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这一切都只是人为的阴谋呢?
凤朝歌知道自己这个时候不应该去想这些东西,可是,越是在这种情况下,她越觉得这里面潜藏着什么阴谋。
这些也只有从山谷出去之后再找村子里的人问清楚了,至于现在……凤朝歌的眼神缓缓地望向了树洞深处,她现在更想知道,这里面,到底是一条生路,还是又是新的绝路。
树洞外面毒蛇游走的声音依旧无休无止,一时半会肯定是散去不了的。
凤朝歌犹豫了一瞬,还是决定进入树洞深处去看看到底有什么东西。
反正她现在一个人也没办法突破外头的重围,除非留守在外头的红秀他们意识到不对劲,直接从淮南王手里头借人来将这个山谷里面的毒物都清缴干净。
不然的话,一时半会她是没有逃出生天的希望的。
如果这个树洞里面真的有活路的话,她或许,还能保住十三的命。
方才将十三伤口处的毒血都挤出来了以后,毒液倒是没有进一步朝别的地方扩散了。
可就算是如此,十三仍旧是没有脱离危险,再这样耽搁下去,迟早会命丧于此。
看来只能继续朝里面走了。
要是能够到更加安全一些的地方,她就能腾出手来遏制十三身上的毒素,说不定还能让他转醒。
她咬咬牙,将十三背着的绳子拿出来,再牢牢地系在了他的身上,随后拖着他一步一步朝着树洞深处走去。
她也不知道走了多远,这树洞仍然像是没有尽头一般地延伸下去。
这里面的空气还算是充足的,两边又没有恼人的灌木和毒虫,其实是要比外面是要好上不少的。
再往前走了一柱香的功夫,凤朝歌也有些体力不支,索性靠着洞壁坐了下来,准备休息片刻。
“姑娘?”
十三正好在这个时候睁开了眼睛,费力支撑起身子朝她这边看过来。
“你先别乱动,”凤朝歌将火折子举到他的面前去,另一只手拿起水囊过来,“你身上被蛇咬伤的地方太多,要是乱动等毒液侵入了心肺,我可救不了你。”
“现在的属下对于姑娘您来说就是个累赘,您还是将属下放在这里,任由属下自生自灭吧。”
他还未开口之前凤朝歌便已经猜到了他要说的话,如今听到他真的这么说,其实是一点都不意外的。
“你在这世上,当真是一个挂念的人都没有了么?”
凤朝歌忍不住叹了口气,又语重心长地开口:“就算你将性命和忠诚都交给了齐衡,可也不至于连一个牵挂的人都没有了吧?
要是知道你为了保护我而死在这种地方,他肯定也是会很惋惜的。”
“属下知道姑娘的好意,只是现在属下连自我了断都做不到,更不想拖累了姑娘您。”
他仍旧是这般一根筋的想法,虽然因为凤朝歌的话有所动容,可仍然是改不了自己的想法。
“别说了,”凤朝歌朝他挥挥手,直接打断了他的话,“反正你要是还是打算让我将你一个人扔在这里,我是不会答应的。”
她还是做不出这种狠心的事情来,如果十三此时已经毒发身亡,那她当然不会这般执拗。
可只要他还有呼吸,她就不会放弃他。
十三犹豫了一瞬,却还是挣扎着掏出了自己贴身放着的匕首,准备直接自我了断。
“你难道真的打算像现在这样窝窝囊囊地死在这里吗?”
凤朝歌轻而易举地便夺过了十三手里面的匕首,随后将其插回了刀鞘里面,再连着刀鞘一同揣在了自己的口袋里面。
这样十三就算再想自尽,也没有办法了。
就凭借他现在的虚弱,肯定是没办法咬舌自尽的。
十三强撑着的一口气,在手里的匕首被她夺过去以后,还是很快就泄掉了。
他很快就晕了过去,没有再和凤朝歌倔强的力气了。
凤朝歌也没了继续休息的心思,还是拖着十三朝更深处走去。
走着走着,她感觉自己面前好像出现了一丝亮光。
是找到出口了么?
她快走两步过去,周遭的景色一瞬间有了变化,变成了她曾经无比熟悉的一个地方。
陆家。
准确的说,是陆家的后院。
她与陆子俊成婚之后,便一直住在这里。
原本她是应该和陆子俊一同搬去正院的,只是陆老夫人说自己住惯了正院,不想搬出去。
于是乎,她明明已经成了陆家的当家主母,却还是只能住在偏院里。
因为这一点,她可没少受外人的诟病。
好端端的,她怎么会看见这种东西?
她恍惚地看了四周一眼,这里面的摆设都是她熟悉的,只是现在看见了,难免从心底升腾出一股厌恶的感觉来。
这个地方,还是早点化成灰烬的好。
她还没来得及愣神,房间的门就被人粗暴推开,好几个家丁拖着一个奄奄一息的小丫鬟走了进来。
这一幕么?
虽然不知道自己为何会看见这种东西,可凤朝歌仍旧是没有丝毫的触动。
这些东西对于她来说已经完全成为了过去的回忆,再度想起来的时候,她连感想都没有。
不过这一天她记得,是罗青用自己肚子里的孩子污蔑了她,说她善妒,害死了陆家的长孙。
她没办法辩解,因为确实是她身边的丫鬟送去的东西出了问题,而在罗青怀孕之后,最有可能下手的便是她这个当家主母。
她百口莫辩,没有人相信她真的会毫无芥蒂地接纳别的女人给自己丈夫生孩子。
可那个时候的她,就是有这般单纯。
陆老夫人不问青红皂白,派人夺去了她管家的权利,还借故将她身边的所有丫鬟都教训了一顿。
从那以后,她在陆家的日子就更难过了。
陆子俊表面上说着会护她一生,可在这种时候,仍然是选择相信了罗青,对她却是不管不顾。
这一切,大概都是报应。
陆家上辈子欠她的,她这辈子已经让他们还清了。
“夫人,这是老夫人吩咐我们做的,您可千万不要怪罪我们啊!”
那几个家丁将那个小丫鬟轻蔑地扔在她的面前,随后便打算将门给关上,任凭她在这里头自生自灭。
可这到底只是在做梦,不是么?
她的嘴角勾起一个轻蔑的弧度,抄起一旁的一根扫帚棍子便扔了过去。
虽然是在梦里,可这打下去的感觉还是很爽快的。
她上辈子就应该这么做的了,只可惜那个时候她还傻傻的以为陆子俊是自己的真命天子,甚至都没能看清楚他背后藏着的丑恶嘴脸。
这个梦都被她给打断了,自然也就做不下去了。
不知道为何,她还是没能从这莫名其妙的睡梦中醒过来,反倒又来到了一个更为奇怪的场景之中。
她并没有来过这个地方,却知道这里是哪里。
老皇帝每天都会在这里面见朝臣处理政务,这里,应当算得上是整个皇宫之中权力的巅峰了。
而现在她就站在巍峨的大殿之下,耳边还有一阵一阵让人听了发懵的钟声。
今天,是什么大日子吗?
她站在这里,还在犹豫着自己要不要拾级而上的时候,有人却拍了拍她的后背,示意她转过身去。
“终于等到了这样的大日子,你心里应当也很激动吧?”
来人是齐远,却比她印象中的要成熟了几分。
褪去了脸上的稚嫩之后,他倒是可靠了不少。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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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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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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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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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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