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朝歌没去责怪她,既然红秀都已经这么说了,那她自然不可能再开口把人给赶走。
近来天气偏热,她索性让红秀搬了个小桌子在院子里,早饭和晚饭走在外边解决。
这院子的前主人也不知道是谁,和她的想法倒是不谋而合。
院子里提前种下了不少驱蚊的草木,临近炎夏,这一谭水又是活水,根本不用担心蚊虫的困扰。
墙角的兰花开了,更是香气沁人。
小石潭里流水潺潺,往这旁边一坐,有什么烦恼都能忘得一干二净。
“这一处宅子,还算不错吧?”
齐衡喝粥的样子都极其克制有礼,果然是从皇室出来的。
只不过,他貌似并不怎么明白食不言寝不语这个道理。
对于他的这个问题,凤朝歌倒是没办法给出否定的答案来。
她当初买下这处宅子,便是因为这宅子里的设计处处都和她心意。
尤其是这一处内院,她恨不得找到宅子的原主人好好感谢他一番。
只不过,她也没有刻意去找顺爷打听这宅子原来的主人是谁。
若是有缘,日后自然会相遇。
“还算不错吧,殿下打算什么时候回王府去?
这两日难道连早朝都不用上了么?”
她可是没听说最近齐辉有何动作,朝堂之上更是一片风平浪静。
唯一的波澜,便是前几日齐衡同叶芊芊的婚事了。
提及这件事,她难免又有了些奇奇怪怪的想法。
“我听红秀说,你前几日看中了城郊的那块地?”
齐衡直接无视了她的这个问题,自作主张地提及了另外一件事,“那块地我让小六去帮忙查了查,收效还算可以。
如果没有什么迫不得已的原因,想来陆家是不会出手的。”
陆老夫人和陆子俊也不是傻子,不至于连这一点都看不出来。
将这块地牢牢地攥在手里,远比卖出去要划算得多了。
除非,陆家有了什么大的变故,不得不变卖手里的东西维持生计。
“殿下可有什么好办法?”
她也不是非要这块地不可,只不过这背后既然是陆家,这块地到了她的手里,就一定能够让陆家的亏损最大化。
光是这一点,她便已经很期待了。
在之前同陆家的交锋之中,陆老夫人和陆子俊明面上看上去确实损失了很多,不过都只是些面子上的东西,根本无伤大雅。
陆家家大业大,有任何损失,修养个半年也就回来了。
她早也厌倦了这样的小打小闹,只想找个合适的机会一击致命。
“暂时没有,不过,你若是真的想要,我倒是可以直接用权势将那块地抢过来。
我出手的话,想必陆子俊也不敢说些什么,陆老夫人更是不会有任何怨言。”
齐衡摊开手,他这个皇子的身份,在这种时候或多或少还是能够起到些作用的。
“殿下倒也不必这么直接吧?”
凤朝歌有些啼笑皆非,不得不说,他这么一本正经的说着要帮她动用权势抢东西过来时,还挺有气势的。
齐衡反倒是一脸的理所当然,“直接点难道不好么?
这样做,也省得你每天都因为这些琐事忧心烦恼了。
这种事情我既然能帮忙,那便不成问题。”
“真要这样做,我与陆家不是成了一类人了?
殿下的心意我领了,至于该怎么做,我还是再想想吧。”
这种事情,同样不能操之过急。
急了,就很容易让陆子俊抓住破绽。
她大概也是被陆子俊上回说的话刺激到了,才会如此心切。
况且在这方面,她还是习惯分得清楚些。
不然的话,日后万一起了什么纠纷可很难说清楚。
“东家,您吩咐我的事情,我找了好几个突破口,拿来给您......”
梁文远急匆匆地从门外走进来,见到齐衡以后,直接卡了壳,带着些许惴惴不安冲他点点头,“八殿下。”
“她吩咐你做什么了?
你说便是了。”
齐衡看见他手里拿着好几本书,顿时起了兴趣,索性让红秀撤了面前这一大桌子的菜,招呼他过来坐下。
“东家?”
他还是习惯性的先请示凤朝歌,凤朝歌挥挥手,“没事,你直说便是了。”
这些东西,她就算是有心瞒着齐衡,估计也瞒不住。
更何况,她从来都没有想过要在这一方面隐瞒什么。
齐衡那般尽心尽力帮她,她要是真的这么做,可就有点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是这样的,我回去仔细翻阅了一下典籍,找到了不少关于这方面的饲养之法。
这里面无一例外都提到了一种品种特殊的桑树,我记得城郊好像确实有过。”
梁文远发现的这个点,确实是她曾经没有想过的。
她按照刘老二和她说的,一直都是从生存环境方面下手,却从来都没有思考过吃食会造成的影响。
“也就是说,可能那些蚕虫的死亡并不仅仅是因为环境变化,还有可能是因为吃的东西不对?”
凤朝歌是何等的心思剔透,自然是他一说就明白了其中的原委,“你说的那种品种特殊的桑树,也是在城郊那一块么?”
“这个,恐怕要等实地考察过后才能知道了。”
梁文远得出这个结论,仅仅是通过自己曾经看过的一些典籍,并没有去那个地方实地考察过。
他并不清楚那里有什么,同样不敢确定。
不过他的这些话,倒是进一步坚定了凤朝歌想要从陆家的手里将那块地收过来的决心。
她已经可以预料到,这种新式的丝绸肯定能在京城上下风靡开来,到时候,她掌握了那块地,肯定就是先其他人一步掌握了商机。
可是该怎么做,她暂时还是没有想到,
“东家,文远的发现暂时就只有这些,文远先告退了。”
纵使是解开了心结,可是对于和齐衡在一个空间里相处,梁文远还是觉得有些别扭。
凤朝歌并没有挽留他,只是一心一意地想着解决办法。
“看你如此烦恼,不如我真的让人去将那块地抢过来如何?”
梁文远走后,齐衡又忍不住开口打趣起来。
“等等!
这样未必不是不可以!”
凤朝歌眼睛一亮,她倒不是真的让齐衡以八皇子的名义去抢。
只不过,这时候倒是可以稍稍利用一下他的这层身份。
“能不能劳烦殿下您放出风声去,说自己近日来有意扩张自己的绸缎铺子,想要在城郊买块地专门用作种桑树养蚕。
只需要这么一说便是了,若是真的有人因此找上门来,你大可以让小六晾着他们,不必搭理。”
“这又是何故?”
齐衡有些不解,他若是真的放出风说自己想要买块地,那那些上赶着巴结他的肯定会找上门来。
有些会来事的,说不定会直接将地半卖半送给他。
他只是不屑这种做法,不然的话,天底下还有什么比皇子这个身份更适合敛财的呢?
“当然是引陆家上钩了,殿下只要放出话去,陆家肯定会知道殿下这边的消息。
到时候,万一市场有了波动,他们肯定会第一时间想到您不是吗?”
她相当清楚陆子俊的性格,他平日里就小心谨慎,做每件事情前都恨不得再三确认不会失误。
面对自家经营的铺子时,更是如此。
她想利用的,自然是这一点。
到时候,她只要想办法让全京城里的人都觉得,京城附近养蚕的农户都出了问题,那他们肯定会急着将手里的地抛出去。
至于给谁,这里不是有个现成的“冤大头”么?
只是到底该如何运作,她暂时还没想好。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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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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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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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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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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