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大笑着一口将糖吞下,谁知道却猝不及防地被齐衡拽入了怀中。
一个带着些许苦涩药味的吻盖了上来,齐衡倒是无师自通,舌头灵活地撬开了她的牙关,夺走了那颗栗子糖。
“无赖!”
她口中都是苦涩的药味,连忙端起一旁的茶漱了漱口,这才将那种诡异的味道压了下去。
“不错,确实很甜。”
齐衡却靠在床边上舔了舔嘴角,不知道是在回味哪一种甜味。
“躺好,我是来给你上药的!”
闹了半天,她都快忘了自己过来的真实目的了。
“伤口都快好了,”齐衡索性坐得更直了,“还上什么药?
再说了,疼。”
“你疼关我什么事?”
凤朝歌可没这么容易就中他的计,“殿下都这么大的人了,若是还怕疼怕苦的,传出去了也不怕人笑话。”
“这里不是只有我们两个么?
我怕什么?”
他只是单纯在床上躺久了厌烦至极,才会这样的。
这一次受伤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严重,他终日只能无所事事地躺在床上,根本做不了其他的事情。
再这样躺下去,他恐怕整个人都要躺废了。
“纵然如此,殿下也不能这般孩子气吧?”
凤朝歌又哪里不知道他心里的真实想法,她可是见过齐衡当初伤重到什么地步的,如今更是担心会在他身上留下什么隐患来。
“我知道了,”齐衡也就是一瞬间的烦闷,见到她以后倒是都烟消云散了,“陪我坐会吧。”
“我先给你换药吧,你要是真的怕疼的话,就咬我一口,这样你疼我也疼,我们两个算是扯平了。”
她撩开自己的袖子伸过去,似乎是真的做好了同她患难与共的准备。
齐衡轻笑一声,当真抓住了她的手,手指在她雪白皓腕上轻轻蹭着,似乎是在寻找下手的地方。
凤朝歌认命地闭上眼睛,“你真的要咬的话,就轻些,我也怕疼。”
预料之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齐衡只是在她的手腕上落下了一个吻,那感觉痒痒的,像是触到了她的心里。
“好了,换药吧。”
他怎么可能下得了这个狠手?
刚才那样动作,不过是看她好玩所以逗逗她罢了。
“还是很疼吗?”
换完药以后,齐衡身上已经满是冷汗。
她取了一旁的毛巾来,帮他擦掉额头上的冷汗,又在伤口上吹了吹,“这样有没有好些?”
齐衡缓缓抬头:“让我抱会就不疼了。”
她顺从地靠过去,又怕他不舒服,干脆脱了鞋子直接躺到了床榻上,毫不犹豫地将他这个病人的床占了一大半。
嗅着她发间的清香,他当真是觉得身上的疼痛减轻了不少。
......
“皇兄能见我了么?”
这些天齐远几乎是每天都会过来八王府这边,要不是他还需要帮齐衡照看着他名下的铺子和生意,早就搬到王府来了。
“九殿下,殿下让你进来。”
小六对着齐远行了个礼,很快领着他穿过了严密侍卫把守的门,这才来到了僻静的竹林之中。
这地方环境清幽,用来养病自然是不错的。
“皇兄这几日情况都还好吧?
我特意让人去搜罗了一大批药材过来,也不知道有没有能用得上的。
还有,我听闻漳州那边有位民间神医,已经让人去请了……”
齐远这一路都在对着小六滔滔不绝,大概是这几日都担惊受怕惯了,到了能够来探望齐衡的时候,他反倒有些无所适从。
“殿下,您若是想知道的话,自己进去看看就好了。”
小六无奈的笑了笑,齐衡的身体一天比一天好起来以后,笼罩在王府顶上的愁云也开始一点一点的散去,到最后都消散无踪。
他们这些一直跟在齐衡身边的,倒不是说怕齐衡死了之后他们无所依附,只是单纯地担忧着他的伤势。
现在倒好了,这一次不过是有惊无险,他们殿下经历了这次的磨难,日后定能长命百岁平安无虞。
“皇兄,你可感觉好些了?”
齐远大大咧咧地推门进来,站定之后才发现房内的气氛有些不对劲。
凤朝歌和齐衡的手正十指相扣,看见他过来,凤朝歌慌慌张张的想要把自己的手抽出去,却被齐衡一把按住:“他又不是外人,有什么好躲的?”
“那个,我以后是不是应该改口叫皇嫂了?”
他才适应了皇姐的称呼没几日,倒是没想到这么快就要改口别的称呼了。
“按照原来那样即可,”凤朝歌咳嗽了一声,总觉得自己有些欲盖弥彰,“不过,我暂时还是不想让外面的人知道。”
“知道又能怎么样?
你们两个的关系又不是见不得光,我还等着你和皇兄早日成婚,给我生个小外甥出来呢!”
齐远笑嘻嘻地看着他们两个,满脸的调侃之意。
如果凤朝歌真的能够成为他的皇嫂,那日后他便有的是各式美食可以品味,更不用担心会有人欺负他了。
凤朝歌手中那么多的毒药,随便拿一样出来都能吓得那些没见过世面的纨绔子弟屁滚尿流。
这样的生活,倒是比以前有意思多了。
最重要的一点是,自从齐衡遇上了凤朝歌以后,他能够明显的感受到自己的这位皇兄比以前多了几分生气。
以前他可完全是一块万年不化的寒冰,到如今已经隐约多了几分春意。
“谁让你胡说的!”
凤朝歌耳尖微红,有些恼羞成怒地瞪了他一眼,“再这样的话,我就对你不客气了!”
“皇兄还不知道,前几日皇嫂为了你都病倒了……”
“病倒了?”
齐衡的手突然用力,审视的眼神落在了她的身上:“怎么回事?”
“你们慢慢聊,我去看看药煎好了没有。”
她心虚至极,根本不敢去看齐衡的眼睛,只能匆忙找了个借口走出了房间。
还好齐远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就算是再让齐衡逼问下去,他都说不出个具体的东西来。
到时候只要她抵死不认,这件事情说不定也就这样过去了。
“我,我是不是又说错什么了?”
齐远瞥见她的背影,这才隐约意识到自己好像又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
“无妨,你仔细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
你刚才的话又是什么意思?”
看着刚才凤朝歌的反应,齐衡便已经清楚,她肯定还有什么事情瞒着自己的。
“就是,之前皇兄你不是一直都昏睡在床上吗?
皇嫂她大概照顾你照顾得太累了,”齐远挠了挠头,只是将自己知道的事情说了出来,“我听小六说,她忽然晕倒了过去,足足在床上躺了一天一夜。”
“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件事,为什么王府上下没有一个禀告给他的?
“我问了小六了,不过小六说不能告诉我,”齐远的眼神依旧是可怜巴巴的,他只觉得自己才是王府中食物链的最底端,不管是什么事情,都是他最后一个知道的,“你还是去问小六吧。”
“让他进来!”
齐衡的声音中已经带上了些许怒意,他早就觉得奇怪,那一日醒过来的时候看见凤朝歌脸色苍白。
可按理来说,他昏睡了这么多日,她身上的伤应该好的差不多了才对。
现在看来,这其中定然是另有隐情。
“那,那我就先走了。”
齐远哪里不知道自己又无意之中惹了大麻烦,连忙脚底抹油迅速开溜。
要是再留在这里,他怕齐衡找不到出气筒,到时候直接将心里的火撒在他的身上。
他可不想再承受一次无妄之灾。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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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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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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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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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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