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凤朝歌还是不清楚,皇后为何会有这样的改变。
难不成是她离开京城的这几日,皇宫里头同样发生了她不知道的变故?
这就更不可能了,皇宫中有什么动静,肯定是第一时间就传到了外头来了。
最近这里面风平浪静的,半点异常都没有。
她低下头去,嘴角挑起一抹玩味的笑容来。
再度抬起头的时候,面色已经恢复了平静。
“若是能在年前解决了你们两个的婚事,陛下倒也不用为此日日忧心了。”
皇后这话,说的倒是极为高明的。
她并未直言要赐婚给他们两个,却又一并在这个时候提起来。
到时候外界会如何揣测,可就不管她的事了。
“好了,本宫到时辰该诵经了,你回去好好休息一阵吧,公主府落成以后,你还有的忙呢。”
皇后似乎并不打算得到她的肯定答复,只是稍稍地提了一句,便再没了下文。
将她送到宫门口以后,徵明倒是又顺便提了一嘴,“皇后娘娘方才的建议,殿下真的不打算考虑考虑么?”
“考虑什么?”
凤朝歌头大不已,只能装作没听懂的样子,试图蒙混过去。
现在的确不是考虑这个的时候,她和齐衡的关系要是真的摆在了明面上,那可就有的忙了。
“和八殿下的婚事啊,殿下难道就一点心思都没动过么?
陛下可是等的很着急了啊。”
徵明脸上的笑容有些意味深长,不过还是很快见好就收,没有继续为难她。
......
“怎么去了这么久?”
她从皇宫里回来的时候,齐衡早早地便回了王府,见到她仍旧是有些不悦。
“皇后没为难你吧?”
“我又不是软柿子,总不至于回回进宫都被人给盯上吧?”
凤朝歌没好气地看了他一眼,他这么紧张,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出了什么大事呢。
“虽不至于回回,”齐衡无奈地摇摇头,“可十回到也有八回了。”
“哪有!”
她愤愤地过去捶了他一下,索性占了他的位置,拿着小六送过来的吃食大快朵颐。
齐衡倒也不生气,只是坐在一旁看着她吃。
他原本就不喜甜口的食物,这些其实都是给她准备的。
“对了,今天皇后娘娘和我提了一句我的婚事,还说,陛下很重视这件事情。”
她吃了个半饱才抬起头来看着他,准备看看他听到了这个消息以后会作何反应。
齐衡却是一脸的了然:“也提了我的,对么?”
“我明明和徵明说过让他先不要告诉你的,”没能见到他吃醋的表情,凤朝歌还是有些心有不甘,“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在宫里生活了这么多年,若是连这点东西都猜不出来,那早就不在人世了。”
他自小便有寒毒缠身,所以比旁人更懂该如何保住自己的小命。
“是吗?”
她眨了眨眼,很快又对这件事情起了好奇,“皇后娘娘这些年不是一直都在中宫深居简出么?
说不定吃斋念佛久了,转了性子也不一定呢?”
“她二十年前能下狠心害死我母妃,怎么可能改了性子甘于平凡呢?”
“淑妃娘娘不是还......”
凤朝歌愣了一瞬,很快便反映了过来,低下头去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来安慰他。
最后,反倒是齐衡戳了下她的额头,语气轻松,“我都快忘了她长什么样了,没什么好伤心的。”
她还是觉得心里过意不去,跑到他身旁,将自己整个人都塞到了他怀里。
“这件事,陛下难道不追究么?”
按理来说,老皇帝如此看重齐衡,应该也不会对这件事情坐视不理才对。
可这些年她都没有听过宫中有任何关于这件事的风声传出来,齐衡的母妃也只是留下了一个谥号,甚少有关于她的消息。
“当时恰逢我寒毒第一次发作,父皇无暇顾及两头,所以才会给了别人可乘之机。”
他说起这些事的时候语气仍然平静至极,就好像是在说的都是和他无关之事。
“所以她逝世以后,父皇将我交给了淑妃抚养。
皇宫之中,也就只有她们两个一直都势均力敌。
齐远小时候同样险些遭了意外,最后还是我出手帮忙解决的。”
“那你不是活得很辛苦么?”
她低下头去,情绪倒是越发低沉。
齐衡越是这样,她便越觉得心里头难受。
“还好吧,父皇教我习字,骑射的时候,还有管教齐远,倒也有很多趣事。”
他抱着她的手稍稍用力了一些,“再者就是遇见你了。”
明明就是一句普通的话,凤朝歌却觉得自己心里如同被羽毛挠了一下,痒痒的。
她重重地点了点头,勾住他的脖子,在他耳边轻轻应了一声。
“那我以后便再也不离开你,永远。”
......
她原以为皇后找自己谈过以后,这件事情便会告一段落了。
谁知道第二日,皇后就派人赏赐了不少东西过来。
说是给她压惊,她倒是觉得讨好的意味更多些。
她现在倒是成香饽饽了。
“玛瑙串三串,翡翠玉镯一对,还有这许多的绸缎和布匹......”
皇后出手之大方,从这些礼物来看当真是可见一斑。
可凤朝歌总觉得,她这一次表面上对她如此和气,当真不知道心里在想些什么。
“姑娘,这些都是女子出阁必备的东西,皇后娘娘该不会是?”
的确,皇后送来的东西不仅珍贵,大半都是女子出阁的时候娘家需要准备的东西
她送这些东西过来,难不成是老皇帝示意的么?
“不会,皇后娘娘可没那个功夫撮合我和太子殿下,她到底什么意思,我也不知道。”
皇后字里行间是有意请求皇上给她和齐衡赐婚的,就算这并不是她心底的真实想法,可她定然是不希望她成为太子妃的。
她理想之中的太子妃人选,定然是家世完美,又能够帮衬着齐辉夺得皇位。
最重要的是,她要对齐辉一心一意,心中绝对不能贪恋别的男人。
“那这些东西,”红秀倒是开始为难了起来,“我们是收着,还是送回去?”
皇后毕竟不是善茬,送了这些东西过来,未必是出于好意。
要是真的收下了,不知道这里头会不会有什么隐患。
“先收着吧,没有个正当理由,退回去反倒会让皇后娘娘心里不痛快。”
她是用不上这些东西了,不过自己身边合适的小丫头那么多,等到小舞或者莲子出嫁的时候,这些东西倒也能派的上用场。
只是,皇后送来的这些东西,恐怕没有表面上那么简单。
她在这之中瞧见了熟悉的东西。
那个印记,在一个小小的镯子上头,还用极其精巧的工艺镶了不少金饰上去。
这东西到底是什么来头?
那玉镯入手沉甸甸的,如果不是上头的熟悉印记,倒就是个普通的珍宝。
这个印记她见到了这么多次,这后面肯定有蹊跷。
“姑娘?
姑娘?”
红秀见她盯着这个玉镯发呆,还以为她改了主意,“要不,我们还是将这些东西送回去吧?
留着,始终是个祸患。”
“不,不必了,先原封不动放到库房里头去,我倒是要看看她打算做什么。”
这个东西,想必是皇后特意混在这一堆东西里送来的。
她是想告诉她,对于她一直在探究的事情,她对此知根知底?
如此的话,她送这些东西过来,是合作,还是警告?
她倒是不怀疑皇后只是拿着东西来骗她,身处她那个位置的人,定然是知道一些旁人不知道的事情。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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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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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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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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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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