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那边传着进场了,苏燃却恐慌起来,之前那么久都心极狠的一步一步走到今天,可临近最后一步了,苏燃却迟疑了。大概是昨天身体还没恢复她猛地站起来,穆晚晴被吓了一跳,“怎么了,苏燃姐。”
苏燃的脸白的吓人,冲出门去,穆晚晴一惊赶紧追出去,苏燃惊慌的在走廊里,也不知自己怎么了,一出门只听外面人声鼎沸,大礼堂里全是熟悉的面孔,客人看到苏燃皱眉疑惑,“唉?新娘子怎么现在就出来了,刚才司仪传唤了吗?”
此时远处牧师在念着祝福词,大概这边的骚动,陆劲中本来站在牧师面前也回头了,皱皱眉,旁边有司仪反应机灵,“下面有请我们新娘登场,请新娘走向新郎。”
苏燃没动,客人们开始议论了,更多的是审视和看好戏,这婚礼本来就是荒唐的,此时陆家老爷子陆父等人在下面阴沉着脸,不过是为了陆家的脸面在这挺着,陆劲中在陆氏集团大肆宣传,甚至彻底打压了他大伯夺权,现在可以说是陆氏集团权利最大的人了。
也是这份魄力,万人巴结陆劲中,想把女儿送到他的面前,可陆劲中却趁机宣布了他要娶一个平民,而且还是背景不干净的女人,有人说这是真爱,还有人觉得就是哗众取宠。
陆劲中一意孤行就好像在证明我就是规矩一样。
此时下面有人开始议论果然小家子上不了台面,还没请就着急的自己跑出来了,酸的嫉妒的,看戏的,这些人表面祝福,暗地里的心思昭然若揭,苏燃一阵眩晕。
司仪尴尬的又重复了一遍,只给人眼色,本来要新娘父亲带着走到前面的情节,此时新娘要一个人走上来,本来就是荒唐的被人看不起的,此时新娘却是惊慌失措一样的站在那头盯着陆劲中没动。
陆劲中皱眉和她四目相对,像是什么炸出来火花,下一秒陆劲中就大步朝苏燃走来。
直走到她面前,盯着她的眼睛仿佛周围的都不存在了,眼里只有是苏燃,他什么都没说只是抓住她的手走到牧师面前。
“陆劲中先生,无论疾病贫穷灾难,你都愿意一生守护你身边这位女士吗?”
“我愿意。”
陆劲中斩钉截铁没有任何犹豫。
“苏燃女士,无论疾病贫困,你都愿意陪在他身边,永远不会背弃吗?”
苏燃抓着婚纱,抬头盯着陆劲中的眼睛,空气一下静了,是在苏燃和陆劲中之间静的,台下的人议论起来了,苏燃的停顿显然在他们觉得做作可笑,这女人都费尽心思嫁入豪门了,还玩这招。
陆劲中死死地拉住苏燃的手,“苏燃,这个问题很难回答吗?我问你,若你不是苏燃我不是陆劲中,你愿意吗?”
“什么意思?你怎么可能不是陆劲中,我怎么可能不是苏燃,如果不是彼此,我们又如何相遇?”
