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的招数现在只有一个了,身体已经被牢牢压住,而两只腿也被抓住,唯一能够用的就是扭头咬他。但是左扭动、右扭动,根本就没用。
两个家伙就在这里扭来扭去,狼最后觉得自己的脖子也快断掉了,扭动的幅度也只好减小了。
对高远来说,第一波最大的危机已经慢慢消停了。但接下来该怎么办?
徐哲正在坑里不知道情况,还以为高远已经被狼咬死了,或者被咬成重伤,又呼喊了两遍,仍然没动静。这个时候,也顾不得上面还有一匹小狼在上面,瞅了瞅四边的坑壁,这正是先前自己挖过的。
徐哲心道,这就真奇怪的,怎么挖的时候没有觉察到这个坑有这么深?明明自己可以上得去的。不然的话,自己是怎么挖的呢。挖坑的人居然会自己上不去?
这可真是奇怪的事情啊。但瞧瞧这个坑的深度,足足有一人多高,确切的说,有一人半多高。试试吧。
使劲蹬腿,跳跃,试图抓住上面的任何东西。但是没用,两边都是沙土,没有任何附着物可以用来攀爬。
折腾了十几回,徐哲累得气喘吁吁,只好坐下来先休息一下再说。一边坐着,一边又望着这个坑,越来越奇怪。
这是怎么回事?先前挖好的坑,怎么忽然一下子变大了?还变深了?这是一种错觉吗?先前自己挖坑的时候怎么上去的?
徐哲又想了想,可能是刚才挖坑的时候和现在是两码事,自己确乎是累了,只好先休息一下。
不过,那头狼呢,先前和自己对眼的狼呢?跑哪儿去了?
那头小狼还记挂着自己的大哥,就是那头白毛狼,于是颠颠跑到另外一个坑洞旁边,伸了脖子往下看,高远和自己的大哥正在下面呢,两个“人”貌似很亲密?
这也不对。狼就算是一头野兽,也知道,他们两个正在搏斗,自己的大哥已经被制服了。
小狼跟先前一样,在坑洞口转悠了半天,也想了半天,一会儿低头嗅嗅,一会儿抬抬前爪,试图要下去,但是却又不敢,毕竟下面还是太深。
那边,徐哲又在喊高远的名字了。
高远刚刚休息了七八分钟,喘匀了气,这才大声回应道:“我在这里!还活着!”
这边的徐哲立刻是又惊又喜,忍不住骂道:“靠!老子还以为你死了!现在怎么样啊,狼呢?”
高远也骂:“靠!老子就是死也在得死在你后面,放心吧,现在我好着呢!”
徐哲接着问道:“我在问你,狼呢?”
“狼啊!正在和我跳舞。”
“跳舞?别瞎扯,你没事儿吧?”
“没事!不过,是暂时没事啊,现在它被我压住了。你呢?你死哪儿去了?怎么不过来救我?快来救我啊!”
“我?我也掉坑里啦!”
高远想大声笑,却又笑不出来,喉咙实在是卡的要命,包括这么长时间没有吃饭喝水,在搏斗过程当中,又吃了不少的沙土,剧烈咳嗽了两声,感觉终于把嘴巴和嗓子眼的一些沙子咳出来,这才笑骂:
“混蛋!混蛋啊!这算什么狗屁玩意儿,我们啊,本来要弄陷阱来抓狼的,没想到把自己弄坑里面去了。我们还不如这两个畜生,哈哈,哈哈哈哈……”
徐哲也觉得好笑,虽然现在两个人的处境都不怎么妙,高远那边和狼共处一坑,而徐哲这边坑里面虽然只有一人,但仍然还有一头狼在上面虎视眈眈。
“接下来怎么办啊?”
“怎么办?你先把狼弄死啊!”
“混蛋,我这边能够压住它就不错了,这家伙比我力气还大,而且还源源不断,我这里都快累死了!快点爬上来,快来救我啊!”
