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回到自己的小院子,凤朝歌的脚步都轻快了几分。
在齐衡府上住得再舒坦,可那终究是别人的宅邸。
这个小院子,可是她用自己赚回来的钱买下的。
院子虽小,里面的一草一木她都满意至极。
等将来有了本钱,他定然要要将隔壁的两家院子也买下来打通了,做成一个山庄一般的存在。
“你是?”
睡眼惺忪的梁竹被这吵闹声给吵醒,陡然见到一身女装的凤朝歌,还愣了许久,“这位姑娘,我怎么觉得你有些眼熟?”
他使劲的眨了眨眼睛,仍然没有想起来自己在哪里见过她。
可这种熟悉的感觉,却又不是空穴来风。
他甚至还想转头去叫梁文远出来,说不定他会知道眼前这人到底是谁。
“废话,我可是你的东家,能不眼熟吗?
你可别忘了,你还欠我一百两银子呢!”
凤朝歌撇撇嘴,不再去搭理他,而是专心指挥着小六派来的人将箱子从马车上卸下来。
梁竹连忙满脸好奇地跟上,想要好好看看这一大清早的她到底在做什么。
这些箱子里,多半装的都是替齐衡治病的药材。
纵然离了王府,她仍旧不能将这些落下。
给齐衡治疗寒毒的方子,她还需要细细摸索才是。
“姑娘,您看这两只箱子是放在哪儿的?”
等收拾完了马车上装着药材的箱子,凤朝歌这才发现还多了两只。
这两只箱子的花纹,她并没有见过。
里面装的是什么,他更是一头雾水。
是谁的?
“打开看看吧。”
这箱子总不可能无缘无故的出现在这里,定然是有人在她离府的时候放进去的。
红秀指挥着两个下人将箱子打开,看清楚里面的东西之后,忍不住惊呼出声:“姑娘,您快过来看看!”
“怎么了?”
凤朝歌还以为这里面藏着什么杀伤性的武器,谁知道只是两箱子金银珠宝。
这金银珠宝同样不普通,每一件都是绝佳珍品,拿出去都是价值连城的东西。
可问题是,这些不是她的!
她要是有这么多价值连城的东西,一开始,也不必为了本钱去坑齐远的银子了。
“红秀,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箱子定然是从王府搬出来的,恐怕也只有红秀清楚其中原委了。
红秀愣了愣,再次开口的时候,语气有些不太确定:“这里面的东西,倒像是殿下库房里的。
这些,我曾经去库房里拿东西的时候,好像见过的。”
齐衡的东西?
他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让她离开的时候,他明明一句话都没说,怎么背后又给了她这么多东西?
“把这东西送回王府去,告诉你们殿下,我暂且用不上。”
齐衡倒也是莫名其妙,平白无故的送这些东西给她做什么,他是打算将整座王府里值钱的东西都给她吗?
“姑娘,殿下吩咐过我们,务必要将这两只箱子留在姑娘这里。
殿下说了,姑娘若是觉着有何不妥,大可以找殿下先商量着。”
“殿下他,在王府等您。”
“我知道了,”凤朝歌无奈至极,齐衡这葫芦里卖的到底是什么药,他也不清楚了,“午后,我会去王府一趟的!”
在这边将东西收拾好之后,她便又坐上了回王府的马车。
这回,她倒是要问清楚,齐衡到底想做什么。
齐衡这人态度倒是捉摸不定的,平日里在一起相处的时候,她倒是没觉得他有多热络。
可他的某些安排,却又处处透着为她着想的心思。
……
“殿下,凤姑娘求见。”
听见小六的话后,齐衡没有半分惊诧。
他早就知道,凤朝歌一定会因为那个两箱子的事情回来找他。
果不其然,这不就是回来了吗?
“殿下,您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凤朝歌进屋之后也没有和他绕弯子,直接了当地便说出了自己的来意。
那两箱子里装的,大概已经是齐衡王府中的半数家产了吧?
将这些东西给她,难不成他的王府都不想要了?
“什么什么意思?
凤姑娘想问什么,直说便是,不必同我绕弯子。”
齐衡笑眯眯的盯着她,反倒让他之前准备好的一腔说辞,都不知道该如何说出口了。
凤朝歌索性坐在一旁的榻上,端起茶杯给自己倒了一满杯的茶。
“殿下既然要送,何不将整座王府都送给我呢?”
凤朝歌朝那边撇了一眼,眼神中带着些许她自己都未能察觉的嗔怒,“只是送了那两箱子金银珠宝,未免也太小气了些!”
他何尝听不出她话中的反讽之意,却仍就是假装成听不懂的模样。
“我不是说过么,我这王府里任何东西,凤姑娘想要,直接拿去便是了,哪怕是大活人都可以。”
齐衡冲她一笑,眉眼间是说不出来的风流肆意。
凤朝歌只觉得自己的心在突突的跳着,有种异样的感觉从内心深处升腾起来。
她慌忙摇头,想把这种感觉压下去。
她这模样又惹得他发笑,站起身来走到她身边去,“那两大箱子,不过是我给你的谢礼罢了。
你救了我一命,又替我找到了治疗寒毒的方法,我还一直都没有感谢过你。
你不是要开铺子么?
若是缺少本金的话,那可以拿这些去当了换钱回来,又或者直接朝我要钱也可以。”
“本殿下家大业大的,就是缺个花钱的人啊。”
齐衡这话,无论怎么听都让人忍不住想打他一顿。
她不忿之余,其实隐隐还有些感动。
齐衡大概是觉得她抹不开面子朝他借钱,又怕她投资铺子之后手头拮据,才会为她考虑到这个地步吧。
这人有的时候,还当真挺让人动心的。
“不过,凤姑娘拿了本殿下的东西,以后便是本殿下的人了,可不能反悔。”
齐衡突然笑眯眯地凑过来,离她不过几寸的距离。
她被他这动作一吓,头直接撞上了后面的柜子,这一下撞得生疼。
齐衡这才坐直身子,轻声开口:“开玩笑的罢了,凤姑娘怎么这般大惊小怪?”
这种事情,是能随便拿来开玩笑的吗?
她刚刚险些以为是真的,此时心跳都超过了平时,只能勉强维持表面上的平静。
她心里的疑惑倒是越来越深了。
“那我便不打扰殿下了。”
她刚打算离开,却又被他给叫住,“等等,还有个地方忘了带你过去了。”
“哪里?”
等到了地方,凤朝歌才知道,是那天的那家绸缎庄。
绸缎庄已经接到了命令,掌柜的带着好几个伙计等候在门口,见了她过来立马喜笑颜开地喊了声东家。
“殿下这是?”
“你不是说想开个绸缎庄子吗?
那这家我便先送给你了,你转手卖掉也好,就着这基础再扩大也好,我都不会过问。”
齐衡冲那掌柜的招招手,那人立马乐呵呵地跑了过来。
“东家,您看眼前这装潢可还合您心意的?
还有哪里要改变的吗?
有的话,我立马差人去办。”
他这到底是怎么了?
又是送金银珠宝,又是送绸缎庄子的。
要不是来之前给他把过脉,凤朝歌险些以为他要不久于人世了,才会将自己手下的产业都托付出去。
“不,不用了,暂且先这样吧。”
齐衡这动作弄得她猝不及防,一时间倒也真没想好,该如何改造这绸缎庄子。
“行了,本殿下先回去了,凤姑娘自便吧。”
齐衡自然见好就收,连个拒绝的机会都没给她。
只留下她一个人在绸缎庄门口,满脸茫然。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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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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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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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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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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