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两个人的气氛尴尬到极点的时候,已经开车转移的阮玦和司行慎已经回到了别墅区。
阮玦满含怨气的拔下车钥匙,打开车后座的门,看着那个躺在后座上生死不知的男人,有一种想要将人毁尸灭迹的冲动。
“伤成这样不去医院?三少爷,我直接刨个坑给你埋了吧!”
司行慎费力的睁开眼睛,因为失血过多,脸色有点苍白,他看着自己胳膊上的止血扎带,冲着阮玦露齿一笑。
“把我埋了,你舍得吗?”
听了这话的阮玦连骂娘的心都有了,可偏偏这难听的话到嘴边儿怎么都说不出去了。
她咬着牙,狠狠的在男人的腿上踢了一下。
最后还是撑着他的肩膀把人扶下了车。
在把人安顿好以后,阮玦直接打开了客厅靠在角落的一个柜子,从里边取出了三种颜色不同的线香。
也不顾司行慎的阻拦她直接黑着脸,把香给点上了。
看着香点燃之后男人有所缓和的脸色,阮玦直接取出了药箱,扔在了茶几上。
司行慎整个人摊在沙发上,有气无力的抬着脑袋,视线始终落在阮玦身上。
说句心里话,他当时拦着阮玦下车,的确还有别的顾虑。
今天拦着他的那些人,目的并不只是他一个。
在司家,他和阮家定亲的事情早就不是什么秘密了。
只不过这么多年他装的还算尽如人意,没让那两个同父异母的哥哥察觉出太多异样来。
可自从阮玦回来之后,司行慎发现调查自己的人比之前要多了几倍,甚至有些人已经把注意打到了这个小冰块身上。
一旦阮玦的底细被那两个人查出来,那后果可真的是不堪设想。
但是就在刚才进门的一瞬间,司行慎突然想通了。
就连他都查不到这个小冰块的更多身份,那两个没用的废物还能比他调查到的多吗?
司行慎死乞白赖的倒在沙发上,长吁短叹的表示着自己的身体不舒服。
而阮玦除了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以外,一句多余的话都没跟他说。
阮玦扔下药箱转身就上了楼,动作飞快了换了衣服,洗了澡。
刚才的一番折腾下来,身上的衣服除了灰就是土,甚至还蹭上了一些不知名的血迹。
这让她觉得非常不舒服。
在她盯着一头湿漉漉的长发从楼上走下来的时候,才发现司行慎已经脱了上衣,正费力在给左肩后面的一处伤口上药。
因为柔韧度有限,司行慎的姿势相当别扭,扭着头,费力的伸着手,小臂上的肌肉崩的紧紧的。
可就算是这样,也掩盖不住他那一身成色极好的腱子肉和腹肌。
再加上司行慎低着头,那头半长不短的头发挡住了半张脸,让他整个人都透着一股诱惑的味道。
也正是因为这个姿势,男人身上的各种伤疤让人禁不住皱起了眉头。
除了上次的木仓伤,司行慎的后背上少说得有十几处疤痕,有些一看就是陈年旧伤。
阮玦站在楼梯上,盯着男人看了好一会儿,突然觉得自己下来的不是时候。
“小冰块,你要是看够了,就下来帮个忙行么?”
司行慎低沉的嗓音就像是一记重锤一样砸在了阮玦的脑壳上。
她抓了抓头发,动作僵硬的走到了沙发边上。
这不是她第一次瞧见这男人的身体,只不过上次是晚上,光线昏暗,她忙着救人压根就没把心思放在不该放的地方。
可现在这青天白日的,这男人就这么露着上身坐在这,不论怎么看,都有那么点秀色可餐的味道。
想到这,阮玦用力的摇晃了两下脑袋,把不该有的想法驱逐了出去。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救人两命得道升仙!
她在心里默默的嘟哝着,将男人手里的药油抢了下来。
“转过去,趴好。”
听着这话,司行慎眉头一挑,一脸暧昧的瞧着阮玦,刻意压着嗓子说了句。
“阮小姐,这不太好吧?”
阮玦原本并不觉得自己这话说的有什么歧义,可看着男人这反应,她狞笑了一声,毫不留情的扳着男人的肩膀将人按在了沙发上,随后将一块沾了消毒酒精的棉球按在了男人后背还在冒血的伤口上。
听着某人瞬间倒吸了一口冷气的声音,阮玦心情大好。
“三少爷,你听没听过那句话,叫反派死于话多?”
“我知道阮小姐是舍不得我死的。”
司行慎脸朝下趴在沙发上,闷声闷气的说完了这番话就不再出声了。
阮玦的指尖在他的后背上滑动着,每动一下司行慎都觉得自己的心被戳了一下。
他向来讨厌别人的触碰,就连平时处理伤口,也都是十一代劳,像是这么直接的身体接触,阮玦还真的是独一份儿。
这个小冰块,也许没有表面看上去那么不近人情。
司行慎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着,没一会儿竟然睡着了。
阮玦看着沙发上呼吸悠长的男人,一直的屏着的一口气终于吐了出来。
“呼——伤成这样还这么多话,要不是本姑娘激灵加大的线香的剂量,估计这人现在都还得醒着!真是个怪人。”
阮玦小声嘟哝着,小脸通红。
忙完了上半身的伤口,她瞧着男人裤子上渗出来的血渍,咬了咬牙,将他的裤子褪了下来。
看着眼前这双连根腿毛都没有的笔直长腿,阮玦当场翻了个白眼。
这双好腿长在一个男人身上,还真的是暴殄天物了!
在处理了腿上的几处淤青后,阮玦赫然发现某人的大腿外侧,贴近边缘的位置有一处紫色的淤青,伤的过于严重,表皮已经开始渗血了。
本着医者仁心,阮玦跪坐在地上,卷起了短裤的边缘。
她仔细的处理着男人身上的伤口,因为害羞,就连指尖都染上了一丝粉色。
“木仓伤,刀伤,这还有什么东西穿透的肋骨?!司行慎,你要是还说你是个碌碌无为的二世祖,我连半个字都不会信!”
说着,阮玦起身从刚才的柜子里取出了一个黑色的瓷罐,盖子掀开,一股淡淡的清香味飘散在了客厅里。
“这东西就连我都只有这么一罐,司行慎,这回你欠我的人情可就欠大喽!”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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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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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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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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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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