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老已经将当着她面临时做出来的面具戴在了红秀的脸上,只用了一瞬,红秀整个人都变了模样。
她站在红秀面前,就如同照镜子一般。
只不过,这仓促之间赶制出来的面具还是有些不足之处,乍一看的确是挺像的,仔细看看,还是能看出不少错漏来的。
只用了这么点时间,凌老就能做出如此精致的面具来,就足以说明他的手艺高超。
要是能将他的这一手学回来,她以后做事都不愁被人给发现了。
凌老现如今又乐意倾囊相授,她倒是可以趁着这个机会好好学学。
他的人皮面具一共有三种,现下给红秀用的,和刚刚用在齐衡脸上的是一种。
这是制作算是简便又实际的一种,遮蔽能力只能算得上中等。
还有一种,便是能长时间戴在脸上,只是制作手法麻烦了些,材料如今更是短缺。
最后一样的效果最好,戴上去以后,能完完全全地变成另外一个人。
只是这种面具的材料最难寻,凌老这一次也只是带来了能够做十数张的原材料,平摊在她和齐衡的身上,每个人也不过五六张。
这东西,一定要等到最迫不得已的时候才能使用,平日里就用最简单的就可以了。
她跟着凌老学了好几日,倒也是凭借着自己的过人天资学了个七七八八,最难的那一种还是做不出来,最简单的倒是练习得得心应手。
或许真的是她在这一方面有着过人天赋,红秀同样在一旁看着,学会的都没她的十分之一。
她一连被凌老夸了好几天,都夸的她不好意思了。
这一招学会了以后,她倒是有很多地方可以用上。
甚至,说不定还能将方子交给蒋林,让他琢磨琢磨,能不能将这面具量产。
“生气了?”
齐衡见她在铜镜前头呆坐了半天,还以为她真的是生自己的气了,心里头还冒出了些许慌乱出来。
“我不过是在想凌老罢了,”凤朝歌扔给他一个白眼,她要是真的生他的气,早就不会待在这个帐篷里头了,“他教了我这么多东西,回去以后,我还是要好好谢谢他的。”
她透过铜镜瞥了一眼齐衡的脸,还是觉得别扭至极,连忙将他脸上的面具给拿了下来。
“现在就好看多了,不是吗?”
凤朝歌端着他的脸左右看看,确定了上头的东西都拿下来以后,这才满意至极。
今天他脸上戴着的可是她昨日赶制出来的,戴了一天还能保持这样的效果,她已经是相当满意了。
“确实,不过,没做完的事情也能继续了吧?”
齐衡的眼睛再一次眯了起来,眼中还透露出来几分危险至极的意思。
……
鞑子的王都在他们规划的线路上头,他们是没办法避过去的。
不过凌老为他们制作的面具的确是管用,他们都走了这么远,仍是没有被任何人瞧出破绽来。
鄞云城和京城那边同样是一片平静,小六用飞鸽传了几条最为重要的消息过来。
不知道为何,背后还附加了一句齐远和成娴的近况。
他们二人到现在当真是好事将近了,只要成老将军同意,便是立马就能请求老皇帝赐婚了。
“不过,这还八字没一撇,这么着急将消息传过来又有什么用?”
凤朝歌见了纸条上头的东西,的确是有些啼笑皆非。
这话定然是齐远要求小六他们传过来的,不然他们可不会将这些儿戏的话同样捎过来。
相比齐远那边的跳脱,齐辉这段时间就显得低调多了。
大概是试图谋害齐衡的计划失败,他私下里肯定又得到了老皇帝的警告,自然是有很长一段时间不敢轻举妄动了。
不过,他没有任何动作,并不代表他们能够就此掉以轻心了。
他肯定还在谋划些别的,不将皇位拿到手势必不会甘心。
“他不一向都是这样的顽劣性子么?”
齐衡笑了笑,将纸条扔到了一旁的火炉里头,眼看着那小小的纸片成了灰烬,“他能这么说,说明的确是快了。”
“这倒也是,不过我还是希望他能等到我们回去再成婚好了,我可不想缺席。”
凤朝歌嬉笑着开口,自己的好朋友能够找到良人,也算是一大幸事了。
她当初可没有想过,有朝一日自己竟然会和成娴的关系好到这一地步。
“他们是好事将近了,我们呢?”
他将她的手拉了过来,含笑的双眸对上了她的眼睛,“是不是也该考虑考虑了?”
“快到了,就别说这么有的没的了。”
透过帘子间隙,她已经能够就见到鞑子王都的雄伟王城。
再有一炷香的功夫,就能从城门那边进去了。
“有的没的?”
齐衡没好气地扯了扯她的衣袖,不过还是由着她的性子,任凭她胡闹。
“这王都,当真是连鄞云城都比不上,更别说京城了。”
的确,这也就在远处看着宏伟了些,往近了看到处都是破败不堪的城墙,和京城的气派比起来,当真是差远了。
鞑子的贵族也不是缺钱花,只是不愿意拿出自己挥霍的银两来修砌城墙罢了。
鞑子和他们不一样,他们是由许多个大大小小的部族组成的,有些部族之间说不定还有血海深仇,肯定没有这么的团结一心。
再说了,他们学了北齐的糜烂过去,却没有学会那些体恤百姓的传统。
这样下去,终究要成大问题。
“历史上,北齐的军队有四次踏及这里。”
齐衡凝望着远处破破烂烂的城门,没头没脑地开口说了一句。
他倒是不像凤朝歌这般对鞑子全然没了希望,他们能够存立于世间这么久,自然是有一套专属于他们民族的生存方式的。
有的东西在北齐行得通,在他们这里未必行得通。
说到底,还是要看当权者怎么做。
“是么?”
凤朝歌瞬间明了了他的意思,马车已经临近了城门,她倒是没再说下去。
“站住,例行检查!”
城门口的守卫严厉无比,过路的车队大概是习以为常了的。
只要备足了银两,鞑子的士兵自然是不会刁难他们的。
凤朝歌跟在齐衡的身后,缓缓地随着人流朝前头走去。
她现如今最需要的就是扮演好齐衡侍婢的角色,除此之外,别的都不需要她管。
万一暴露了身份,他们两个都会面临上回一般命悬一线的场景。
很快队伍就检查到了他们前头不远处,凤朝歌深吸了一口气,脸上倒是更加坦然了。
只是,城内突然一阵铁蹄声传来,一只小队从那边奔了过来,为首的还是他们的老熟人。
伊扎领着人来到城门口,倒不是因为察觉到了这边的不妥,应该只是恰好要从这条门出城去办事。
“还不快些给大人让路!”
守城的士兵很快反应过来,原本想将这队列散开,谁知道伊扎却在城门口停了下来。
“不急,等检查完这一批人再说,免得混了奸细进去!”
“是!”
有了伊扎在旁边,过城门的检查倒是越发严厉了。
凤朝歌下意识地缩回视线,可这一瞬间的动静还是被伊扎给捕捉到,敏锐地看向了他们这边来。
“你们几个,过来!”
他随手指了指,其中便包括了他们伪装而成的这一只小小商队。
“你们是从何而来的,要到哪里去?”
前头的两支队伍都报了自己的来历,到了他们这里的时候,伊扎却夺过旁边士兵手里头的枪,迫使凤朝歌抬起头来。
他的目光阴鸷:“本将军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你?”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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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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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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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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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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