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又是以什么身份,找上门来兴师问罪?
不过她仍然不甘被他这样误会,挣扎着爬起来后就立即辩解道:
“飞白,我知道我现在真的很难解释清楚;但不管你相不相信,这些天我真的一直都以为,那晚我们发生过,以为这个孩子是你的。我从来都没有要找你接盘的想法,一直都没有……”
可她话音未落,纤细的脖颈却蓦地被他大掌狠狠擒住。
他俨然被激怒到了极点,用力将她拉近自己,字里行间都夹杂着炽烈的怒意:
“沈诗韵,都到现在了你还想骗我?如果你没有背叛过我,又哪来的这个孩子!”
两个月前她分明早已跟别的男人有过关系。
即便她真的也一直以为,那晚他们也发生过,但还是洗脱不了她想找他做便宜父亲的嫌疑!
毕竟她怎么就能那么肯定,孩子一定是他的,而不是别的男人的?
可为什么她分明都已经被他给揭穿,现在居然还能这般面不改色,言之凿凿?
一个女人的脸皮,真的能厚到这般无坚不摧吗?
他这辈子所遭受的耻辱,都在这个女人身上了,可她怎么敢?
到现在她还妄图找到下家全身而退,就不怕他会彻底毁了她吗?
强烈的怒意以及那不断发挥的药效,让他手上不自觉地用力,攥得她脖子生疼;
能吸进肺里的空气越来越少,她最后甚至感觉到了窒息。
她瘪得满脸通红,却也只能螳臂当车般地,伸手不停掰着他铁钳般的手指,不住求饶:“陈飞白,你放开我……先放开我……”
可他却丝毫没有要松手的意思,仿佛就想这么直接将她生生掐死。
印晓欢被掐得眼冒金星,虽然不明白一向冷静的他,现在怎么会变得这般失去理智,不顾一切,但为了活命她只能顺着他的话说下去:
“好,陈飞白,我知道错了……但我们已经离婚了,我也有家不能回,只能在外面租房过日子,还马上要去流产……我真的受到报应了,你为什么还要……对我咄咄相逼?求求你先放开我……”
她这话总算稍微拉回了他的理智,让他眸里一阵紧张,蓦地松手放开了她。
脖颈上的力道一被撤除,印晓欢就像一只破布娃娃般,整个人再次栽倒在地;双手撑着冰冷的瓷砖,剧烈咳嗽了好一会后,才稍稍恢复了些。
陈飞白那森冷的目光,却依旧肆无忌惮地在她浑身上下游移着,药效让他胸口愈发炽热难耐;
仿佛迫不及待想要撕烂她身上,汪莹美送给她的这套衣服,将她彻底占有……
印晓欢生怕这个男人还会再扑上来掐她,毕竟她真的没有几条命可以给他折腾,便立马识相地保证道:
“你放心,我明天就离开帝都,再也不会回来,绝不会让你再看到我!是我有错在先,等我们离婚的消息公布,你想怎么跟外面说我都行,我绝不会为自己辩解一句!我们好聚……好散……”
可越说下去,她的声音变愈发低沉,也愈发底气不足;
因为她发现,这非但没让他满意,还让他那眉心越蹙越紧;黑眸里愈发浓烈的怒火,几乎要将她烧得尸骨无存……
她更是疑惑不解,不知所措——离开也不是,留下也不是,所以他到底想让她怎样?
非要她就这么被掐死才甘心?
陈飞白夹杂着怒意与嘲讽的声音很快传来,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给了我这么大的耻辱,却还指望能抹去一切,跟陈飞夜远走高飞?沈诗韵,你怎么想得这么美?”
到这里,印晓欢已经来不及跟他解释,她跟陈飞夜之间的事了,只迫不及待地问他:“所以呢,到底要我怎么做你才能满意?”
他要她怎么做,那她便怎么做好了。
到底是沈诗韵先对不起他,这是无可辩驳的事实。
她既然是借沈诗韵的身体活下来的,那这原主欠下的债她躲不过,不还也得还。
她这副慷慨赴死的模样,让一抹嘲讽的冷笑划过陈飞白的脸庞,却让他整个人显得更加让人不寒而栗:“要走可以,把你欠我的还清就行。”
虽仍然不明白他到底什么意思,但印晓欢那骤然攥紧的双手,显示她此刻俨然已经紧张到了极点。
她声音更低了,充满了小心翼翼的试探:“怎么……还?”
“用你自己来还,”这几个极具侮辱性的字,从他那薄唇里吐出来,给人一种说不出的诡异感,
“你都跟别的男人有了孩子,我这个正牌老公却到现在都还没碰过你,现在想想可真是亏得很!”
他这话一出口,印晓欢心口一滞,下意识地就往后挪了好几步,躲闪着他的眼神:
“不,我不可以跟你……我们现在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这算什么……”
可她这话对于陈飞白而言,却无异于火上浇油,让他的语气更加加重:
“怎么,这么快就想跟我撇清关系?可盖好章的离婚协议和离婚证,你还没去拿吧?我现在还算是你老公,这是我的权利!”
更何况她要是真有这样的意识,又怎么会跟外面野男人有染,还怀有孽种?
她为了拒绝他,什么借口都想得出来吗?
印晓欢更是浑身一僵——
尽管上回陆衍律师事务所已经打电话给她,但她还没来得及去拿那些东西。
虽然她多少也有些要逃避的意思,却不是他现在肆无忌惮提出这种要求的资本!
因此即便身体还有所不适,她却也强撑着爬起来,趁他不注意就想开门逃跑。
可他根本不会给她这样的机会,有力的手臂冷不丁扣住她纤细的腰,下一秒就将她整个人扛在肩上,大步流星地往卧室而去。
“陈飞白,你放开我;你不可以这样对我,我求求你……”印晓欢的小腹被他坚硬的肩膀搁得生疼;
惊慌失措的她只能双手紧攥成拳,使出浑身力气,一下一下砸向他坚实的后背,指望他会因此放开她。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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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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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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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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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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