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等了好久……”
沈夏沫耳朵里像是被人塞住了团棉花,周遭的一切都不真切。
唯一能感知到的,是铺天盖地的束缚。
她被沈娇给阴了,被人绑起来了。
这个认知让沈夏沫怒气蒸腾,
沈娇的这笔账,她记得了!
眼前黑压压的光,让她睁不开眼。
若不是她体内还残留着前世神医的警觉,在发现沈娇不对劲的第一时间封住自己重要大穴。
怕是她现在连意识都不会恢复。
沈夏沫感觉,自己似乎被带进一个房间。
别人放床上时,她衣袖内衬藏匿的银针被带动出来,沈夏沫指尖用力的掐住一个。
手指能动了!
反手,将银针扎在腿侧关节,沈夏沫眼睛瞬间睁开。
同一时间,门口响起脚步声。
“告诉你们封先生,这事还不是多亏了我技高一筹,是我了解她的警觉,才成功的!”
“你让我进去看看她,就一眼,不会给封先生惹事!”
细弱蚊蝇的声音,一字不落的传进沈夏沫耳朵。
黑暗中,沈夏沫黑曜石般的眼睛发出一抹诡异的暗芒。
接着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一条缝,两个女人悄无声息的走进来。
“你,过去把她衣服扒下来,快点。”
沈娇低促压抑的声音传来。
“我……要是她醒了知道是我做的,以后会不会杀了我,我害怕。”
另外一道仓惶支吾的声音,是林皎洁的。
“少废话,你平时不是最讨厌她吗,你看看她那张脸,长的就一副狐狸精的模样,不就是到处勾引男人?”
“还有,当初……”
“娇娇姐,别说了。”
林皎洁打断她,想到了什么。
这一次,声音明显比刚刚冷漠的多。
很快她就走到沈夏沫身边。
看见她紧闭双眼没有一丝反应,她胆子也大了不少。
正想伸出手去解开衣服扣子,可一双纤细的手,却在这时一把扣住她手腕。
沈夏沫早已经把束缚她的绳子给挣脱了。
此时,她睁着眼睛,就着月光对林皎洁绽放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
“皎洁,还是想看我里面,到底有多大是吗?”
“你……”
林皎洁对上她阴涔涔的目光,一时间反应不过来。
“我的比你大,你小时候不是就嫉妒吗,想看,过来啊!”
沈夏沫冷飕飕的话语再次刮在耳边。
这一次,林皎洁不仅听清了,连带着脸色都因为恐惧,瞬间苍白!
沈夏沫怎么会醒的,还这么侮辱自己!
“傻子,还愣着干什么,打晕她啊!”
沈娇在门口看见这边的动静,连忙抄起一边的贵妃椅,费力的朝着沈夏沫过来。
醒了,没关系,砸晕她!
“呵呵——”
正在这时,一道诡异的笑声倏而响起。
沈娇被这笑声惊得鸡皮疙瘩骤起,愣神了一秒。
然而仅仅是这一秒钟,沈夏沫直接从床上翻身。
手指微微曲起,先是一把扣住林皎洁肩膀,反手一拽将她挡在自己身子前。
“别动!”
伴随着沈夏沫的厉喝,沈娇手中的椅子同时砸了下来。
不偏不倚,正好砸在被沈夏沫钳制在身前的林皎洁头上。
“啊啊啊!”
林皎洁头上瞬间被砸出来一个大窟窿,血液汹涌的流淌开来。
沈娇也没想到自己竟然失手砸到林皎洁头上了。
她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惊恐的看着林皎洁满脸是血的瞪着自己。
“别,别这么看着我,我不是故意的啊!”
一边说,沈娇一边狼狈的用屁股蹭着地面往后退。
有血滴在沈夏沫腕处,她嫌弃的皱眉,一脚将林皎洁踹到沈娇身上。
“自作自受,这就是敢碰我的下场!”
林皎洁随即也反应过来,自己脑袋上流了那么多血。
鲜红的血让她恐慌,也顾不得和沈娇生气,连忙拉着她:“救我,快救我!”
月光下,满头是血的女人紧紧拉着她,如从地狱爬上来的修罗索命。
沈娇的脸色越发惨白。
“滚,滚啊,不关我的事!”
她拼命的向后蠕动着,可林皎洁根本不给她机会死死的拉住她。
沈娇恐惧的整个灵魂都在颤抖。
沈夏沫笑颜如花的环胸望着地上的两人。
明明是一张柔和精致的脸蛋,此时配合着薄唇勾起的淡笑,如一朵盛放的冬夜蔷薇,危险又迷人。
“啪啪啪!”
