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是你的人?”
阮玦本能的皱眉反驳,可司行慎却直接伸手在她的小脸上用力的捏了一下。
“小冰块,回车上等我。”
“司……!”
阮玦拍掉了男人的手,正要再开口,却发现司行慎的表情有些凝重。
“乖,回车上等我,一会儿带你去吃好吃的。”
司行慎说这话的时候像是在压抑着什么,眼里甚至透出了一丝杀意。
阮玦站在原地犹豫了一会儿,最后还是选择回到了车上。
在关上门的一瞬间,阮玦摸出自己的手机,对着窗外几个正在纠缠的人拍了张照片,翻出了一个对话框,将图片发了出去。
没过几分钟,一连串的资料发了过来。
其中第一张就是刚才那个想要跟她交换联系方式的男人。
【玦哥,这几个人来路不简单,我刚才查了一下他们的车牌,这辆车在近半个月以来一直都在跟踪司行慎,而就在今天上午,其中一个男人的账户上收到了500万的打款。】
看着这个消息,阮玦心中那种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车窗外的叫骂声越来越大了,而诡异的是刚才这条路上的车开走之后,除了一开始就停在路边的几辆车,竟然再没有一辆车开过来。
这不合常理。
想着两人见面的那天夜晚司行慎身上的伤,阮玦沉着脸,招呼着司行慎。
“上车,我们走了!”
司行慎没有理会,挥着胳膊,几乎是拳拳到肉的朝着那个男人的脑袋抡了上去。
在刚才阮玦上车的一瞬间,司行慎直接卸了那个男人的手腕,并且一拳打歪了这个男人的下巴。
司行慎一定是察觉了什么,不然绝不会在这个时候动手伤人。
而就在这个时候,之前停在路边的几辆车上瞬间涌出了二十多个人,其中有一些手里拿着刀棍,气势汹汹的朝着司行慎冲了过来。
阮玦丝毫没有犹豫,直接开门下车,却发现不知道在什么时候男人已经再一次把车门锁上了。
她用力的拽着里面的门锁开关,拍打着车窗,恨得咬牙切齿。
“司行慎!你大爷!你是不是脑子有病?!给老子开门!”
听见了阮玦的叫嚷声,司行慎转头冲着她一笑,随后一脚轮在了离他最近的一个男人的脑袋上。
“乖,在车里等我。”
一片嘈杂声中,阮玦听不清男人说的话,可看着他动作的嘴唇,她还是明白了这个男人的意思。
瞧着那些已经冲过来的人,阮玦近乎疯狂的用拳头砸着车窗。
“司行慎!你给老子滚上来,老子用不着你英雄救美!你要是活够了也别把责任推在老子身上!给我开门!”
窗外的人置若罔闻,早以和那些人打成了一团。
阮玦环视了一下车内的情况,直接穿到后座,找到开关,放下了后排座椅,打开了后备箱。
当她从车里钻出来的时候,外面的空气中已经弥漫着一股血腥味儿了。
她咬了咬牙,捡起不知道什么时候掉在地上的棍子找准了其中一个人的后脑勺就抡了过去。
在接下来的几分钟里,阮玦冷着一张脸,招招致命的,从外围放倒了近十个人。
看着这黑压压躺了一地的人,阮玦扔下了手里沾血的棍子,一脚踢在了其中一个人的腿上,擦掉嘴角的血迹,狠狠地在地上啐了一口。
“呸!司行慎,你就是个扫把星!遇见了你准没好事儿!”
司行慎整个人靠在车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那张原本帅气逼人的脸色此刻青一块儿紫一块儿,鼻梁骨也有擦伤,身上的伤势更加严重。
都说双拳难敌四手,司行慎虽说没有伤到要害,但这番车轮战下来还是累的不行。
他双手用力的撑着膝盖勉强的站了起来。
“小冰块,看不出来呀,你还有这身上?像你这么漂亮的女孩儿,不应该是手无缚鸡之力吗?”
“你还有心思调侃我?你信不信我把你狗头拧下来都用不了什么力气?司行慎,现在可是下午4:00,马上就到晚高峰了,这大马路上的监控录像就那么明晃晃的摆着,你和这些人聚众斗殴,你脑子是不是进屎啦?”
阮玦也不知道哪儿来的脾气。
总之,她现在看着这个男人,就恨不得捡起地上的棍子在他脑袋上狠狠的来一下。
可司行慎听了这话,只是闷声笑了笑。
“呵呵,阮玦,你是不是担心我呀?”
“我担心你?!”阮玦反问着,她觉得自己刚才下车帮忙就是个错误!
她就应该看着这个男人被人家打的半身偏瘫!
最好把脑袋都打开花才好呢!
这男人究竟能不能抓住重点?
阮玦气的直咬牙,她几步上前,从男人手里抢过车钥匙,打开门将人塞进了后座。
那动作可以说是相当粗鲁,被碰到伤口的司行慎哎呦哎呦的叫个不停,装起了可怜。
阮玦理都不理他,直接甩上了车门。
她可清清楚楚的记得那天晚上给这男人挖子弹的时候他哼都不哼一声!
现在在这装可怜给谁看?
司行慎躺在后座,伸手从前面拿过手机之后,交代十一过来处理后事。
而好巧不巧的,在阮玦刚才下车的之前,她也已经联系了安平。
当阮玦带着司行慎离开以后。
几辆车同时出现在了这个路口。
下车的安平和十一大眼儿瞪小眼儿的看着彼此,又看了看地上那几个生死不知的人。
安平率先一笑。
“嘿嘿嘿,十一先生,好巧啊,在这儿都能遇到。”
十一现在满脑子都是当时竞标的时候安平那张耀武扬威,张牙舞爪的脸。
他紧抿着嘴角,问出了一个无比脑残的问题。
“你和阮玦认识?”
安平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一样。
“不认识,不认识。我就是从这路过,觉得这边风景不错,下来看看。”
风景不错?
十一看着这开发区周围被刨出来的破土烂坑和拦在路上的铁板,久久无言。
而就在这时,突然刮起了一阵大风,两个人被灰尘呛得几乎同时咳了起来。
安平也知道自己刚才的借口十一不会相信,他叹了口气。
“十一先生,你只要不把这件事情告诉你家老板,条件随便你开。”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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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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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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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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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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