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齐远,站在那里手足无措,下意识地想要到齐衡这边来,可触及他冷冰冰的视线之后,还是委屈巴巴地站在了原地。
“殿下刚刚好像惹恼了陛下,属下一进来便是如此了。”
徵明在一旁悄声给她解释了一番殿内的情势,他刚刚在外面,对于里面发生了什么同样是不得而知的。
看这状况,绝对不止惹恼了这般简单吧?
不过凤朝歌却是很明智地没有选择在这个时候去插手,只是立于一侧打算看看齐远自己会如何解决。
齐衡显然和她有着一样的心思,同样不打算开口说半句。
可能帮到自己的两个人此时都选择了沉默,齐远只好继续硬着头皮开口:“父皇,儿臣的确是个胸无大志的人,更是自知资质平庸难当大任,父皇还是收回成命吧。”
“既是如此,那你刚刚求朕的事情,朕可以明确的告诉你,朕是不会同意的!”
“那,那儿臣便这一辈子都粘着皇兄,谁都不娶了!”
齐远似乎是为了展示自己的决心,坚定地后退两步站定在齐衡身边,大有要将自己刚才说过的话践行到底的意思。
“这么大人了,你也不嫌臊得慌。”
凤朝歌没好气地在一旁嘀咕了一声,要是齐远真的打算用这一招来威胁老皇帝,那她倒是不介意让他试试自己新做出来的药有多管用。
“父皇,你也知道儿臣的性子,儿臣根本就不适合处理这些东西。”
他可能是感受到了凤朝歌未曾宣之于口的威胁,又或者是觉得自己刚才的那一番威胁根本起不了多大的作用,只能换了语气再次开口。
“况且,有些东西不属于儿臣的,儿臣不想去争。
就算是有人将那东西摆在儿臣面前,儿臣都不会要的。”
他这话,已经算是相当明确地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长于这深宫之中,尽管很多时候都有人悉心保护着,他还是早早地明白了这场争斗的残酷。
他做不到让所有的人都放下争执和平共处,只能努力学着齐衡的模样去保护自己想要保护的人和事。
这些年,其实要不是有他一直在母妃和齐衡之间周旋,恐怕他们二人一早就闹翻了。
“儿臣此生,只想着能够和成娴长相厮守,就够了。”
他说的这番话的确是情真意切,只不过成娴不在这里,没能亲耳听见他说的话。
“想娶成将军的女儿,你真以为这么容易的么?”
老皇帝的确是没想到他会说出这一番话来,一时间眼中多了几分欣慰之意,“你若是能够得到成将军的承认,朕便同意赐婚了。”
“行了,都退下吧。”
不管齐远说的这些话是真心还是作秀,老皇帝心里都选择了相信。
“皇兄,今日日头还早,不如我跟你回府上去吧?”
出了宫门,齐远倒是很快又恢复了平日里嬉皮笑脸的模样。
“王府太小,装不下你,”
齐衡冷冷地瞥他一眼,他刚刚在殿内说的那些话他可是都听见了,更不可能这么短的时间内就忘了个一干二净。
他缩了缩脖子,带着几分讨好看向凤朝歌:“皇姐,多我一个也不嫌多吧?”
“你想过去,难不成还有人会拦着你?”
凤朝歌扔给他一个白眼,倒也是没有拦着他跟着过来。
......
“子俊哥哥,我,我真的不是故意骗你的。
那一日我的确是一时糊涂,才会说出那样的话来。
子俊哥哥,你就原谅我好不好?”
那日过后,陆子俊自然是憋着对木浅语的一肚子火气,就连个解释都不愿意听她说。
木浅语当然是不甘心的,不知道苦苦哀求了多久,才换来了今日见面的机会。
她越是这般卑微,陆子俊眼中的厌弃便越发浓厚。
“无论你有何种理由,怎么能够拿这件事来骗我!”
他是将木浅语的话当了真的,甚至已经想过,先不顾陆老夫人的反感,将木浅语先娶进府里来。
虽说是只能先给她个侍妾的身份,可日后大事已成,再抬高她的身份也不是不可以。
谁知道,这一切竟然都是假的!
“子俊哥哥,我只是太害怕失去你了。”
木浅语拽着他的衣角,这一次无论她哭得再梨花带雨,陆子俊都不会有丝毫心软的迹象。
“表姐她那么好,同你又有多年的交情,我不过是怕争不过她才会这么做的。
你也知道,我喜欢了你这么多年,还付出了这么多,你若是真的打算选择表姐的话,那我,那我也只好放手了!”
“这一次你又打算做什么?
再以死相逼一回么?”
陆子俊用力攥紧她的手腕,手上用的力气极大。
这还是他第一次用这种态度对待木浅语,眼中同样是不带一丝往日的情意。
木浅语这下是彻底地慌了神,嗫嚅着开口:“你,你怎么会这么想我呢?
子俊哥哥,语儿对你可是一心一意的啊!”
“还不是因为你的的确确做过这种恶心的事情!”
他眼中的厌恶更甚,恨不得将自己这些时日碰上的不如意一股脑倾泻到她的身上去。
新婚之夜若不是因为她设计出现在婚房之中,他和凤朝歌也不会变成现在这般老死不相往来的状况。
“我,我......”
在木浅语心中,当真是一直以为陆子俊对她说过的那些甜言蜜语都是真的。
她从未想过有朝一日他会这么对待自己,纵使如此,她还是不肯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
陆子俊这么对她,肯定是暂时的。
明明一切的罪魁祸首是凤朝歌才对!
她仍旧是不愿意承认这一切都是自己的失败,只是在心中对凤朝歌的恨意越发高筑。
“子俊哥哥,你不会不要我的,对不对?”
木浅语依旧死死地拽着他的衣角,她现在也只能赌一把了,赌陆子俊心中对她还有几分残存的情意。
更何况,她还知道他暗地里做过的一些事。
他之前不光对凤朝歌下过手,还存了几分对齐衡赶尽杀绝的敌意。
她要是把这些都告诉凤朝歌,那凤朝歌定然是不会放过他的。
要是真的拿出这些东西来威胁他,那他们之间当真是走到山穷水尽的地步了。
“我只是希望,你能够好好想想,我们之间是否是良配。”
陆子俊疲惫不堪地揉了揉自己的眉心,旋即不再去看她,“天色已晚,我让人送你回去吧。”
他实在是累了,不想再同木浅语再说其他的。
木浅语越是步步紧逼,他越容易觉得窒息。
说实话,他已经不想再在这漩涡之中斗争下去了。
“侯爷,这些是老夫人让属下交给您的,有些地方需要您去处理一二。”
书房中仍旧堆满了陆家大大小小的事宜,这些都需要他一一过目。
陆子俊眉头紧紧皱着,片刻之后还是从门外唤了小厮进来。
“去库房里将我之前定做的那一套首饰拿出来,我明日有用。”
这些东西,原本是他寻访了能工巧匠,专门给凤朝歌打造出来的。
他很多时刻虽说都自私自利,只为自己考虑,可凤朝歌毕竟是他爱过的第一个女人。
或许,这一次和她真心实意地说清楚了,她愿意回过头来再次选择他。
“侯爷,老夫人唤您过去,说是有要事相商。”
翌日他还没能踏出陆府的大门,就已经被老夫人的人拦了下来。
“有什么事情,等我回来再说。”
他现如今只想找到凤朝歌和她说清楚这一切,其他的,暂且都不想管。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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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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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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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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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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