献给伪朝,便能长驱直入,想那宇文泰必定有所顾忌。真乃是两全之策!如此一来,我定要好好的守住这凉州城,军师尽管放心去吧!”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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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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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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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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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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