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可惜这些命令齐衡通通都无视掉了,这次退婚是皇帝答应的,旁人都无法干涉。
淑妃想要从中作梗,更是不可能。
这么大的消息,凤朝歌当然是第一时间就知道了。
“他还真的退婚了?”
红秀过来和她说这个消息的时候,她正在浇花。
她心里一惊,手里的竹制水壶直接掉在了地上,水洒了一地。
些许水滴溅在她的裙子上,她都没有心思去拭去。
只是因为,这个消息带给她的震撼太过于强烈了。
况且,那一日齐衡在帮她解围之后,还开玩笑般的说了一句,他说的那些话都是真心的。
现在看来,这话的真假倒真的不得而知了。
“姑娘?
姑娘怎么了?”
红秀还以为她是被花枝上的刺给刺伤了,连忙跑到她身边来,见到她安然无恙后,反倒越发疑惑。
“没事,我不过是刚刚想起来遗漏了几味药材,你去帮我找小六从外面买些进来。”
她随便想了几样药材的名字,匆匆写了个方子递给了红秀。
红秀并没有怀疑她的话,也知道药材的事情相当重要,一刻也耽搁不得。
她拿了方子,便出去找了小六。
等她走后,凤朝歌才真正地回过神来。
齐衡退婚的事情,会不会和她有关?
虽说早就知道他和叶芊芊关系不睦,可自从上回酒楼那一次后,她隐约觉得他们之间的关系有些许不一样了。
更意外的是,她并不厌恶这种感觉。
齐衡待在她身边也好,还是找些其他的理由带她出去也好,她似乎已经习惯了。
甚至,在许久未见到他以后,对他还有些想念。
这习惯养成的速度太快,连她自己也没有察觉。
如若不是今天突然听到了退婚的消息,她可能都不会意识到这一点。
齐衡该不会是,真的对她有意思吧?
不应该啊!
她这一愣神的功夫,水壶里的水全都洒进了面前的花盆里,泥土都快变成泥浆了。
“姑娘,您怎么又走神了?”
红秀急急忙忙地跑过来,将她手中的水壶夺就夺过来。
再这样下去,这几盆她好不容易才养活的花,今天恐怕就要是活生生的被凤朝歌折腾死了。
“红秀,我能问你个问题吗?”
她怕自己要是再不问出来,恐怕真的就要被憋死了。
她到现在才发现,她对齐衡的过去实在是了解得太少。
以前是因为,她觉着并不会和他有太多交集,所以也没有刻意去了解,现在她倒是觉得有必要去了解一些了。
“姑娘你说便是了,红秀一定知无不言。”
红秀当然察觉到了她脸上的不对劲,却不清楚这不对劲到底因何而来。
总不会是他们殿下吧?
“那个,齐衡他之前有没有喜欢的人?”
她想了又想,还是没忍住,将这个问题直白地抛了出来。
那日在酒楼中,齐衡的确当着叶芊芊的面说过,他已经有了喜欢的人。
可是那个人是谁,他并没有说。
红秀在府上伺候了这么多年,说不定会知道些。
如果她也不清楚,她就只好冒险去问小六了。
可要找小六的话,齐衡势必会知道她在打听这些事情,难免又产生诸多误会。
“喜欢的人?”
红秀歪着头看着他,差点就脱口而出她的名字,“大概是没有的吧,姑娘不知道我们殿下很洁身自好的。
一年到头不知道有多少姑娘想亲近殿下,殿下都没有搭理过她们。”
唯一例外的,便只有她了。
她在心里补了这么一句,却没不敢当着凤朝歌的面说出来。
“这样啊,那他为何要退婚呢?”
凤朝歌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却还是不太明白。
凤朝歌明明记得,上辈子齐衡和叶芊芊纵使不是伉俪情深,可也算得上是相敬如宾。
这一世,怎会有如此之大的变化。
莫非,这个变数是她?
红秀试探性地开口:“好端端的,姑娘问起这个做什么?”
“无事,”她冲红秀挥挥手,示意她先出去,这个时候,她觉得还是有必要自己一个人静一静的,“等殿下回来了,劳烦你过来告诉我一声。”
再这样住在齐衡的府上,显然不是长久之计。
再说,隐约猜到这份心思后,她反倒不知该如如何面对他了。
反正当初住过来的时候就说了,只是怕和离之后陆府来找她的麻烦,她才暂住在齐衡府上的。
现如今,除去陆子俊时不时琐碎恶心的纠缠,陆家那边对她并似乎已经失去了兴趣,到现在都没怎么来骚扰过她。
……
“殿下,凤姑娘说想见您一面。”
凤朝歌都表现如此反常,红秀要说不担心是不可能的。
她思来想去,还是让人去找了齐衡,将凤朝歌的话转述了一遍。
齐衡微微皱眉:“她要见我?
什么事?”
“红秀没有说,”小六同样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不过她说,凤姑娘今日的情绪好像有些不太对。”
凤朝歌那样,任凭谁看了都会觉得不对劲。
“备马车,先回去王府看看。”
一听说这话,齐衡顿时坐不住了。
左右他手头上的公文也快处理完了,剩下的明天再来处理也不迟。
“殿下,看这天气,怕是要下雨了。”
小六自然清楚,涉及到凤朝歌的事情,他们殿下是一秒都不肯耽搁的。
行到一半时已经下起了滂沱大雨,小六依旧将马车赶得飞快。
“等等,让我见殿下,我有话要和他说!”
一个发髻散乱的人突然从一旁冲出来,要不是小六反应及时,她恐怕早就死在了马蹄践踏之下。
“叶姑娘?”
小六下意识的想要出声呵斥,在看清楚那人的面容后,他还是愣了一下。
叶芊芊浑身上下都被大雨淋得湿透,头上的珠珠翠已经松松垮垮,发丝贴在脸上,满脸都是水珠,根本分不清是泪水还是雨水。
“殿下,叶姑娘求见。”
纵使现在叶芊芊和他们殿下没有了婚约,可她仍旧是叶丞相的女儿。
只是想要见齐衡,直接来府上不就成了?
为何还要如此冒险地在大雨之中拦住行进的马车呢?
“殿下,爹爹不愿意告诉我您为何退婚,你就告诉芊芊,是不是芊芊哪里做的不够好,芊芊改还不行吗?”
她并不想用这种方式来见齐衡,只是得知退婚的事情之后,爹爹就将她关在了丞相府上,不让她踏出分毫。
这一次,不管她如何哭闹,爹爹都始终冷着一张脸不肯松口。
她还是趁着下雨,甩掉了跟着的仆人,跑过来向来王府附近碰碰运气。
“殿下,你若是嫌弃芊芊脾气骄纵,芊芊之后定会好好学习礼仪,做一个大家闺秀。
殿下,求求您不要抛弃芊芊好不好?”
她早已顾不得面子不面子的事,只想问清楚,求一个答案。
“小六,去给她打着伞。”
齐衡掀开马车的帘子,于瓢泼大雨之中和她对视,“我说过,你没有哪里做错的地方,也不需要这么责备自己。
这次退婚的污名,我会一律承担,事后若是你再觅得良缘,我一定要会奉上厚礼。”
这事说到底是他做的不对,当初就不应该为了敷衍母妃而答应这桩婚事,如今白白的耽误了人家。
“殿下明明知道,芊芊想要的是什么!”
叶芊芊抬头冲着马车大喊,“殿下是喜欢上那位凤姑娘了是吗?”
没有回应,便已经是最好的回应。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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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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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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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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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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