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多闻一愣,扭头怒目而视,道:“你说什么?”
那少女道:“宝志上人的坏话你都敢说,想必是活得不耐烦了。”
上官多闻“哼”了一声,手握巨伞,道:“你是什么人?”
少女淡淡一笑,道:“小女子林红瘦,在此地卖艺维生。适才见客官把酒论英雄,豪气干云,颇有可取之处。只是说到最后让人听得厌恶,想必是客官喝多了在说胡话,是以砸烂了客官的酒坛。”
上官多闻慢慢提起伞来,道:“我说同泰寺碍你什么事,你既不服气,咱们便比划比划如何。”
我忽然想起林红瘦正是同泰寺十大弟子中的辩才天,正想出声劝止他们动手。这时,忽听街上一片人声喊动,人们纷纷乱跑,叫道:“了不得了,了不得了,天塌下来了。”
大家一齐往外看去,只见玄武湖上黑云密布,雷声隆隆,黑云中间渐渐盘旋伸长出一条巨大的云柱直往湖面沉下去。
林红瘦微笑道:“这是龙挂,一股旋风而已,有什么希奇。”
上官多闻见了,眉头微皱。
林红瘦话音未落,风声骤起,树叶乱飞,霎时间天昏地暗,电闪雷鸣。街上百姓惊叫躲避,店铺纷纷忙着关窗关门。
忽然地面隆隆震动,只见玄武湖哗哗水响,整个湖面慢慢地回旋起来,搅成了一个巨大的旋涡,看得人心惊肉跳,毛发倒竖。那旋涡中心的水面却不但未下沉,反而慢慢抬升起一条巨大的水柱直往天上冲去。
就在湖面水柱与天上云柱堪堪接住的一刹那,霹雳交加,雷火乱窜,湖边几棵柳树被雷电劈得粉碎。便在云水之间,忽然一段银光灿烂的物事从云里闪现,那物事蜿蜒飞窜,眨眼之间,顺着水柱极快地钻进了湖里。顿时,水面回落,黑云散开,风停电止,柳树轻摇,好似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
有一些愚痴百姓纷纷跪倒在地,朝着玄武湖磕头礼拜不止。
我喃喃说道:“这不止是龙挂,这象是一条真龙啊,据说龙出现的时候,不愿意叫世人看见它的样子,所以推云布雾兴风作浪来隐藏它的形迹,难道这世上竟真的有龙?”
怀抱阁内对敌的两个人却丝毫未动。
上官多闻斜睨着林红瘦,缓缓道:“这便动手吧。”
林红瘦左手举起琵琶,右手慢慢提至面前,暗运内力便要弹下。
忽听外面又是一阵喧闹,却见玄武湖水便如大锅煮沸一般波浪翻滚,波浪隆隆响动之际,自湖中汩汩涌出黑云来。那黑云越积越浓,瞬息之间变成漆黑浓雾充满四周,眼前伸手不见五指,如同黑夜一般。
林红瘦蓄势待发,凝视上官多闻。
黑暗之中,忽听哗啦啦一阵巨响,头顶上瓦片纷坠如雨,却是整个屋顶被一股大力掀飞。店中客人惊叫逃窜,一阵乱跑乱撞。黑雾中隐约看见半空探下一只巨爪,悄无声息却又迅捷无伦地将林红瘦抓起,林红瘦惊叫之声尚在耳边,人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上官多闻见状大喝:“不得猖狂!”蓬的一声,将巨伞撑开,右手握住伞柄,那伞便似长了翅膀一般,将上官多闻提至半空,紧追那怪物而去。
慌乱了一阵,黑雾散尽,店里一片零乱,店老板叫苦不迭。
我忙回转同泰寺报讯,刚一望见同泰寺院墙,远远地便听见哭声一片。我不知出了什么事,忙加快脚步,走到近前,大吃一惊,只见同泰寺北侧一带民居已经全部被夷为平地,一片瓦砾之中血肉模糊尸陈满地,哀号痛哭之声此起彼伏,不绝于耳。
我心想:“难道是地震了?可是我怎么丝毫没感觉到呢?”
