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起来,”姜芳慌忙把扎西尼玛给重新的扶着睡好,然后接过顿珠手中的碗,一勺子一勺子的喂扎西尼玛喝酥油茶。
“老是这样的拖着不是办法,去医院看看吧,”姜芳劝着。
“没事,等过了这两天就好了,”扎西尼玛说,“就是可怜了孩子,耽误他们上学了。”
拉姆要放牛放羊,给牛羊准备过冬的粮食,顿珠人小力薄就待在家里帮着扎西尼玛做饭,出去拾一些牛粪。
“孩子上学的事情你不用担心,我和张老师晚上要来给拉索上课,正好一起,”姜芳说。
“真的?”扎西尼玛高兴,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然后喊,“顿珠,快过来谢谢老师。”
顿珠就在屋内,给火炉里添加牛粪,听见话,高兴的说了声谢谢。
“其实,你去看病也是为了孩子们,你的身体好了的话,孩子们才能安心上课,老是这样的拖下去,最后拖的是孩子,”姜芳再次劝说,知道扎西尼玛不去是因为钱的问题。
然后看扎西尼玛不说话,又说:“这样,你去医院的一些费用。我来出,你只管去。”
“谢谢,”扎西尼玛说,“不过,真的不行。你和张老师已经帮了我们很大的忙,不能因为我的事情再让你破费。”
“只是检查一下到底是个什么情况,用不了多少钱。时间长了万一小病拖成了大病,可就麻烦了,”姜芳又再次的劝说。
“不行,我真的不能接受,要不然我的心里会愧疚的,”只说了这么一些话,扎西尼玛已经是气喘吁吁,满脸憋的通红。
姜芳也不好再劝,待了一会儿,最后嘱咐扎西尼玛好好的休息之后就走了。
屋子外面张元正在看昨天刚出生的小羊。
小羊是昨天夜里生的,张元没有见过这么小的羊,大睁着惊奇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那些蹒跚学步还站立不稳的小生物。
姜芳蹲了下来,说:“过两天羊羔就结实了。”
“你不感觉的很神奇么?”张元说,“生命从孕育到出生是不可思议的事情,我虽然没有亲眼见过,但是我能感觉到这种延续之后的伟大。”
姜芳没有说话,也和张元一样静静的看着。
姜芳还记得杨星曾经还亲自接生过小羊。其实和电视中人接生的时候差不多,但不一样的是接生的人和孕妇之间能有互动,而对于羊则只能在心底加油鼓劲。
“生命的繁衍是为了种族的延续,是一种大自然的选择,也是一种本能,”姜芳说。
张元偷偷的看了一眼姜芳,突然问:“听说过一段时间就大雪封山了。这个周末,我们是不是到夏河县多准备一点过冬的粮食。”
丹增朗姆就站在两个人的身后,姜芳回头吓了一跳:“丹增朗姆老师。”
“我这个周末也要去夏河县,不如就一起,”丹增朗姆提着意见。
“好呀,当然好了,”张元说。
吃过饭的次仁拉索带着孩子走了,张元和孩子们去了学校,但是只有加措、央金、卓玛三个学生,顿珠和拉索留在了家里。
孩子们跑的快走在了前面,姜芳和张元跟在了后面。
张元说:“这一次去夏河的话,我们去次仁拉索的家里看看吧。”
姜芳点头,就听张元又接着说:“刚刚丹增朗姆老师说次仁拉索家里的情况并不好。家里有一个老母亲和一个孩子,就靠次仁拉索的一点微薄的工资度日。”
情况比姜芳预想的还要糟糕,就听张元继续说:“你说刚开始来的时候次仁拉索给我们准备的东西,我还嫌弃,我真的有点·········”说到这里张元叹了口气。
姜芳依然没有说话,太过纯真善良的人,没有利欲熏心才显得难能可贵。
很快就到了周末,天还没有亮,丹增朗姆几个人拉着马车过来找姜芳和张元去夏河县。头一天晚上时间就已经定好了。
姜芳提前了半个小时起来,给自己留了足够的时间,也给叫醒张元留了足够的时间。
同去的不止丹增朗姆一个人还有拉姆、拉索和格桑。一共三辆马车,一前一后的跑着。
太阳还没有出来,格桑唱起了悠扬的歌声,浑厚的嗓音落在了人们的心尖上。
“两位老师,要去买一些什么?”丹增朗姆问。
“我们也不知道这里的冬天应该准备一些什么?总是要可以久存久放的才行,”姜芳说。
“白菜,土豆,洋葱,你们喜欢吃菜这些就行。肉就不用买了,从我们那里拿就行,”丹增朗姆说。
“咱们现在去晚上能回来么?”张元问。
“能回来,不过要到天黑了,”丹增朗姆说。
“那明天不是有一天的时间都可以待在草原上了么?”张元说,“要想想应该干一些什么事情才行。”
好些人都没有说话,就等着张元开口,好一会儿张元才说:“要不包饺子吧。”
张元虽然是南方人,但是刘韵在北方生活了一段时间,所以家里偶尔会吃顿饺子,时间长了不吃还真的有点想念。
拉姆和拉索一直也没有说话,一辆马车由拉索驾着就走在两辆马车的中间。
格桑已经唱完了歌,然后吆喝着:“拉姆、拉索,你们也唱一个吧。”
三个人的歌声终于是让张元和丹增朗姆说话的声音消失了,孩子的声音脆生生的特别的响亮。
“好听,”等三个人唱完之后,张元吆喝了一声,然后才说,“我今天没有带乐器,清唱一首。”
看来是把张元音乐的馋虫给引了出来。
大家说着笑着迎着早晨的太阳。
夏河县的早餐真的是有滋有味,几碗羊肉汤,几个青稞面做成的馍馍,就把一路而来的风尘仆仆给一扫干净。
姜芳和张元跟在丹增朗姆老师的身后,大家一起去了菜市场。
丹增朗姆和这里的有些商贩是老相识,每买一样东西都会说:“这两位是我们那里支教的老师,过来采买过冬的粮食的,一定给个合理的价格。”
“好嘞,放心吧,”所有的人都这样的说。这里的人叫丹增朗姆没有加老师两个字,或者直接叫丹增。
大家说话都是笑呵呵的。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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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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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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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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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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