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来,这些人应该不至于和三殿下有关系。”
齐辉就算再蠢,应该也不会和这些异国人有联系。
“知道了,将他送过来的那些东西细细查探以后都收在库房里,日后找个理由再还回去。”
他此时虽然还没有在明面上和齐辉撕破了脸,可私下里两个人已经是老死不相往来的状态。
齐辉送过来的东西,他更是一样都不想动。
“那些突然出现的野兽,查清楚了么?”
他身上的伤口依然在隐隐作痛,这一次确实是死里逃生,至于下一次会如何,他当真是不得而知了。
“可能是三殿下的人做的,暂时还没有证据。”
小六微微低头,齐衡昏迷了这几日,他们都没了主心骨,自然是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更何况,齐衡出事,京城上下自然是蠢蠢欲动。
王府里整日都紧绷着,生怕混入了探子进来,将齐衡的秘密给泄露出去。
查不查得清楚那些刺客身后的阴谋倒是其次,最重要的是,齐衡身患奇毒的消息绝对不能够让任何人知道。
“殿下,凤姑娘来了。”
十三轻轻叩响了房间的门,身后还跟着脸色依然苍白的凤朝歌。
她原本是不想以这副模样过来看齐衡的,只不过心里实在是放心不下齐衡的伤势,才会如此匆忙地赶了过来。
“进来吧。”
齐衡眼中多出了一抹暖意,并不像刚刚提到齐辉时那般冷漠。
“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她倒是没想到,她才已经来,脸上的虚弱就被齐衡给看了出来。
“殿下难道忘了那天我也受了伤么?”
她并没有将实情说出来,亲身试药的事情她同样吩咐过小六他们,让他们不必说出去。
“怎么样了?
伤口还疼吗?”
齐衡抬起手朝她招了招,示意她到床边来,他现在行动依然不便,倒是不能像往常那样对她动手动脚的了。
小六已经相当识趣地退了出去,甚至还帮着关上了房间的门。
“用了药没事了,倒是殿下,这几日着实是让人担心。
我差一点以为殿下要醒不过来了,还好,多亏了陛下派来的那位太医。”
见到睁开眼睛完好无恙的齐衡以后,她心里悬着的一口气总算是可以松了下来。
这几日为了寻找能够救他的方法,她几乎是心力交瘁。
这些日子受的磨难她倒是不觉得有多苦,只要能够看见齐衡一点一点地好起来,她便是已经心满意足了。
“我若是出了事,你会如何?”
这里只有他们两个,他说话都变得随意了许多。
“自然是全力救治了,”她别过脸去不肯看他,“若是救不了,那也只能说明是我学艺不精了。
怎么,殿下难道还想拉我陪葬不成?”
“昏睡之中,我好像迷迷糊糊听见有人在我的耳旁说了些什么,要和我同生共死之类的。
那个人,应该不是你吧?”
齐衡的语气之中多了一丝试探,这些话当然是他胡诌出来的。
不过在昏昏沉沉的时候,他的确能够感受到身边有个熟悉的身影。
只是他并不能确认那到底是梦境还是现实,更不清楚凤朝歌此时的心意。
“谁说要和你同生共死了,我不过是......”
糟糕,她一时心直口快,竟然真的上了齐衡的当了。
“不过什么?”
齐衡微微直起身子,眼中的兴味更浓,“该不会是等我醒过来要同我长相厮守吧?”
“没有!”
她越发羞愤,甚至已经不愿意再和齐衡说下去。
“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再在房间里呆下去,她恐怕就要在齐衡的攻势之下一溃千里了。
“真的要走了么?”
齐衡眼中的光芒瞬间暗淡下去,嘴角还带上了一丝苦涩笑意,“果然,我现如今已经是个废人了,你不愿再见我也是应该的。”
“我不是这个意思!”
她慌忙摆手,不得已又坐回了床边,“你身上的伤我会尽全力治好,不会留下半分隐患的。
再说了,你也不必自怨自艾,我不会因为这个而离开你的!”
“此话当真?”
看清楚齐衡脸上的笑容以后,她才明白自己又一次被他给骗了过去。
果然是关心则乱,她日后定然要好好地看清楚齐衡的表情再开口说话。
“既然说了不离开我,可就要信守承诺说到做到。”
……
“怎么样,父皇愿意见我了吗?”
自从那一日秋狩回来以后,齐辉就是再蠢,也知道老皇帝已经因为这次的事情对他有了猜忌之心。
可这次的那些刺客,的的确确不是他的人。
他只是吩咐手下人弄破了猎场的网,好方便放些猛兽进来罢了。
除此之外,他倒是真的没有那么大的胆子,敢在这个时候对老皇帝下手。
现在他在朝中的根基尚未稳固,正是需要韬光养晦的时候。
可若是他暗中动过的手脚真的被查了出来,那这些刺客势必也要由他来背锅。
更糟糕的是,他还有可能因此摊上一个里通外国的罪名。
“陛下说,这几日八殿下伤势未愈,殿下您这几日也用不着去请安了。”
“父皇这是彻底怀疑上我了吗?”
齐辉的脸色阴晴不定,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他可能就要被逼谋逆了。
“你再去禀告父皇,就说本殿下着实有要事相商,罢了,本殿下直接入宫去。”
他心里当然清楚,这个时候他要是不拿出些态度来,说不定真的就会被老皇帝彻底猜忌上了。
他这个太子之位原本就来之不易,如今他的母妃,堂堂的中宫皇后又被淑妃给压制着,成日在佛堂深居浅出。
再这样下去,谁都救不了他。
他唯一能做的,便是向老皇帝表明自己的一片赤忱。
入宫之前,他还特意让人从府里库房拿了一大批名贵药材,送去了八王府。
至于齐衡那边接受不接受,他同样不得而知。
“儿臣特意来向父皇请罪,儿臣自知安排出了差错,差点伤了父皇,还连累八弟受伤。
儿臣不胜惶恐,罪该万死!”
齐辉咬着牙跪在养心殿门前,他甚至还拒绝了一旁的太监给他撑伞,执意让炎炎烈日灼烧着自己的头顶,以此来表明自己的决心。
“儿臣有错,还请父皇责罚!”
“殿下,你还是先回去吧。”
徵明站在他的面前,面色平静,并没有因为齐辉的身份而对他有丝毫的特殊。
“陛下说了,这几日您和九殿下都不用过来请安了。
毕竟八殿下伤势未愈,陛下他并不想徒增麻烦。”
不止请安,老皇帝这几日甚至连上朝的心思都没有。
齐衡的伤如此严重,更不用说还有寒毒复发的迹象。
齐辉这个时候过来,只会越发触霉头。
“儿臣知道这次闯了滔天大祸,只求父皇见儿臣一面,儿臣已经知错了!”
齐辉并没有搭理徵明,只是又重复了一遍自己的话。
“如何了?”
养心殿内,老皇帝坐在龙椅之上,四周都是孤零零的一片,没有一个人上前来伺候的。
因为齐衡的伤势,他这几日陡然衰老了许多,偏偏还要强撑着,没办法向任何人倾诉。
“太子殿下执意跪在外面,不肯离去。”
徵明心里清楚,老皇帝这回是真的对齐辉动怒了。
毕竟手足相残这种事情,历代帝王肯定都经历过,同样也是最不愿意见到其发生的。
“那就让他跪着吧。”
外面骄阳似火,他倒要看看,齐辉到底有多少决心。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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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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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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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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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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