陆劲中固执的手死死地拉住她,“我是说如果,我们就是平凡的男女,彼此之间没有利用没有那些过往,你爱陆劲中这个人吗,这个卑微的,此时眼里只有你的灵魂。”
苏燃一阵恍惚,被那双眼盯到了骨子里,她其实知道这世上哪有什么如果,但若真是他说的那样,她一笑,“如果是那样,我愿意。”
陆劲中拉着苏燃对着牧师,像是倔强而专治的,“她说她愿意。”
牧师忘记了说下面的话,在他的意识里可从来没有见过这种婚礼,陆劲中发疯一样的抓着牧师的领子,“她说她愿意。”
这一声吼,下面的人都吓了一愣,一瞬间静了随后暴发出巨大议论声,而此时打破这种气愤的是一身礼服一直在婚礼上沉默的方九年,他鼓掌走过来,“陆总真是永远都活在梦里啊。”
方九年突然走向这对新人,让下面更加沸腾,世家都看着呢,商场上流社会的人可都在这,所有人议论怀疑甚至是八卦,什么意思你方九年要出来捣乱了,抢亲?还是如何,看好戏的居多。
陆劲中皱眉,死死地盯着方九年,“方总能来我的婚礼我很高兴,可是还没到宾客祝福的环节,请方总自重。”
方九年像听到了极大地笑话,眼神带着狠厉又戏虐,“自重?这句话我该对陆总说才是,希望一会,陆总要自重别情绪太激动。”
在陆劲中耳边说着,举起三根手指,“三,二,一。”
啪的一瞬间会场上手机提示音此起彼伏,方九年笑着,“这一招还是和陆总学的呢,在你上一次婚礼。”
他笑得嘲讽之极,强调上一次婚礼,眼中全是光,“在人最梦幻的时刻给予最重的打击,怎么样?”
有人甚至不能自持的拿着手机大叫着,“陆氏的股价现在在暴跌。”
陆家老爷子一下站起来,不可思议得抢过一边人的手机查看,陆父也是麻了,“这怎么回事,不可能。”
前段时间因为陆氏集团被爆出来和孔家有联系股价大跌,那也是先有舆论风再有的实际,不可能股价平白无故大跌,除非,有人在不断抛出陆氏的股份,不可能,怎么会无缘无故。
方九年哈哈大笑,眼神扫着陆家的人,看向皱眉的陆劲中,“陆家一向不在意的那些散股,我都拿到手里了,我手里有的不比你陆劲中少。这就是我送你的新婚礼物,今天一早我就叫人全抛出去了。”
“你疯了,方九年,这样你也会损失极大,你这是玩火自焚。”
陆父不甘心难道他手里的股份都不要了吗,就算是散股那是多少钱啊?
方九年戏虐的瞪着眼睛,“玩火自焚的是你们陆家,你们不是一向仗着权利仗着在安城的地位为所欲为吗,视人命如草芥。
你以为所有接近你们的人都是图你们的钱,图你们的权,抱你们大腿?所有和你们作对的都是要你们命的敌人?所以就平白无故的使用你们手里得权利,你可知道你不经意的一个动作可以杀人。”
他目光最后停在陆劲中面前,那眼神带着深深恨意。
下面额人可没心思看方九年在这里大放厥词,享受复仇的痛快,这里大多数人和陆氏都有合作,陆氏一旦倒了他们的钱也都会打水漂,此时都是红着眼吓的不断地卖出手里得股份,这样可以止损。可是这般,陆氏的股价就越来越低。
方九年看着下面全都低头打电话或者大哭大叫,或者大骂陆氏,在不断地抛售,仿佛看透了上流社会的嘴脸,真是丑陋之极。
他冷笑着,笑的眼泪都要出来了指着陆劲中,“看看这就是人性,墙倒众人推啊,你们陆家也有今天。”
“方九年你以为真相就是你想的那样吗?你伤了我也自损八百,你以为你在替朋友报仇吗?你这是荒唐。”
方九年眼神吓人,“原来你知道你我的恩怨了?那你就该明白,我恨你恨不得嚼碎了吞下去。”
“我不信你不清楚真相是什么?只是你被悲伤冲淡了你看透事实真相的双眼,当年我确实很抱歉,但当时我在躲避追杀我父亲草木皆兵,在球场上你们突然冲出来我父亲才会叫人扣住你们,至于你朋友家的包子铺,本来就因为偷偷工减料被人举报过。
就算没有陆氏集团的警告他也会倒闭的,如果这些都要我道歉,我承认是我间接害死了人,可是煤气不是我给他们拧开的。方九年你要恨一个人,恨得有点无理取闹了吧。”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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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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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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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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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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