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那日以后,凤朝歌已经是生了齐衡两日的闷气了。
这两日,无论齐衡说什么,她都拒绝和他说半句话。
谁让他提及陆子俊,还说她对他余情未了的?
他难不成是被雷劈傻了?
她做了这么多准备,早已不是单单为了铲除一个陆家了,很多更是为齐衡在做打算。
这些东西,以后都能够利用上的。
“不见不见,”凤朝歌烦躁地挥挥手,强迫自己将注意力转回面前的医书上,“告诉他,有本事将这小院子的门给拆了,不然,他是别想进来的!”
红秀倒是在一旁一脸的为难,这些话她要是不照原样复述给门外的齐衡听,到时候凤朝歌肯定又要找她的麻烦。
可她要是说了,殿下那边定然又要职责她办事不利了。
“要不您还是和殿下见一面吧?”
她小心翼翼地打量着凤朝歌的脸色,倒是觉得她并没有真的在生气,“有些事情,还是和殿下说清楚好些,殿下这两日每日都在门口等着......”
“说了不见就是不见!”
凤朝歌索性背过身去,就连红秀都不是很想搭理了。
红秀只能作罢,小心翼翼地掩上门,来到了院外。
“殿下,红秀已经劝过了,可姑娘还是不愿意见您。”
还好他们二人之间闹别扭并不会牵扯到他们这些下人,这两日,他们到还算是有安生日子过的。
“如此,便算了。”
齐衡拧着眉头看了院内一眼,并没有按照凤朝歌说的那般让人强行将院门给拆了。
这些事情他同样是第一次经历,终究不知道该怎样才能让凤朝歌消气。
不过他清楚,那一日在马车上,确实是他失言了。
他并不应该那样去揣测凤朝歌的一片真心,还误解了她的心思。
她现在这般生气,确实是应该的。
“他真的走了?”
等红秀回到屋内的时候,凤朝歌几乎是第一时间抬起了头,眼中还带着几分期许。
她刚刚其实一直都在注意着屋外的动静,就想看看齐衡到底是打算如何处理这件事。
谁曾想,他竟然真的就这么走了!
“不是姑娘您说的让殿下走吗?”
红秀就知道她会是这个反应,好不容易掩住了笑意才开口,“刚才我见殿下好像憔悴了不少,兴许是这几日政务太过操劳了,再这样下去,说不定又要请太医过来了。”
凤朝歌卷起医书没好气地在桌上敲了两下,语气依旧很恶劣,“他那是活该,我又没让他来见我,再说了,不是让他有本事就将院门拆了么?”
反正这座小院子也是他王府的地盘,他平日里那般嚣张,怎么今天连小小两扇木门都解决不了了?
“是是是,都是殿下活该,姑娘您别气坏了身子,我去给您端碗甜汤来。”
这种事情,他们外人终究是说不清楚谁对谁错的。
她刚打开院门,便看见小六领着不少的人走了过来,倒不是真的过来拆门的,他们一个个手里都拿着不少东西,在小六的指挥下都堆在了院内。
“你们这一个个的,是想要做什么?”
凤朝歌斜倚在门边上,注意到他们的动作之后,面色倒是极其的不善,“东西都给我拿回去,堆在这里做什么?”
“姑娘放心好了,这些东西只是殿下让我们拿过来给您看看的,您要是有看中的便留下,其他的我们再拿回去。”
这些东西的种类倒还真的是不少,有古董字画,也有珠钗凤冠,更离谱的是,齐衡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两只小猫,关在笼子里面瑟缩成了两团毛团。
凤朝歌眉头一拧,只是走过去将那小笼子提过来,随后重重地甩上了房门。
齐衡这么做还不是想要逼着她出来,既然如此,她就偏不让他如愿。
屋外的动静响了一下午都没停,那两只小奶猫都缩在榻上熟睡了过去,小六还在外头不断地指挥人搬着东西。
凤朝歌气鼓鼓地拉开门,却险些被门口对着的笼子给绊倒。
大概是见她提溜了那两只小猫进去,齐衡索性让人搜罗了不少小动物过来,关在笼子里送了过来。
这些应该都是驯兽师训好了的,一个个地待在自己的笼子里乖巧异常。
她一眼看过去,还有些竟然连名字都叫不出来。
他这是把这里当作百兽园了不成?
门外还有人陆续进来,这回送的倒是鸟笼子了。
那些个笼子里起码装了好几百只鹦鹉文鸟,真要吵闹起来,那这院子都没办法住人了。
“齐衡人呢?”
凤朝歌直接跨过了这些笼子,拽住了小六开始逼问。
“书,书房。”
小六早就料到这么做会激怒她,可碍于齐衡的命令还是只能硬着头皮朝院子里堆东西。
先前那些珍宝还好,这些活物到时候如何处理都是个问题。
应该,可以用来滋补身子吧?
凤朝歌可没空管自己身后的一地鸡毛,径直走入了书房里面。
齐衡早就料到这一招会有用,一早就让人在书房里备下了她喜欢吃的东西。
“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见了他以后,她这一腔怒火反倒是无从发泄了。
这件事说到底,只不过是她生了齐衡的闷气,气他会那样想她罢了。
可若不是因为她一开始并没有将所有的事情都说明,他也不会有这样的想法。
“可消气了?”
齐衡微微笑着帮她倒了杯茶,面上倒是看不出半点他的真正心思来,“要是没有的话,明天再让小六带你去京城转转,见到什么喜欢的都买回来便是了。”
“我要是想把整个京城买回来,”她用力瞪了他一眼,“你都愿意?”
“难,但是可以试试。”
这个回答,当真是噎得她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她原本就没有多生气,更何况她更气的其实还是自己,不过是将些许愤怒迁到了他的身上罢了。
“我答应你,那些话以后我都不会再说了。”
她的脸色总算是有了些许缓和,齐衡松了口气,坐过来执起她的手,“你若不信,下次任你处罚好了。”
能够让他说出这般低声下气的话来,他对凤朝歌的确是疼惜到骨子里去了。
“不用了,以后别弄那些奇奇怪怪的东西过来!”
凤朝歌的气原本就消了许多,被他这么一哄,顿时烟消云散。
......
“娘娘,叶姑娘来了。”
叶芊芊在淑妃的侍女带领下,穿过了主殿,来到了殿后的侧殿。
淑妃正坐在榻上低头看着手上的绣样,这些可都是苏州进贡来的好货,老皇帝知道她喜欢这些东西,每次进贡上来的贡品,都会让她先行挑选。
见到了叶芊芊之后,她笑着将手里的东西递了过去,“芊芊,来挑挑,看看有什么是合你心意的。”
“芊芊多谢娘娘赏赐。”
叶芊芊的态度倒是很不卑不亢,脸上的笑容异常得体大方。
这样的人才是她想要的儿媳妇,乖巧,懂事,又不会像凤朝歌那般粗俗不懂规矩。
更何况,她背后又是叶家。
只有将叶成谦牢牢地绑在她这边,以后才能够让齐远得到最大的助力。
“芊芊,听说你去了京城之外的地方散心?”
“回娘娘的话,芊芊,芊芊不过是一时之间心情不好,想去别的地方转转,才......”
她的话才说了一半,就已经红了眼眶。
退婚之事对她来说影响极大,大到现在她都没有办法放下心中的结。
一想到凤朝歌现如今仍然好端端地呆在齐衡身边,她便是对她恨之入骨。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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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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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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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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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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