只见千余士兵正忙着翻动倾墙断柱,从里面找寻伤亡之人。大姐平妙裁也带着一队黄衣僧人正在救治伤者,有的清洗血污敷药包扎,有的搬运死尸疏导伤员。却见林红瘦也在其中。
我忙赶上前去,边帮忙救治,边询问大姐原委。
原来午后时分,忽然狂风大作,同泰寺上空乌云密布,雷电交加。乌云中闪出一只巨爪,将一个人从半空丢下。
那人正是林红瘦。林红瘦虽被怪物抓住,琵琶却未离手,身体一旦脱缚,已在半空几个翻身稳稳落在九级宝塔的塔顶。林红瘦随即右手连挥,琵琶声尖亢激烈,顿时塔顶琉璃瓦纷纷爆裂,如箭一般朝头上乌云激射而去。
便在此时,云中闪出一柄巨伞,伞盖旋动,将瓦砾激射之力卸去,反倒变成了朝下方同泰寺攻击之势。当时,寺中诸人大多出来观望,瓦砾到处,或是脑浆横飞,或是肠穿肚烂,顿时死伤一片。
同泰寺虽僧人众多,可是除了十大俗家弟子由宝志上人各自授以异术之外,其它僧人皆是规规矩矩地早晚课诵,不要说神通异术,就连防身武功也丝毫不识得。据说连宝志上人本人也没有任何异术,他说人一旦习练武功身怀绝技,便会生起争竟之心,而且一旦嗔恚心起,便极可能妄造杀业。是以只从经藏中选出一些修习法门依各人的资质传授给十个俗家弟子,以期能够降魔卫道镇邪护院。正因为同泰寺僧众都不习武,前次遭受偷袭,死伤便已小半。
僧人们的惨叫声中,猛听得怒吼连连,却是史半半史翘翘姐妹排众而出,一边呼喊寺众躲避,一边挥舞手中兵器击打瓦砾,飞身上了屋顶。
两人虽身形庞大,动作却是极其迅捷灵便。甫一站定,大喝一声将手中兵器甩手抛出,朝半空乌云击去。史翘翘的长戟飞在前面,破空之声尖利如刀,史半半的金刚杵虽远比长戟沉重,飞出的力道却丝毫不弱,破空之声壮如洪钟。眨眼间金刚杵已越过长戟,蓬的一声巨响,金刚杵将巨伞穿透,长戟紧跟其后自破洞中射入。
只听见乌云中惨叫一声,似是长戟射中了怪物。那乌云一阵翻腾,裹着一条庞大的银光闪闪的物事猛的冲了下来,一头钻进了同泰寺院中地底。一个人在半空手握伞柄,飞速落下,消失在金陵城街巷之中。
史半半从地上拾起落下的金刚杵,史翘翘却找不到她的长戟,想必是还扎在那怪物身上。
忽听墙外地声隆隆,惨叫连连。两人忙拔足飞奔出去,史翘翘随手折了一段旗杆提在手中。林红瘦几个起纵,从塔顶跃下,与平妙裁一齐出寺查看。其它人等忙救治受伤的僧众。
待到众人出寺,寺北侧已是一片狼藉。原来那怪物被长戟射中,熬不过疼痛,钻到地下一阵乱搅乱撞,穿出寺外,窜至寺北民宅,将寺北一带民居几乎夷为平地,百姓死伤惨重,不计其数,那怪物却一头钻进河道,随即消失无踪。
看看已是日暮时分,天上下起了绵绵细雨,受灾百姓无处躲避,有的抚尸痛哭,有的捂伤惨叫,凄惶之状,惨不忍睹。
平妙裁见状,忙吩咐僧人大开寺门,将所有受灾百姓接入寺内避雨治伤,将死亡百姓抬到后院化身窑旁空屋暂放,以待认领尸首。
人群汇成队伍,慢慢往寺内迁移。士兵留下继续在瓦砾中挖掘幸存者。
忽然,史氏姐妹挡在山门口,将金刚杵和旗杆横住,大喊道:“不准进去!”
百姓一时彷徨,哭声又起。
平妙裁忙上前询问怎么回事,史半半道:“同泰寺是皇家寺院,闲杂人等不得入内。”
平妙裁道:“好妹妹,这些百姓伤亡惨重,又下起雨来,不让他们进寺怎么成?”
史半半沉吟了一会,道:“我不知道。反正师父叫我们守门,万一有坏人夹杂在里面进寺捣乱,生出事端,怎么跟师父交代。”
平妙裁道:“师父那里我自然会去禀报,你们暂且让开。”
史半半道:“我。。。。。。我不放。。。。。。反正。。。。。。反正不行。。。。。”
平妙裁厉声喝道:“妹妹,亏你们还是佛门弟子,你们修行了些什么!如今百姓遭难,有什么比救人性命还要紧的,再不让开,别怪姐姐不讲情面!”
