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转身,发现萧夙一瞬不顺的望着自己,觉得很奇怪。
对上他琥珀般清亮的眸子,陆锦年坦然道,“不知王爷有何见教?”
萧夙抬眸,“你昨天抱我的时候不是这样说的。”
“噗……”陆锦年扶额,“王爷,请不要说些引人误会的话。”
还好萧夙声音不大,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否则被旁人听去不定会怎么传呢。
震惊,大将军府嫡女不仅是无盐草包、和男子拼酒的粗狂女,还彪悍到当街强迫病弱王爷……
她是不在意名声什么的,但也不能太过火。
萧夙将她的为难收入眼底,低低的笑了起来。
声音喑哑,融入夹带着料峭春寒的空气里,如丝竹奏鸣般好听。
“我只是觉得太过巧合而已,矢车菊,在明轩国虽少见,却不是什么名贵的花种,很少有人会想到用它做成衣裳穿起来,但是放在草原就不一样了。”
陆锦年心头微动,寻了萧夙身边的椅子坐下,面上不以为意道,“做生意图个出奇制胜,可能正因为少见且不名贵,锦绣坊才想弄出来试试。”
萧夙瞥了她一眼,淡笑,“阿锦倒是很懂得如何做生意。”
“小女不会做生意赚钱,倒是很会花钱,新奇的、出人意料的东西总是会吸引我将荷包打开。”陆锦年满头黑线,“再说,王爷,我俩也没有很熟,阿锦这个称呼不太合适。”
萧夙不置可否,“我只是觉得出现的时机太过巧合了。今早鸿胪寺卿递了折子,说接到了匈奴部落的消息,二月末匈奴使者将抵达梁京,以巩固两国友好。矢车菊,是匈奴部落的吉祥之花。”
陆锦年抬头定定的望着萧夙,“小女听闻怀王爷身体欠安,不问朝政,是个闲散王爷。”
萧夙掩唇咳嗽两声,“我是。”
骗鬼啊!
陆锦年也没有刨根问底的意思,刚才的几句对话都是在试探,她在萧冉曦面前先提到了矢车菊,并且将它推到了锦绣坊身上。
以后萧冉曦知道矢车菊的意义后,想到的也是锦绣坊而非她,但萧夙却是早就知道矢车菊的意义,加上匈奴来使的消息已经送到了皇上面前,确实是很巧合。
可就算如此,萧夙想问也应该是问纹秋而非她,难道她露出什么破绽了么?
再加上,萧夙作为一个闲王,为何会关心匈奴来使的问题?
看样子这只小绵羊,并不如面上看起来的这样不问世事,柔弱可欺,她堂堂陆大指挥官竟然也有看走眼的时候。
锦绣坊外一声响雷在空中炸响,紧接着噼里啪啦的雨点落了下来。
陆锦年默默摇了摇头,萧夙为人如何,不简单又如何,就算这是只披着小白绵羊皮的黑山羊,不和他扯上关系就成了。
“王爷,小女该买的布料也买好了,趁雨势未大,先行告辞了,王爷身体孱弱,也尽快回家休息才是。”
萧夙见陆锦年起身,也站起来,拉住她的袖子道,“等等,我……”
“恩?”
萧夙很是诚恳,“雨一时半会停不下来。”
“所以?”
“我没拿伞。”
陆锦年抬起下颌望着他,没办法,谁让身高差在这放着,她不能不仰头。
“阿锦,送我回家。”
陆锦年抽抽嘴角,“王爷拒绝公主的时候那么干脆,早知天气不好,原来不仅没带马车,连随从和雨伞都没带的么?”
萧夙不言,算是默认。
陆锦年两手一摊,“可惜,小女我虽然带了侍女,可是同样没带伞,我和我的侍女身体强健,淋淋雨倒是没什么,王爷的身子骨,着凉可就不好了,不如这样。”
“我让我的侍女去王爷府上,让府上的人准备辆马车送来,也省得王爷淋了雨水受了风寒。”
萧夙眸光闪闪,半晌,道了声“好”。
有了萧夙的应允,陆锦年便让依暖用轻功前去,快些行动,然后再次坐在椅子上,任由萧夙打量。
反正依暖会武功她又没打算瞒着,发现就发现吧。
没过多久,一辆装饰质朴的马车便停在了锦绣坊的门口,陆锦年看着笑嘻嘻跑回来的依暖,从袖子口袋里抽出一条手绢帮她擦干脸上的雨水。
坐在马车车夫位置上的人也跑了进来,对萧夙拱手抱拳道,“属下来迟,还请主子责罚。”
萧夙掀了掀眼皮,瞧了瞧陆锦年和依暖的样子,对青影道,“那就罚罚吧。”
青影脸上有一丝僵硬,噫!不应该是这样发展的才对啊!
萧夙并不理会他,而是对陆锦年道,“马车来了。”
陆锦年,“哦。”
“需不需要送阿锦一程。”
“不需要。”
对话终了,萧夙只能独自坐上马车,青影紧随其后,驾车离开。
陆锦年看着一脸幸灾乐祸的依暖,伸手给了她一个爆栗,“我只是让你去请马车回来,你多做了什么?”
依暖揉揉脑袋,“我就是觉得怀王府的手下很好玩嘛,刚刚那个人叫青影,我跟他说小姐对我可好了,我要是淋了雨生了病肯定会心疼。”
“他不信,说生病了没用的手下肯定会被丢去喂蛇,然后我们就打赌,看看谁的主子才是关爱下属的好主子。”
青影最后肯定是输了。
“原来如此,”陆锦年笑容灿烂,“你和那个青影,打赌赌了多少?”
依暖吐吐舌头,就知道瞒不过,“五十两银子。”
“分我一半。”
“噫!小姐,哪有这样的。”
陆锦年给了她个就是这样的眼神,用她的反应去打赌,也是胆肥了。
纹秋恰时送了两把伞给她们,“小姐,您要的布匹等雨停了便给您送去。”
陆锦年点点头,瞥了依暖一眼,“看见没,多向纹秋学习学习。”
抬脚踏出锦绣坊,街上行人匆匆,陆锦年并不先撑伞,而是伸手去接天上落下的雨滴,豆大的鱼砸在手中,溅碎在掌心,微凉。
依暖见状收起不正经,“小姐是觉得怀王其人……”
“回去再说。”陆锦年嫣然笑道,雨幕之中,三十六骨油纸伞缓缓张开,点点红梅跃然伞面,泠然绽放,“我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但我清楚我要做什么。”
上辈子算是打了一辈子的仗,她已经不再想经历炮火烽烟了,就算现在身处的和平盛世深处暗潮汹涌,虚假的如蝉翼般一触即碎,她也想维持下去,不被别人打扰。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阅读最新内容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网站即将关闭,下载爱阅app免费看最新内容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 阅读最新章节。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秀书网为你提供最快的病娇王爷枕上宠更新,第十一章免费阅读。https://www.xiumb12.com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免注册),
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