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知道小姑娘惯常遣词造句都非常的直白,相处的久了文昭明可以无差理解到对方的意思很多时候就只是单纯表面上的意思。
但就文昭明各色而言,让他和游慕橦一个说话方式的话,大部分时候他感觉可以,然而像这种时候,他就难免有些不好意思了。
喜欢……
文昭明在说出口之后没忍住将这两个字放在心里又念了一遍,并下意识在后面接着想到。
小姑娘送的荷包他很喜欢,小姑娘这个人,他也……很喜欢。
游慕橦可不知道眼前看着神情淡定的青年心里还有这样#少女#的时候,她就是听到文昭明的夸奖,立时就开心起来。
可以想见如果她背后有个尾巴的话,这会儿肯定都能直接兴奋的摇出残影。
文昭明本人对自己的生辰并没有什么想法,不过游慕橦却觉得好歹是认识后的第一个生辰,还是要正儿八经的搞一次的,并且:
“这会儿我给你庆祝,等九月我生辰的时候你也要好好的给我庆祝,这就叫礼尚往来。”
文昭明:“……”
文昭明对小姑娘这般的振振有词也是无话可说。
于是从善如流的和游慕橦在家里庆祝了一回。
说是庆祝,其实也就他们两个人,让厨房做了些好吃的,游慕橦本来兴致勃勃打算做个小蛋糕出来。
然而实际上条件所限制,她试了大半天,始终没能成功的将蛋糕做出来,最后倒是弄出来好几盘类似于鸡蛋糕的东西。
游慕橦尝了一下,有的竟然感觉还挺好吃的。
文昭明知道游慕橦今天下厨了,虽说小姑娘一直表示自己只是随便试试,并没有做出来什么成品,但文昭明依旧还是挺高兴的。
两人将几盘能吃的#鸡蛋糕#分着吃了,然后才吃了其他厨子做的大餐。
文昭明第一次感觉到,生辰这天确实是值得纪念的一天,如果是像这样有他家小姑娘一直陪着的话,那就更让人期待纪念了。
生辰过后没几天,文昭明终于闲了下来,两人已经提前做好了准备,挑了个好日子就出去周边开始游玩。
玄武湖风景极好,他们抵达的那天好巧不巧天空飘起了细雨,朦朦胧胧,烟笼雾罩,两人沿着十里柳堤漫步了一会儿。
因着细雨落在身上,虽则不会立马就湿了衣服,时间长了却也总是有有些潮潮的,文昭明担心游慕橦生病,两人只稍微转了一会儿就换了地方。
玄武湖旁边有个鸡鸣寺,听人说聆听梵音、求拜姻缘、品尝寺斋都很值得一试。
他们来的时间可谓恰到好处,山上一大片樱花正开到荼靡,地上铺满了厚厚一层粉红色的花瓣,远远看着极具一种浪漫的美感。
即便是游慕橦这种没什么文艺细胞的人看见这样的美景,一时间都情不自禁愣在了原地,更别提文昭明这种原本就很有些文人风范在身的讲究人。
唯一遗憾的是天空飘着蒙蒙细雨,花瓣被水浸湿,看着就难免有些脏兮兮的感觉,只能远观,不能细看。
不过原本能见到这样的盛景已经是意外之喜,这样的小遗憾也完全是瑕不掩瑜。
两人在鸡鸣寺借住了一宿,寺庙里来求姻缘的男男女女还挺多的,游慕橦和文昭明过来时,有个慈眉善目的老和尚还以为他们两人也是来求姻缘的,当下就笑呵呵的给了游慕橦一条红绸缎,口中说道:“后山有一棵姻缘树,二位檀越不妨去试一试。”
游慕橦:“……”
游慕橦看着手中的红绸缎,就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
说起来,像这种系绸缎啊、挂锁子啊之类的操作,到后世已经是普罗大众司空见惯的套路了,不过放在当下,这种事情听起来就相当的有诱惑力了。
因而在游慕橦犹豫的时候,文昭明就笑着将那根红绸缎从她手中接了过去,含笑对游慕橦说道:“左右无视,过去看看倒也无妨。”
游慕橦:“……”
文昭明都这么说了,她也就欣然同意,两人便结伴被一个小沙弥带着往后山走。
那里果真有一棵姻缘树,特别高大,枝桠离地面很远,树干粗壮的游慕橦目测了一下直径足足有将近有一米,具体品种她看不出来,问小沙弥说是菩提树。
游慕橦站在树下朝上面望去,树上稀疏的挂着些许红绸,有新有旧,轻灵的绸缎垂下来的尾巴随着微风在轻轻的晃动,这样看着还挺好看的。
小沙弥将人带到地方,笑着表示两位施主可以尽情的在这边试,有吩咐叫一声就行。
——寒暄的同时还不忘夸赞了一番文昭明和游慕橦的颜值,说两人郎才女貌天生一对,肯定很容易就能挂上去。
文昭明笑着回了一句。
小沙弥说完就退出了这个院子,留游慕橦和文昭明在这里。
两人对了个视线。
游慕橦对这并没有很相信,不过她看的出来文昭明似乎是有些跃跃欲试的样子,于是她便笑着朝人说道:“你先试试?”
