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她此时进宫去找皇后问个究竟,会有结果么?
凤朝歌很快就被自己脑子里冒出来的这个疯狂想法吓了一跳,很快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
现在贸然去问皇后,只会掉入她一早就准备好的陷阱里去。
这些东西,恐怕也只能暂时搁置在这里了。
宫中的人倒像是约好了一般,皇后刚见过她,淑妃便又派了小宫女过来,说是请她入宫去见上一面。
上次过后,她倒是再也没有见过淑妃了。
想必她现在想起她来应该也是恨得牙痒痒的,只不过碍于老皇帝和齐衡的关系,不好将自己的恨意发泄出来罢了。
她既然都已经派人过来请她了,她自然不会百般推脱。
左右这一次她是光明正大入宫去的,外面那么多双眼睛盯着,淑妃应该也不会在这个当口对她下手。
果不其然,淑妃这一次对她的态度好了不止一星半点。
“赐座吧。”
没有以前那种阴阳怪气的刁难,淑妃恨不得将她当做座上宾一样对待,又哪里敢再给她脸色看?
“本宫听闻你受伤,特意叫你入宫来,看看到底伤到哪里了,这一次倒也不知道是那些匪徒如此不长眼,竟然敢对皇家的人下手!”
她这话说的倒是冠冕堂皇,实际上心里不知道怎么恶毒的咒骂着。
凤朝歌低头笑笑,没有拆穿,“让娘娘受惊了,儿臣无碍。”
“没事就好,听你父皇说了,公主府已经快落成了,本宫着人给你备了些在新府邸用得上的东西。”
她瞥了凤朝歌一眼,和皇后的慈爱不同,她面色更加严厉,一点温情都不见,“往后你也是有自己府邸的了,有些事情自然不像以前那般随心所欲了,要时刻谨记着自己的身份,不能丢了你父皇的颜面,知道了么?”
哪怕是有意示好,淑妃这话听起来仍然是不怎么舒心的。
她这样的性子,也不知道这些年是怎么在皇后手里头活下来的。
“儿臣知道,定然谨遵娘娘教诲,不负娘娘期待。”
凤朝歌倒是相当坦然地朝她行了一礼,比起之前那种剑拔弩张的场面,眼下当真是叫她轻松多了。
“回去吧,公主府落成了,你倒也不必成天呆在衡儿府中了。
纵使是兄妹,这传出去难免会落人口实。”
现如今,淑妃已经失去了同叶家的合作关系,倒也不敢再像以前那样过多干涉她和齐衡之间的事情。
她心里清楚得很,想要让自己儿子坐上皇位,她很有可能还要依靠齐衡的力量。
淑妃显然是还没有分清楚现在的情况,以前齐衡不会帮她达成目标,现在更不会。
她若是再这样痴心妄想下去,只怕最后连自己的小命都不保。
“那儿臣先告退了。”
凤朝歌只当淑妃说的这些话都是耳旁风,倒是没有一句是放在心上的。
皇后娘娘那里她还需要提防这些,至于淑妃这,有齐远在,她暂时是不会撕破最后一层伪装的。
……
“这些就先存着吧,那一批给我送到制衣师傅那里去,让他们一定要在这两日给我赶制出来。”
陆家被这么多双眼睛盯着,这些倒是和木浅语没有任何关系一般。
她背后有木家的家产,陆老夫人去世以后,府中更是全都由她来当家作主,连罗青都不得不暂避锋芒。
近来这些时日,陆子俊无暇陪她,她倒是一口气买了不少的东西回来,权当是发泄了。
“语儿,你怎么又拿了这么多东西回来了?”
陆子俊跨入大厅之中,见到厅内堆积成山的东西,难免有些心烦气躁。
他原以为在这种紧要当头,木浅语会稍稍懂事些。
就算学不会为他出谋划策排忧解难,也不会成天都如此无所事事,只知道挥霍家产。
“这些又花不了多少银子,我给你也买了些布料,正好赶制几身新衣裳。
你看你,身上的衣服都磨破了。”
她笑着上去挽住了陆子俊的胳膊,将头靠在他的肩头,“子俊哥哥,听说过些日子京城又会新来一批鲛人纱,做成裙子在灯光辉映之下可好看了。
到时候,你陪我过去挑挑可好?”
“我没空,让府中下人陪你过去好了。”
他最近的确忙得很,更何况,前些时日他才失去了自己的孩子,木浅语的肚子又迟迟没有动静,他更没有这个心情像以前一样陪着她去游乐。
“可是你都忙了好些时日了,子俊哥哥,难道一个下午的时间都没办法匀给我吗?”
听他这么一说,木浅语确实是有些心慌。
这几日,他已经不是第一次这样拒绝她了。
原本她还想着,趁着凤朝歌这几日不在京城,他们夫妻二人可以出去好好逛逛。
谁知道凤朝歌在蜀地遇险的消息一传回了京城,他整个人便像是失了魂一般,整日都心不在焉的。
她又哪里不知道他心里始终还惦记着那个贱的人,纵使如此,她还是只能强迫自己忽视掉这一点,这几天想方设法地讨好他,只希望换得他的垂怜。
她始终是没办法抹除掉凤朝歌留在他心底的痕迹,哪怕凤朝歌现在已经属于另一个男人,他仍然是有些痴心妄想。
“最近事情有点多,”陆子俊避开了她楚楚可怜的眼眸,有些心虚,“等过些时日轻松了,我再陪你出去。”
“你,你是不是又想抛弃我去找凤朝歌了!”
木浅语眼巴巴地看着他,双眼通红越发叫人怜惜,“子俊哥哥,我现如今都已经嫁于你了,你就将之前的事情都忘掉,从今往后我们夫妻二人,还有我们的孩子,无论贫贱富贵,我都会一直陪着你的。”
她可比凤朝歌那种忘恩负义的女人要好上百倍,以后不管陆子俊沦落到何等的境地,她都会对他不离不弃。
只是从她口中听见孩子这两个字,陆子俊只觉得无比的讽刺。
她前不久刚刚利用孩子骗过他一次,如今怎么还好意思和他提起这一茬来?
“够了,你又再胡思乱想些什么!
要是实在没有别的事情可做,你便去帮着罗青整理祖母留下来的遗物,别来烦我!”
陆子俊甩开了她的手,并不打算再和她废话下去。
他要处理的事情还有很多,再沉溺于儿女情长,只怕陆家真的要毁在他的手里头了。
“陆子俊!”
木浅语只当他是默认了这件事,眼中的泪水瞬间夺眶而出。
“你到底把我当成什么了?
我几乎是倾尽了我木家的所有来帮你,你为何还是要这么对我,我现在就要去告诉所有人,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负心汉!”
“语儿!”
陆子俊眉头紧皱,还是出手拉住了她。
他倒是不怕她真的因此而离他而去,只是怕她出去闹起来,到时候恐怕又很难收场了。
“你听我说,这些时日,我的确一直都在忙朝中的事。
你也知道,太子殿下现在对我诸多猜忌,八殿下那边同样如此。
我夹杂在这些之中,光是求生已经十分艰难。”
他一把将木浅语抱在了自己的怀中,语气诚恳至极,“我心中只有你一个人,你若是不信,难道要我将心都剖出来给你看么?”
木浅语仍然是将信将疑:“真的?”
“以前的事对于我来说都是过往云烟,现在我的的确确心中只装得下你一人,如违此誓,我定当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他为了哄木浅语高兴,自然是什么话都说的出来的。
木浅语自欺欺人久了,听见了他如此狠毒的誓言,一时难以辨别真伪,只当作是他的肺腑之言了。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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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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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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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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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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