正在此刻,三声巴掌骤然响起。
原本吵闹的房间内,这清脆的声音异样的诡异,使得她们三人的动作齐齐停止。
几乎是同时看向来人。
沈夏沫轻轻歪了下脑袋,笑吟吟的看向不知何时出现在这的男人。
还真是悄无声息呢。
“封先生,你来晚了哦,最精彩的那部分,已经结束了呢。”
她笑意盈盈,眉梢中的狡黠,是封司墨从没有见过的。
从前的沈夏沫,绝对不会流露出现在这幅模样。
封司墨冷淡的扫了眼早已经在地上愣神的沈娇,还有浑身是血,颤抖的像是筛糠的林皎洁。
唇角,诡谲残忍的笑意更浓,“不晚,最精彩的,我能想象。”
轻描淡写的,仿佛说的只是茶余饭后的玩笑。
可林皎洁却浑身如坠冰窟般寒冷。
对这男人更深的恐惧愈演愈烈,加上脑袋缺血过多的眩晕。
下一秒,她两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好巧不巧,倒在沈娇的身上,将她米白色的连衣裙更是晕染出了一大片的血迹。
“啊!司,司墨你快叫人过来,要出人命了啊!”
沈娇此时早已经顾不得在沈夏沫面前的形象,整个人吓的一动不敢动。
这要是林皎洁直接死了,她就吃不了兜着走了!
“呵呵,真是没用的废物。”
封司墨嫌弃的斜睨她,轻弹了下响指。
很快门外站着的人就走进来,将已然昏迷的林皎洁和沈娇,像是拖死尸一样的拖走。
沈娇不甘心,她想要反抗,想要将现在还能站在封司墨面前的那个贱女人给拉到淤泥里面!
可,封司墨一个眼神就让她不敢造次。
临走之时,她只能用不甘又嫉妒的眼神,狠狠的瞪着沈夏沫。
房间内再次恢复平静,安静的落针可闻。
空气中有淡淡的血腥味,沈夏沫不自觉的蹙鼻。
内心里,到底是为什么要找这个男人的想法也明朗开了。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两人隔着一米远的距离,沈夏沫转身看向他。
美眸弯起好看的弧度,淡笑出声:“不知道封先生这么费尽周折的把我弄过来,想要干什么?”
闻言,黑暗中封司墨的目光兴味的打量她姣好的身段,缓缓的。
“睡你,信吗?”
低沉沙哑的嗓音,却暗含诡异危险。
“呵,那怕是不能让封先生如意了。睡我,你还不够资格。”
一边说,沈夏沫悄咪咪的捏上自己衣袖之内所剩无几的三根银针。
交手,足够了。
“够不够资格,还不是实力和武力说了算?”
“趁着傅九笙赶来的路上睡了你,等他来了,亲手收拾残局,想想不是很刺激?”
封司墨嗓音微哑,一步步朝着她逼近。
沈夏沫连忙后退,试图找寻最佳的下手时机。
直到她后背碰到一堵坚硬的墙壁,退无可退。
她略显慌乱的抬头,惊惧的眸对上封司墨的。
“你为什么一定要和傅九笙过不去,他到底把你怎么样了?”
她慌乱恐惧的模样,似乎让封司墨很是满意。
“看,这样才像我认识的你。”
封司墨低低的笑了两声。
目光碰撞上沈夏沫惊惧的眉眼,他心情明显大好。
“我和你的九爷,有不共戴天之仇,到最后,我们只能活一个,你会希望谁活下来呢?”
模棱两可的话语让沈夏沫摸不到头脑,但心里却越发的确定,封司墨一定知道阿笙很多事情。
也许,就有重生。
强自镇定下来,沈夏沫装出一副迷茫又惧怕的模样看他。
“那,你之前和我说的,阿笙就快要控制不住了,到底是什么意思?”
“你是不是知道阿笙发生过什么事情,我很爱阿笙的,求求你告诉我吧!”
重活一世,沈夏沫最大的优势就是深知人心的欲望。
封司墨要的就是她的惧怕和臣服才能够放松警惕。
可即使这样,他脸上依旧是那副似笑非笑,并没有多大变化。
只是在沈夏沫说出求求他的时候,细微的哼了声。
封司墨一把扣住她的下颌,逼着她直视着自己的眼睛。
月光下女人精致如陶瓷娃娃般的脸蛋展露无遗。
他微眯着一双眼睛,薄唇扯出一抹讥笑,“呦,求我啊,记不记得,三年前是怎么求我的?”