文昭明点点头,找了个角度,便将绸缎往上面扔去。
绸缎轻薄,就窄窄一条,长度也是只有三十厘米的样子,且山上本来就风大,扔的时候才一脱手,一阵风吹过来,绸缎便直接往旁边飘去了,根本就碰不到树枝。
文昭明:“……”
虽然但是,他早有预料,对这个结果并没有觉得有多么意外。
绸缎被风吹的散到旁边,游慕橦追着要捉没捉到,反而文昭明手长腿长的,三两步跑过去将缎子捉在了手中。
游慕橦摇摇头道:“风太大了。”
文昭明“嗯”了一声,看着却并没有死心,反而沉吟着陷入了沉思之中。
游慕橦在旁边看了一会儿,突然就想起来之前那次两人颇有些不伦不类的表白,然后脸上不受控制的,就逐渐泛起热意。
文昭明一边思考着,一边重新尝试着,扔了那么几次之后,他倒是有渐渐的找到一些小技巧,比起最开始那次看着就更有希望的样子了。
最近的一回那根绸缎其实都碰到树枝了,只是没有被挂住,风一吹就又掉了下来。
文昭明对这件事执着的让游慕橦感觉有些惊讶。
非要说的话,其实游慕橦总觉得文昭明不像是会相信这些的人。
当然其实她也不怎么信就是了。
心里这样想着,游慕橦到底没忍住在旁边问了一句:“你原来还相信这些吗?”
文昭明在专注的思考着下一次要怎么扔才比较合适,却也没错过游慕橦的话,闻言不觉怔了一下,手上的动作跟着停了下来。
相信不相信的,文昭明其实并没有仔细思考过这个问题。
他最初决定要扔的时候,是觉得小姑娘是会喜欢这样颇有浪漫意味的事情的。
后来的话,则是他本身的性格作祟了。
也就是说,相信不相信的,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既然已经决定要将这根红绸缎扔到树上去,那么无论如何,不管多困难多麻烦,他就一定要将其成功的扔上去。
文昭明想了想,如实对游慕橦解释了一下自己的想法。
游慕橦:“……”
游慕橦竟然也没觉得有多意外。
毕竟文昭明确实就是这样的一个人。
她这样想着,索性在旁边找了一处干净的石头,坐了下来,就在旁边摆好姿势围观文昭明操作。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长时间,文昭明松开手指,绸缎轻飘飘的向着上面飘去,恰巧一阵风吹过,缎子摇摇晃晃的在空中翻了个身,卡在了两个枝桠之间。
游慕橦怔了几秒钟,然后才激动的跳起来,相当意外的惊呼道:“成功了?”
