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要是想要对我下手的话,我还是尚且有自保之力的。”
凤朝歌冲她摆摆手,就冲刚才十三对她忌惮的模样,她还是不敢说些什么让她动怒的话的。
“普通人哪有您这般大的威势,不光能同八殿下琴瑟和鸣,还能够让周谨言那小子都对您恭敬至极,您又何必如此自谦呢?”
她脸上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来,一时间倒是分不清楚她说的这些话到底是真心还是嘲讽了。
凤朝歌咂摸了片刻,总觉得像她这般心思单纯的人,应该是说不出这种故意嘲讽她的话来的。
她大概是没有和多少正常人接触过,上次她就知道了,那些人对新月都恭恭敬敬的,甚至还隐隐带着一丝惧怕。
想来,她应当还是个很重要的人物。
凤朝歌此时倒是有些后悔没有带着更多的人过来了,要是能够从京城那边调一大群人来,光是人海战术,都能够解决了她。
这么厉害的一个高手,要是背后的人用她来做一些暗杀之类的事情,那可是个巨大的隐患。
她对那个被她称作教主的人忠心耿耿,恐怕那人就是要她去死,她都会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
“被你说的,我都有点不好意思了,我不过是顺手帮了个小忙,你的顽疾并不是大问题,以后只要稍加调养,便可以根治,”凤朝歌冲她笑笑,“你把我留下来,是有什么话要和我说么?”
“上次你帮我解决了陈年旧疾,我还没来得及感谢你。
今日听说教主想要找你谈谈,我便跟着他们后头过来了。”
她这话,倒是让凤朝歌松了口气。
要是她真的是来杀她的,十三和其他人肯定会拼死保护她的周全。
只是那样的话,她带来的人肯定会损伤大半,这是她最不希望看见的情况。
能够和平解决今天的事情,她还是希望能够和平解决的。
“你过来,”她盯着新月单纯至极的双眸,眼底又生出了一丝荒诞之意来,“该不会就是为了见我一面吧?”
“这些,是报酬。”
新月从自己怀里掏出一张地图来,并不是她平日里见的那些描绘了整个北齐的大地图。
这上面,只有蜀地以及周边的一小块地方。
地图上面被特殊的符号密密麻麻地标记着,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地图的材质同样很奇怪,摸在手里软软的,倒是有那么一点点像是人皮的触感。
她浑身的汗毛都倒竖了起来,冷静片刻以后还是强行压抑住了将这东西一把丢出去的冲动。
这应该不是真正的人皮做的,要是的话,怎么可能在这上面绘制这么多的东西。
“这是什么?”
凤朝歌仔细研究了一下地图上面乱七八糟的标记,还是没能看懂上面的意思。
这看起来就是些没什么意义的标记,也看不出来这上头到底为何要这么做。
“你单独看这地图,当然是看不明白的。”
她又掏出了一本小册子,递给了凤朝歌,“要和这东西一起,才能看明白。”
凤朝歌将信将疑地将那东西接过来,对照着地图上面的一个一个标志,翻开了小册子的第一页。
才看完第一页上头记载的内容,她便已经震惊到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地图上标记的这些地方,可都是蜀地这边特产的药材,有些甚至已经很难采到了。
她眼中更是滑过了一丝惊喜之意,傅老先生提及的那几样药材,在这上面也记载着两样。
她来蜀地这么多天,一直都让十三在暗中调查着,只可惜到最后还是一无所获。
再这样下去,说不定等她回到京城,还是没能找到治疗寒毒的方法。
这份地图不管是真是假,她都势在必得。
还好,她并没有在新月的面前将自己的在意表露出来,她应该也是不会察觉到这其中的隐秘的。
“这东西这么珍贵,你交给了我,没问题吗?”
凤朝歌终究还是有些疑惑的,毕竟这东西可不是什么街边上随随便便就能寻得的普通东西,要是拿出去,肯定会引得不少大夫争抢的。
“不是什么宝贵的东西,这张地图是我前两年发现的,当时就破破烂烂地摆在那里,想来也是没有人要的东西。”
新月对这东西好像的确不是很看重,那感觉就好像是,手握着一堆的金山银山,却随意地扔给了不相关的人。
这种豪掷千金的气魄,倒是可以和周谨言相提并论了。
不过周谨言多少还是抱有些别的目的,她这应该就是存粹地觉得这样东西不值钱,却又可以对她起到莫大的帮助才拿过来的。
凤朝歌多少还是从她的话里听出了些别的意思来,“地图不值钱,那这东西呢?”
“单单那张地图,我觉得还是不足以付清我欠你的诊费。
当初拿到这张地图以后,我闲着无聊,将上面标志着的大半地方都找了出来,是些什么药材,也都写在里面了。”
她对此倒是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反而还是一脸的淡然,“我不懂医术,要是有错漏,你自己去分辨吧。”
“可是,这东西你留着自己用不是更好吗?”
凤朝歌对此还是有些将信将疑,新月的单纯确实不会惹人怀疑,可是,她却不是很相信她背后的教主和其他人。
万一是那些人想要骗她呢?
这东西,对于她来说实在是太过重要了。
她可不想让人算计了,最后还要平白无故地替别人数钱。
“你觉得,若是我们有好用的医师,我还至于拖着一身顽疾过了这么多年吗?”
新月人虽然单纯,可还是一眼看穿了她心里的那些顾忌,“您要是觉得这东西太过贵重,不妨答应我们的条件。
不过,您终究是不愿意,对吗?”
“有用的东西终究是要交到能用它的人手里才行,教主一向都是这么教我的。”
“你的那位教主,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听了她提到这么多此那个教主,她终归还是有些好奇的。
毕竟,能够培育出一个如此不谙世事却又武力高超的手下,那人想必也不是很简单的。
“教主说了,”新月笑了笑,提到这个,她倒是极为罕见地露出了一丝小女儿神态来,“他早就猜到您会问这个问题,您若是想要知道的话,可以亲自去见上一面。
或许,教主会给您一个惊喜呢?”
“还是算了吧,我还是那句话,我这辈子是不会做有害于八殿下的事情的。
你们的好意,我恕难从命。”
凤朝歌此时倒是更加好奇了,可她只是有些好奇罢了,并不想因为这点好奇将自己也给搭进去。
那就太得不偿失了。
“您的这句话,教主也预料到了。”
新月没有半点的不耐,她今日只是过来送东西的,不是来当说客的,“他让我转告您一声,如果有一天您无处可去了,他还是今日这个态度。”
无处可去?
凤朝歌眉头拧的更紧了,不过她还是什么都没说,也不想给新月任何肯定的答复。
“这份地图你收好,算是我给您的谢礼。”
新月和她说了这么多,也没了再说下去的兴趣。
“恩情我已经都还清了,下次再见面,我可不会手下留情了。”
她并没有管凤朝歌到底作何反应,直接从一旁打开的窗户那里翻身出去,很快就没了影。
“姑娘,刚刚那人?”
等她走后,十三和红秀立马推门走了进来,确认了她平安无事以后才松了一口气。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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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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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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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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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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