三年前,他将她掳走用来要挟傅九笙,她拼命的求饶,最后让他给放走了。
后来,傅九笙将所有的怒火发泄到封司墨的身上,他死了。
对,就是死了呢。
沈夏沫深棕的幽瞳,倏而散发出诡异的光。
她开口,声音像是有节奏般的缓缓道:“我,我当然记得,我还记得你跑了,跑的好远好远。”
触到她的眸,封司墨有片刻的失神。
紧接着,他面色登时暴怒,这句话俨然激怒了他。
“我没跑,是傅九笙杀了我!”
“所以我要将他碎尸万段,粉身碎骨!”
下一秒,强大的自制力让他清醒过来,瞬间就明白是中了女人的催眠术!
而他刚刚居然就那么说出那个秘密!
“沈夏沫,你找死!”
怒火蒸腾,封司墨大手强硬的扣上她手腕,将她整个人压在冰冷的墙壁上。
“放开!”
封司墨拿出手机,直接给一人拨了过去。
“傅九笙,你动作太慢了,你的女人就快要是我的了!”
“阿笙,你不要相信他!”
沈夏沫急切的喊,可封司墨已经把电话给挂断了,她也不确定他到底有没有听见。
糟了,阿笙的性子一定会出事。
趁着封司墨得意的空档,沈夏沫也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
三根银针牢牢捏在手心,沈夏沫用尽全力回手一掏,直接将他头发整个拎了起来!
“嘶——”
封司墨没有想到她会来这么一招,本能的出手回击。
沈夏沫刚刚恢复些的身体躲避不及武力值报表的男人,腹部生生的挨了一拳。
“唔。”
沈夏沫痛的闷哼出声,骨子里不服输报复劲爆发出来。
堪堪回头,她抽出手,直接朝着封司墨的脖颈抽了过去!
银针的光芒一闪,封司墨想躲,然而已经晚了。
脖颈瞬间袭过刺痛,紧接着他就感觉,身上再也提不起一点力气!
“沈夏沫,你做了什么!”
封司墨开口,却连声音都低到只有两人能听见。
这是她故意留的,就是为了让封司墨不能叫外面的人进来,但也能回答自己的问题。
“说,傅九笙身上的诅咒,你知不知道怎么破解?”
银闪闪的针尖抵住他的,女人好看的眸危险的眯起。
对于傅九笙的事,她一向不会拖泥带水,直达要害。
“呵。”
封司墨低低的笑了声:“你想知道?我就不要是你,有本事你杀了我。”
“是吗?”
沈夏沫最不喜别人威胁,手中使力,针尖直接扎进他的脖颈。
那里不会致命,却会让人剧痛无比,痛不欲生!
可即使这样,封司墨却是铁了心的一声不吭。
不行,能治好阿笙的病,她就算是杀了他,也要知道!
沈夏沫偏执情绪上头,脑海里,曾经作为神医之时施行的禁术,也渐渐清晰。
用自己心头真血,凝结成药引,窥探封司墨的灵魂。
这不仅对她身体损伤极大,封司墨更是会承受常人难以忍受之痛!
可她管不了那么多了!
然而沈夏沫刚刚要动手,屋外的门顿时被一股大力撞开。
随之而来的,是一记短小匕首扎在封司墨肩甲骨处,凌厉快速!
门外,傅九笙颀长的身姿逆光站在门口,携星踏月而来。
如神祇般高高在上的俊颜,此时全是焦急,唯独在看见沈夏沫时,换成了喜悦。
“沫沫,我来了!”
他疾步而来,再看见沈夏沫用银针准备扎自己胸口时候,瞬间明白。
面色大骇的将沈夏沫抱在怀中,像是要将她潜入肉体里面的那般用力。
施行禁术。
“沫沫,不许做!你若是敢为了我伤害自己半分,我绝对不会原谅自己!”
傅九笙轻嗅她劲肩芳香,想到他差一点就来晚了一步。
沫沫要是受伤,他怎么能原谅自己!
同一时间,在沈夏沫看不见的地方。
傅九笙冷凝狠厉的眼神,如利刃般刮着地上的男人。
封司墨对上他的眸,瞬间恐惧到灵魂都在颤抖!
“是你!”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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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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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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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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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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