文昭明冷静的微微一笑,侧头向着游慕橦看过去,相当意味深长的说道:“嗯,成功了。”
他目光这一瞬间显得极度专注,就盯着游慕橦,似乎是在说挂绸缎的事,又似乎是在说其他。
“你知道的,我想要的,惯常想方设法都是要做到的。”
游慕橦:“……”
游慕橦又是一怔,下意识目光躲闪了一下,顿了几秒钟,才囫囵说道:“起风了,回吧。”
文昭明将人看了几眼,也不着急,含笑应道:“回吧。”
两人这“回”说的不是回家,而是回在寺院里借住的厢房那边。
这会儿天气其实还好,不过山上温度确实是比较低一些的,太阳还没下山,风就渐渐的有了凉意,两人正午爬山是嫌热,都穿的轻薄,这会儿风起来了,还是能感觉到冷的。
两人回去的路上又看到了那个给他们绸缎的老和尚。
老和尚看见两人结伴而行,笑着合掌打了个招呼,说道:“看来二位檀越似乎得到了一个不错的结果。”
游慕橦没说话,文昭明笑了一下,同样合掌回礼,说:“还有仗老师傅指点。”
老和尚于是笑眯眯说了几句禅语,文昭明还回的像模像样,只可惜全程游慕橦有听没有懂。
咳。
辞别老和尚回了厢房,游慕橦走了几步路,忍不住侧头看文昭明,小声问道:“你们刚刚在说什么啊?”
文昭明心情看起来很好的样子,眉眼间都带着笑意——是那种由内而外发自内心的笑意,并不是平时他最熟练的那种皮笑肉不笑的冷笑或者特别官方毫无意义的假笑。
游慕橦就觉得小伙子笑起来还怪好看的。
不过但最后文昭明还是没说刚才他和那个老和尚到底说了些什么。
……
在鸡鸣寺住了三天,两人才动身打算换地方。
下个目的地是钟山。
钟山距离金陵城相当远,但听说那边山上有一大片萱草,如今正是开花的时候,景色非常迷人。
萱草也叫忘忧草——当然,在普通农户人家更多都叫它黄花菜,因为它能吃,做汤吃有营养又好吃。
虽然称呼是“黄花”,但实际上萱草的花是那种红黄相交的颜色,特别鲜艳。
恰巧游慕橦就喜欢颜色鲜艳的花,品种什么的都不重要,只要生的大朵,或者颜色艳丽迷人,那她就都喜欢。
这不听说钟山上有一大片萱草花,尽管这花在一般贵女眼中并不是很高雅,但游慕橦还是相当的感兴趣。
并且她都想好了,欣赏完花田之后,还能顺便摘一点儿回来做菜吃呢。
连吃带逛岂不美哉?
文昭明对游慕橦这一波设想什么意见都没有,甚至还特别捧场的将工具都带上了。
也是相当的配合。
于是两人在钟山逛了一圈之后,就真的摘了许多萱草花在篮子里。
这边地方偏僻,周围基本上没有什么人家,距离城里也远,两人逛了一天,没急着回去,就在半山腰上扎了个帐篷。
山腰上有个废弃的由支起来的木头架子上盖了一层厚草扎子组成了简陋篷子,估计可能是猎户搭起来得,里面虽然没有他们自带的帐篷舒适,不过里面倒是堆了一些干燥的柴火。
文昭明将那些干细柴拿出来引了火,又去林子里捡了些半干半湿的树枝,往篷子里还回去一些,剩下的就放在帐篷附近权当做晚上的篝火材料。
两人带了食物,如今这天气也不牵扯放的冷硬不好吃,便在火上稍微热了热吃了饭,文昭明将火堆架的稳了,便和游慕橦进了帐篷休息了一会儿。
在外头到底不比家里,游慕橦一晚上都没怎么睡好,主要是有些兴奋,至于舒适度她倒是没有特别关注。
毕竟之前从京城来到金陵这一路上,难免有没赶上城池落脚,只能在野外度过的时候,那会儿游慕橦已经对于野外生存就非常的习惯了。
不过那会儿的感觉和现在还不一样了。
一方面是那会儿主要还是需要赶路,现在却是专门出来野营(?),且当时游慕橦对文昭明还一点儿想法都没有,现在却心境都完全不一样……
嗯,毕竟她也不过是个俗人。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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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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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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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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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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