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轻而易举便将她扛进房间,毫不怜惜地摔在床上;整个人压上去,粗暴地撕扯着她的衣服。
印晓欢被他摔得头晕脑胀,心口也像是有什么东西骤然破裂了般,不停推搡着,躲闪着他,搜肠刮肚地为自己求饶:
“陈飞白,你真的不可以这样对我……你都已经知道我跟别的男人有染了,我这么肮脏,你又为什么要委屈自己……”
“我……我还怀着孕,你难道就不怕会有危险……你就算不在意我的命,也不值得为我这样的人惹上麻烦,对不对?”
“你放开我好不好,你这样会让我以为,你还在意我……陈飞白,我求求你……”
……
但无论她怎么声嘶力竭地叫喊求饶,或者承受不了地破口大骂;
陈飞白俨然像换了个人般,非但毫不理会,手上的动作还愈发粗暴;仿佛现在不论付出多大代价,都要占有她……
当尖锐的痛楚传来,印晓欢下意识地攥紧身下的床单;
那早已噙满在眼眶里的泪珠终于滚滚而下,伴随着她心中深深的委屈,伤痛与恨意……
*
深夜,在帝都第一医院妇科病房内。
“医生,她到底怎么样了?”彻底清醒过来的陈飞白,迫不及待地问医生。
今晚在酒吧碰到秦忆真,察觉自己被下药后,他本想让钟晴赶紧送他去医院;
但当无意间发现陈飞夜行迹匆匆,想起今早陈飞夜差点带沈诗韵出国,他还是鬼使神差般地跟了上去。
当他发现陈飞夜果然是去找沈诗韵,两人甚至在房间里待了很久,最后陈飞夜出来时沈诗韵还依依不舍地道别,两人约定明天见时;
药力的驱使与酒精的催化,让一向理智的他竟在那一瞬,根本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就这么冲进房间大声质问她,甚至还对她做出那种事来……
直到后来她不堪忍受晕了过去,甚至流了血时,他才彻底清醒过来。
即便这不是他的本意,但他仍然原谅不了自己。
毕竟她还怀着孕,万一出点什么事,出现危险了怎么办?
可奇怪的是,当他心急火燎地送她来医院时,妇科医生在检查过后,却只是气定神闲地稍微清理了一下,就安排她先住院观察,连手术都没做。
这时面对他这个问题,医生的脸色有些阴沉,没好气地回答:
“性生活太过激烈导致拉伤,出血量大了些,我已经给她上过药,并无大碍。晕过去是因为劳累过度和低血糖,应该很快就会醒过来。
我不得不提醒你们这些年轻人,做事能不能别这么冲动?年纪轻轻的女孩谁经得起这样折腾啊?”
陈飞白这个平日里在帝都商圈呼风唤雨,掌握多少人生计命运的大总裁,此刻竟像个做错事任由教导主任训教的小学生般,认真而虔诚地听着医生的牢骚,不敢有半句插嘴。
直到医生说完后,他才试探性地问:“那……她的孩子怎么样了?这会不会有影响……”
但他话还没说完,就被医生蹙着眉头提高声音打断:“什么?什么孩子?她这还是第一次经验,哪来的孩子?”
陈飞白也直接听懵了,下意识地看了,旁边还躺在病床上昏迷不醒的印晓欢一眼,强调道:“她不是怀孕九周多了吗?”
“这位先生,你也太会开玩笑了吧?你女朋友有没有怀孕,你都不知道?”这下医生就不仅是诧异,更加恼怒,
“我刚刚检查的时候发现,她的出女膜伤口很新,这肯定是第一次经验。而且她小腹柔软,哪里是怀孕九周的状态?更何况她由于长期气虚血亏,还患有月经不调,很难怀孕……”
……
直到医生已经离开了好一会,陈飞白仍然久久没能回过神来;他满心满肺都被巨大的疑问充斥,迫不及待想要寻求一个答案——
他分明是亲眼见到了她的怀孕检查单,怎么可能会有假呢?
那检查单好像是康仁医院开的,是家私立医院……
可即便那检查单是假的,之前他也已经明确告诉过她,那晚他们什么都没发生;
要是她真的没跟别的男人发生过,为什么也丝毫没有质疑,那份检查单的真假?
有些疑惑非要等她清醒过来才能弄清楚,但有些疑惑,甚至有些该算的账,现在立即就能解决干净。
想到这里他便掏出手机,拨打了钟晴的电话:“去帮我查一些事。”
*
印晓欢清醒过来的那一霎,鼻息间充斥的消毒药水味让她心里一惊——她这是在医院?
两个多月前她也是在医院里,发现自己变成沈诗韵的。
那现在她是不是终于可以摆脱那不堪的身份,变回原来的自己了?
但旁边骤然响起的熟悉男声,却打破了她的幻想:“醒了?身上还有哪不舒服?”
这般磁性而诱惑力十足的声音,此刻在她听来却如同鬼魅一般。
当她一扭头看到旁边面露倦色,明显一夜未眠的陈飞白时;更是吓得猛然坐起来,慌慌张张地往后挪了挪,分外惊恐地看着他:“你……”
昨晚的一切,每一分每一秒她都还清楚记得。
记得他在她即将关门的那一霎,冲进来兴师问罪;
记得她无论怎么解释,他都不肯相信她,还要她用自己还债;
记得她拼死挣扎却也躲不开他,就这么被他粗暴地占有……
那种深入骨髓的苦痛与绝望,是她这辈子都未曾体会过的……
所以,她怎么可能不怕他?
但随着她的挪动,身体某处顿时传来尖锐的疼痛,让她不禁紧蹙眉头,倒吸了一口凉气。
“别乱动。”陈飞白立马制止了她。
他这还是第一次在她面前,露出羞愧到无地自容的表情来,躲闪着她的眼神:“昨晚……是我没克制好,让你受伤,对不起。”
印晓欢知道他指的是什么,顿时窘得满脸通红。
但短暂冷静过后,她还是忍不住壮着胆子讨伐道:
“陈二少,一句对不起就完事了?我知道我让你蒙羞,你对我恨之入骨,但也不至于这样对我吧?尤其还是在这种情况下,人命你都不在意吗……”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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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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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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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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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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