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他们可以说啊,我家里有很多啊,我又没说不给,只不过他们先打了我们人抢了我们牛,还想要我们的命!”
“思路挺清晰啊,你叫什么名字,多大了,你阿公是谁?”
“我叫六月,十二岁,小茹是我的....姐姐。我阿公的名字先不告诉你,你送我们到太原府我就告诉你。”
“行,等我答应送你到太原府我再问。”
“你骗我!哼!”六月甩了一下头,但是依然紧跟着秦茳身边。
“那你们怎么会跟那些人打斗,又怎么到这地方来的?”秦茳转头看着比自己矮着一头的小女孩问道。
“本来我们还有人一起走,结果碰到了蒙古军撤退,我们的人走散了。原想着抄近路去太原府,结果就是刚刚你们看到的了......”身后的小茹解释道。
“那你们去太原府做什么?”
“我阿公在太原府,我就是想找我阿公。”六月委委屈屈的说道,刚刚还是杀人不手软这会竟然有些哽咽,眼泪巴巴的。
“你爹是金人?”魏顺走在最前面带路,听女孩这么一说扭过头瞪着大眼闷声闷气的问道。
或者魏顺的样子有点凶,再或者这个女孩刚刚想起来后怕,她竟一下子哭了起来,扬起袖子擦着眼泪,一边啜泣着:“我阿公就是我阿公,她们要把姐姐嫁人,我不要,我要找阿公去。”
柳烟儿被她哭的一阵眼圈发酸,赶紧过来拉着她的手:“好了好了,六月不哭,我叫柳烟儿,烟儿姐姐答应你,等我们找到我爹,带你去找阿公好不好”
“烟儿姐姐你也是找你阿爹?找阿爹要走很远......”
秦茳快步赶上魏顺两个人对视一眼,无奈的摇摇头。
边走边聊一行人却没有放慢脚步,绕过山脚眼前一片宽阔的平原,经过连年战火的平原,早已没有横纵的田地,大片的杂草荒芜中只有那靠近官道不远的村镇附近,偶有一小片可以成为田的地方。
村镇已经破败,但仍可见当年繁华过的痕迹,一些院落经历年久渐渐融合在横纵的茅屋间。
五个人影顺着道路走进村子,头上的月光拉长一行人的身影,家家闭户关门偶尔声犬吠声,反而让人感觉少许的安稳。
魏顺在一户茅屋的院墙前站住了脚步,上前拍拍门,里面有了动静:“谁啊?”
“我是顺子!”
院门打开,一个老者手里端着油灯闪开身子:“怎么这个时候下山,快进来。”
等到进了房间,老者将油灯放在桌上,才转身看到跟着魏顺进来的可不是一个人。
里间屋门帘一挑,一个老妇人也走了过来,她揉了揉眼睛上来拉着柳烟儿:“这不是烟儿吗?!哎呦,有几年没见了,这几位?......”
“刘婶,这是山上的小先生。他叫秦茳,这两位是路上碰到的,走了同路,现在天也黑了,麻烦在您这让他们借宿一晚。”
“好好,两个小娘子不嫌弃的话,今晚就睡着我那屋。”
柳烟儿拉了拉一脸茫然的六月:“今晚你们就先睡在婆婆这。”
“小哥哥,你是不管我们了吗?”六月歪着头看着秦茳。
“你们先去睡觉,我们办好了事情来接你们。”秦茳略微弯下身子,他摸摸六月的头。
六月嘟起了嘴:“说好了,一定来啊!”
看着刘婶带着姐妹挑门帘去了里屋,六月挽着小茹的手臂,秦茳心里感叹,谁能想想的到,这个看着还带着童真的小女孩,刚刚亲手杀了好几个人。
从刘伯家出来走个百十步就来到一个小院前,推开院门柳烟儿走在前面。
进了门点着油灯,油灯的灯芯偶尔被门缝刮进来的风吹的一跳一跳的,几声犬吠之后村镇上又恢复了宁静。
这是柳烟儿家,房间里有打扫过的痕迹,屋子里的东西都是简陋的,不挑捡的话临时住个人倒也是处避风的地方。
刘伯跟着进来,进屋便将门关上:“顺子,山上出了什么事吗?这么急让你们下山?”
魏顺问道:“柳叔还没有回去,我们是下来找他。”
“还没回去?”刘伯也露出一脸诧异:“这两天没见到他的人,我还以为他回了山上.....”他抖着手说道。
秦茳过来扶着他坐下:“刘伯您慢慢说,沐家,柳叔,还有山上知道什么事?”
老者用手指轻轻的瞧着头,皱着眉头过了一会仿佛有了思绪:“大概十几天前,黑军败军从此撤退。。”
“黑军是什么?”魏顺开口问道。
“顺子哥,快让刘老伯往下说!”柳烟儿关心柳文元拦住了魏顺的话。
“哦,黑军啊,听说就是蒙古国一直特别能打仗的队伍,首领叫石应天,因为它们的旌旗都用黑色,所以被称作黑军!”
听刘伯的话,秦茳感觉后背发紧,记忆力残存的东西一下子涌了出了,那遮天盖日的黑色的旌旗,身穿铁甲的蒙古骑兵,一眼望不到边的大部队。
他和那些在山洞里的尸体,便是一路走来,挨着皮鞭拉着车辆踩着泥泞悲苦的人。
“小花子,你还年轻如果有机会好好活着。”
“早知道这样就当山贼去了.....”
“小花子,你能逃跑就帮我看看我的儿女们还活着么?”
这些人有的过秦茳半个烤饼,有的给他说过笑话,有的帮他挡过皮鞭。然而,还是自己的命最硬,真的活了下来。
该死的契丹人,该死的党项,该死的突厥,该死的....他不记得父母家人,却记得这一路几个月来每天在一起苦苦相撑的人。
耳边听刘伯继续说着,秦茳忙回过神来。
“对,就是十几日前,这边开始打仗,那黑军厉害啊,饶是败兵都让金兵损失惨重。他们边打边退,走到咱们那片山的时候,听说出了大事。”
刘伯压低了声音:“听说押运着部分金银粮草的一些黑军失踪了,蒙古军停了几日,又遭金人的到伏击才继续往北边撤。沐家家主派人送来消息,说是那些东西可能还在山中,让山上的醒着点神。给山上送信的人走了没多久,家里就造了金兵查抄,一家大小都被关起来。”
“啊!后来呢?”
“后来人回来了,据说是沐家家主去求了当差那家的主人,这边人放了了,赶巧你爹那两天也来了。”
“那我爹去哪了啊!是不是还在沐家,我去找她!”
柳老汉一把拉住柳烟儿:“别,别去。他家出了大事。咳咳咳!”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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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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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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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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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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