史半半沉吟了一会,向旁边退开,道:“师姐教训的是,我们。。。。。。我们枉自修行那么久,关键时分,一点慈悲心都没有。你们。。。。。。你们进去吧,要是师父怪罪,就说是我放进去的,只管责罚我就是了。”
史翘翘道:“我。。。。。。我也放,皇帝老儿要是怪罪,那向我问罪便是。”
平妙裁道:“好妹妹,这事体自然由我一人承担,你们放心。”
史半半大声道:“师姐,你瞧不起我们!”
史翘翘也嚷道:“我们瞧不起你师姐!”
平妙裁不由得眼眶一湿,微笑道:“你们这是什么话,我哪里有瞧不起你们的意思。百姓遭难,你们肯将自身的利益放在一边来救度死伤百姓,师姐只有感激钦佩的份儿。不要说什么了,咱们一同承担便是。”
史氏姐妹含泪应是,往两边分开,让百姓进寺。
同泰寺内午后被瓦砾所伤的僧众已安置休养,寺中僧人只剩下不到五百。而进入寺内的灾民倒有两千之多。禅房里堪堪容下千余灾民,其余的便只好安置在大殿偏殿,中间有不少救治无效的,尸体被不断地抬往后院暂放。粗略计算死亡百姓已逾千人。细雨暗夜之中,整个同泰寺哀号不断,哭声不绝。
平妙裁吩咐香积厨煮好大锅大锅的热粥,一一给灾民送上。一些轻伤的百姓稍为包扎之后,吃了粥饭,慢慢平静了下来。大多伤重之人仍是皮绽骨折,出血不止。平妙裁浑身脏污,水米不进,在大殿上一边擦汗一边忙着救治。
我看着心疼,上前道:“大姐,你歇息一下,吃点饭。”平妙裁道:“现在还吃什么饭,救得一个算一个。我一吃饭的工夫,说不定就误了一条性命。我没事,你放心。只是寺中伤药不多,可真是。。。。。。真是急死我了。”说着,连连跺脚。又忙吩咐僧人打开库房,将所有衣料搬出裁剪成条状做裹伤之用。
同泰寺为皇家寺院,御赐之物自然不少,可是宝志上人每有赏赐,必定会尽数散发给百姓。是以,同泰寺虽外表富丽堂皇,其实却甚是清贫。
僧人搜遍库房,只抱出几匹粗布。平妙裁眼看灾民痛苦呻吟,不由心急如焚,连连跺脚。正在此时,圣旨降下,皇帝萧衍派御林军千人赐精米三百石,伤药纱布若干,并太医百名前来支援。
平妙裁喜极而泣,合掌念了声:“阿弥陀佛。”心想:“如此看来,皇上非但不怪罪擅自放百姓进入皇家寺院,反倒以此作为褒奖了。”
太医诊治之下,伤员呻吟之声渐渐平息。
平妙裁并不休息,上前一一安抚受伤百姓。
忽听一阵小女孩的尖利哭喊声传来,平妙裁忙上前询问。只见那小女孩十一二岁年纪,满脸惊恐地往墙角钻,右腿却拖在地上,膝盖以下已是被重物砸得血肉模糊,不成形状,几根断骨白森森地龇了出来。原来,这小女孩右腿被砸断,无法救治,太医要将她右腿锯掉,以免伤势恶化,若待腐毒攻心,便是神仙也无计可施。
小女孩一听太医说要锯她的腿,吓得浑身发抖,脸色苍白,神智不清,大声哭叫:“妈妈,妈妈。。。。。。”可是,哪里有人应声,想必她的妈妈已被抬到后院化身窑去了。
太医命人抓住小女孩,给她灌麻沸散。小女孩疯了一般,拼命乱抓乱打,将药碗打翻在地,摔得粉碎。太医大怒,斥骂道:“你这小妮子,我堂堂太医院的太医亲自给你喂药,你怎么这般不识抬举?!”小女孩被骂,哭得更厉害了。
平妙裁忙制止太医,上前柔声安慰。小女孩惊恐过度,哪里听得进去旁人的言语,只是一味哭叫。殿里渐渐平息下来的伤员,一见如此,不由得又是惊恐又是悲伤,其中不少人也跟着放声大哭起来。御林军见状,呵斥不止,伤员更是惊慌。
平妙裁忽然对小女孩拍拍手,微笑道:“乖孩子,别怕,别怕,我是妈妈。”小女孩原没听清楚平妙裁说什么,待平妙裁轻声呼唤她几次后,小女孩竟停止哭喊,眼泪汪汪地看着平妙裁。
平妙裁道:“好孩子,妈妈在这里,快过来。”
小女孩或许是真的把平妙裁当成了她的妈妈,或许是平妙裁关爱的眼神将她吸引,竟拖着一只腿慢慢地向平妙裁爬过来。
平妙裁忙迎上前去,一把将小女孩抱在怀里,轻轻擦干她的眼泪,柔声道:“好孩子,让你受苦了。”说着,忍不住两行眼泪流了下来。
小女孩道:“妈妈,我疼,我的腿好痛。。。。。。”
平妙裁道:“好孩子,妈妈也痛,妈妈心痛。”
小女孩道:“妈妈,我害怕,不要叫那些人锯掉我的腿好不好?”
