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书上写着太子遇刺一事的起因经过,字字触目惊心。
皇后乃是渊帝的表亲,年少懵懂,相生爱恋,几十年过去了,虽然新人在侧,但皇后这个旧人当年的付出渊帝依然记在心中,大皇子出生便被立为太子,不仅仅是为了后宫安稳,更是为了给皇后一个稳固的地位。
太子从小勤奋上进,朝臣也唯太子马首是瞻,如今朝堂安稳,后宫和睦,渊帝也是欣慰不已,却不曾想,竟传来如此一封血迹斑斑的手书,如何不怒!
“查,给朕查清楚,看看是何等肮脏小人竟敢谋害太子,一国储君,竟然被人暗中截杀!赵柯,传宁侯进宫。”
谨慎立身于下的赵公公听了,立马领命而去,他是渊帝身边的大公公,也是宫里的老人了,渊帝如此盛怒,这些年来还是头一遭,关系太子安危,岂有不怒之理。
“皇上!”皇后悲戚跪倒在渊帝面前,手中紧抓着那张手书,悲痛欲绝:“臣妾自二十三年前入宫,一直勤勤恳恳打理后宫,就算再多的委屈,臣妾也绝不敢让皇上您分心。臣妾自问,所求不多,只求皇上圣体安康,百姓安居乐业,可太子是臣妾的心头肉啊,如今竟然被人截杀,臣妾在这皇宫大院内如何安心,求皇上为臣妾和太子做主!”
渊帝下榻,扶起皇后,后宫这些年风平浪静没有掀起多大的水花,这其中大部分的功能都归功于皇后,且最初登基之时,皇后规劝母家释手兵权的事他一直铭记在心,渊帝看着皇后眼角的一丝皱眉,郑重道:“婉儿,你放心,只要朕在位一日,太子便永远都是太子,这北渊的江山迟早都是要交到他手中的,那些肮脏小人,朕一个都不会轻易放过!”
帝丘郊外,白家庄园中,白子矜在院内踱来踱去,她被困在这小院内已经半月有余了,这期间,白子谦日日都来看她,就是不准她出门。她估摸着,这太子就算受了再重的伤,半个多月过去了,也该好了。果然,过了一日白子谦又来了,不过这次却是告诉她,明日回城的事。
“回城?太子伤势好了?”白子矜被困了半个多月,听到这消息怎能不激动。
“嗯。”白子谦点点头,又道:“太子的伤已静养了半个多月,虽未好全,但是坐车回城还是无大碍的,这些天委屈你了。”
“太子没事就好,子矜不委屈,只不过兄长说要带我去骑马的,没兑现。”
白子谦哈哈一笑:“你还想着骑马呢?放心,就算回城了,也是可以去的,一定让你玩个痛快。今天晚上记得将东西都收拾好,明天一早咱们可能要趁早赶路。”
“东西早就收拾好了,兄长放心吧,明日断不会误了兄长的事的。”
白子谦看着知书达理的妹妹,和煦笑了:“那你今日好好歇息,明日我来叫你。”
白子矜点头目送白子谦离开,心中总算松了口气,步伐轻松的回了屋。第二日一早,便拿着早已收拾好的细软和两个丫鬟上了一辆马车,车帘垂下,无一人出声。
马车外白子谦和太子相伴而出,太子养了半月有余,精神至如今还是恹恹的,脸色还如同最初一般惨白无血色,想来这次确实是伤得太重,至今还未恢复。太子站在马车前,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朝白子矜马车怔怔看了几眼,这才上了后面那辆马车。
白子矜一行人如同来时一般,坦荡原路回了城,太子在后面在后面一辆马车一直闭目养神,忽而马车停了下来,掀起帘子往外看,原是马车停在了一座破庙前,破庙前面还靠柱坐着一小乞丐,目光向白子谦方向看过去,只见白子谦正附耳在前面马车的车帘处,仿佛在听着些什么。
白子谦也是一阵疑惑,也不知道白子矜为什么一定坚持要带这小乞丐回府,而且看白子矜脸色,也略有些急切,拗不过,只好令一小厮,另外带那小乞丐回了府。
进了城门,马车轱辘停在一小巷中,太子从马车上而下,白子谦在其面前拱手道:“殿下,何不让臣送您回太子府?”
“不必了,现如今肯定有人觉得我已死,若是我出现在太子府门口岂不是不如那些人的愿?你放心吧,待会自会有人来接应,你们兄妹二人的恩情伏曦铭记在心,不知能否请白小姐下马一见,一表感激之情?”
“太子所请子谦惶恐,只是小妹如今还未成年,不宜与外男相见,还望殿下恕罪。”
白子谦谦卑有加,也不知是恪守礼节还是故意为之,太子也不好勉强,见白子矜马车仍是毫无动静,来至马车面前,拱手之礼相对:“白姑娘相救之恩,伏曦没齿难忘。”
白子矜在马车内没有下来,只是略带笑意答道:“此乃臣女荣幸,不足殿下挂齿,如今臣女未成年,不能下车参拜,还望殿下恕罪。”
伏曦只觉得这声音宛转悠扬,似水如歌,让人倍感舒适,但明白此处不是说话之地,也未再说什么,便在这小巷中隐去了身影,白子谦见太子离开,大手一挥,驾车回了府门。
两人刚一到白府,便被白习秉叫去了书房,自然是问太子遇刺一事,白子谦也不敢隐瞒什么,将事情道了个明明白白清清楚楚,白习秉听了也是一叹:“我白家虽然是军侯之封,但这朝廷纷争从未介入,此次你们救了太子,皇上一定会为之嘉奖,你们千万注意分寸,不准和皇室中人扯上任何关系。”
“儿子明白。”
“女儿明白。”
白子谦不是贪图荣华之人,白子矜经历轮回,又怎会将眼前浮云般的富贵放在眼中。白习秉见二人表态,也满意点头。
白家不像帝丘中其他王公贵族,白家乃是白手起家,所有功劳皆是白习秉一手打出来的,所有荣宠都是皇上所赐,白习秉所效忠的不过只有皇上一人而已。
“子衿,太子有没有见过你。”
见白习秉这么问,白子矜摇摇头,白子矜有些无奈,太子又不是贪图美色之辈,哪那么容易便能看上一人呢?
想着想着便觉得有些意外,为何父亲和兄长那么在乎与皇室中人结交?真的只为不参与朝堂之争?白子矜笑笑,就此离开了书房。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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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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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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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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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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