平妙裁道:“乖孩子,听太医的话,不锯掉腿会没命的。”说着,轻轻抚摸她的头发。
小女孩摇着平妙裁的胳膊哀求道:“妈妈,我怕痛啊,不要锯我的腿,妈妈,我怕。”
平妙裁沉吟了一会,点点头道:“好,不让他们锯,乖孩子,好好睡觉吧,你心里念着‘观世音菩萨’的名字,菩萨大慈大悲听见你的呼唤一定会保佑你快快好起来的,有菩萨帮你,你就不会害怕了。”平妙裁轻轻拍着小女孩,一边柔声吟唱着佛号。
没一会工夫,小女孩竟沉沉睡去了,脸上兀自挂着两串泪珠。
忽然,我发现大殿上刚才哭叫的伤员都已经悄无声息,倒头睡去。呵斥的士兵一时愕然。大殿之上竟只听见平妙裁柔柔的佛号之声往来飘荡。
一会,平妙裁停下来,轻声道:“诸位太医,有需要截肢动骨的便请尽快动手吧。”说着,将小女孩轻轻放在地上。
太医们满脸不解,一人问道:“这些人怎么了?给他们截肢接骨难道不会痛?”
平妙裁点头道:“我让他们睡着了。若是截肢接骨,他们都毫无知觉,请各位尽快诊治,只怕。。。。。。只怕。。。。。。”说着,声音有点发颤,好似心里有一件极其可怕的事情。
平妙裁起身至大殿佛像前跪下,闭目合掌祷告。
太医们见状,虽心中奇怪,却不敢延迟,一时间刀锯齐下,血流满地,却没一人喊疼,太医们讶异不已,都觉得实在是行医以来从未见过的奇事。
我忽然看见平妙裁跪在蒲团上,脸色苍白,满头大汗,咬牙念动佛号。我忙问她是不是不舒服,平妙裁摇摇头不说话,眉头紧皱,似乎在拼命忍着疼痛,浑身颤抖,摇摇欲坠。我忙扶住她,喊太医过来。
平妙裁忙摇手阻止。太医上前号脉,一脸惊讶,道:“脉象丝毫没有异样啊。”
平妙裁道:“快去救治伤员,我没病,只是。。。。。。只是恐怕撑不了多久了。”
我忽然心里一痛,道:“大姐,莫非。。。。。。莫非你是将这些伤员的疼痛转移到了自己身上?”
平妙裁勉强微微一笑,点头道:“我资质平常,只跟师父学到了代人受苦的法门,只可惜。。。。。。可惜我。。。。。。我撑不了多久。。。。。。”说着,扑倒在地,不省人事。
我大惊,一时手足无措,不知如何是好,眼泪涔涔而下,叫道:“大姐,大姐,你。。。。。。你可不要出什么事啊。。。。。。我。。。。。。我该怎样才可以帮你呢。。。。。。”
正在无助无望之际,一个极其平和的声音从殿外传来:“好孩子,难为你了。”
我扭头望殿外望去,其时,细雨已停,清亮的月光下,一位面目清秀的年轻僧人缓步走进殿来。那僧人白衣胜雪,来到殿中,好似将月光也带了进来,殿中顿时一片清亮的光芒。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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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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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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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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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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