“好!”徐哲答应了一声,站起身来,腿脚弯曲,发足了劲头往上跳,手想要抓住坑道的上部边缘,但抓了好几次,因为没有任何抓手,没有丝毫用处,反而让坑壁的沙子不断簌簌而下,坑洞反而变大了。
徐哲这才有些明白,原来,这个地方到处是松软的沙土,土壤少,沙子多,虽然有形塑的力道,但是一旦有什么外力作用的话,是很容易挖坑的,同时也很容易让那些沙子掉下来。
这也就说明了,为啥先前自己挖坑的没觉得那么大,但是经过自己这么往下一掉,那坑却显得变大了。
但高远还在那边跟狼“亲热”,随时都有危险。不行,要先救了高远再说。
徐哲这时候没有任何别用之想,只下定心思一定要爬出去。只要自己出去了,要先对付一头狼,那也只好搏杀一下试试看了。只要自己够小心,说不定会有一定的胜算。
那头小狼在高远和大哥这边的坑道旁边看了半天,又不敢下去,但是又觉得不甘心。瞧着下面这个家伙居然能够把自己的大哥给制服了,心里面难免有些担忧和害怕。
说过不止一次了,狼是一种非常谨慎的动物,在没有确切大成功率之前,是不会贸然行动的。
这时候,又远远听到另外那边,坑洞里有声音,心想着:那个猎物还在折腾,去看看他也好。
于是,又颠颠地跑回来,准备想想办法。
这样的心思,就像是一条狗一样,眼瞅着两块大大的新鲜骨头,哪个都叼不动,都无从下口,没办法彻底成为自己的食物,但是又觉得不甘心,于是,就在两块骨头之间来回奔跑。
有种说法说,狗会被这样的两块大骨头活活累死。这或许是玩笑话,但是根据这种食肉动物的本性来说,却也有几分的可能。毕竟,对它们来说,食物才是比天还大的事情,也唯有食物,才能够让它们忘掉一切,抛弃一切。
徐哲一次次往上窜,七次、八次、九次,虽然一次比一次攀爬地更高,但始终没有办法抓住坑洞的边缘,因为那里太松软了,每一次攀爬,都会落下来不少的沙子。
而落下来的沙子,则迅速沉到底部,又经过自己一踩,沙子塌陷下去。根本没有办法。
主要原因是这里太过松软了么?如果是一般的土壤地带,这样的高度是很容易上去的,怎么会这样。
徐哲使出最大的力气,纵身跃起,双手往上一抓。右手猛然感觉像是抓住了什么东西。当身体往下坠落之时,一个大大的,不知道什么东西也瞬间砸向自己的脑袋和身体。
“怎么……”
还没等说出口,徐哲的怀里已经多了一头狼。
那小狼已经过来了,站在坑洞口想要瞧瞧它的猎物,它这个快要到口的猎物到底怎么样了。虽然对方跑不了,但怎么弄他上来却是一个大难题。
但没想到,自己却被猎物一下子抓了下去。
小狼还没反应过来,自己已经被对方抓住,反应之下,急忙扭脖子往后咬。跟高远遇到的情况几乎一模一样,只不过,徐哲并没有经过先前高远和白毛狼的折腾。抓到狼爪以后,在下坠的过程当中,徐哲已经在后面抱住了狼的身体。
徐哲赶紧闪躲,不让狼的血盆大口咬到身体的任何部位。它想要扭动腰部立刻翻身,但徐哲丝毫不敢含糊,立刻用双腿夹住了它的腰。徐哲曾经在紫金葫芦篇章里学到过一些发力里的原则。
上面说,不管是人,还是动物,凡是全身要发力,重力点或者支撑点一定是放在腰部。人的腰部有个重要的部位叫命门,这里虽然是阳气之所发,但却也是平日里发力的时候重要的扭动部位。
只有腰部的发力才能够让力道发出来,换句话说,也只有腰部有力量,才能够让腰部更足。在一些武术当中,捏住对方的命门,或者拿住对方的腰部,是一门重要的制胜法宝之一。
小狼的腰一旦被夹住,它的脖子扭动力道也就没那么大了。徐哲也终于松了一口气。
但现在怎么办?
又听到高远在那边喊:“怎么样了?你这个死人怎么还不过来,我快要死啦!”
徐哲叫道:“先呆着吧,我这边也遇到一点麻烦!”
“屁的麻烦!那点小坑你还上不去?我这边是抱着一个狼,你那边是怎么回事?你是不是想让我死啊!故意不愿意上坑?”
“我把狼给拉下来啦,现在它正在我怀里呢?暂时过不去啦!”
那边停了停,过了片刻,高远忽然爆发出哈哈大笑的声音,笑得惨绝人寰,笑得把树林里的鸟群都惊动了,扑拉拉一片飞起来。
徐哲也想笑,但有点笑不出来。不知道他们到底是先前造了什么孽,怎么碰到这么个荒唐事儿。
高远笑着笑着,过了一会儿,慢慢听着倒像是狼嚎,狗的呜咽,然后竟然呜呜哭了起来。
但哭了片刻,又继而哈哈大笑。
徐哲嘴里面出了口气,喃喃说道:“这家伙是疯了……”
等那边高远又是哭又是笑得折腾完了,终于慢慢歇停下来,过了好大一会儿,高远问道:“怎么办啊?”
“能怎么办?先抱着啊!”
“靠啊!这可不是媳妇啊,也不是女朋友啊!怎么抱啊!”
徐哲又好气又好笑,骂道:“怎么抱?你现在抱着不是挺的吗?”
“屁话!什么叫挺好,这家伙老想扭头咬我啊!我现在光是躲它脖子都快扭断啦!”
“我也一样!”
“屁话啊!我这头狼明明比你的大啊!你这混蛋!要害我也不用挑一头小的狼,不行!我要你那一头,我来小的!”
徐哲心想:这家伙果然已经变得心智不全了。这个时候怎么可能互换?
但是,这样也不是长法儿,怎么办?现在,一人抱着一头狼,而且片刻也不能分神,也不能分·身,这样的结果可是一个死局,难道就这样一直持续下去?
徐哲怀里的狼似乎又恢复了一些力气,还要扭头要咬他。徐哲干脆往前抓住了狼的爪子,让出来半分,狼要是张口咬,就把狼爪猛然塞在它的嘴里。
对那头狼来说,猎物明明就在眼前,但偏偏吃不到,这个焦急地心情可想而知,嘴巴每次张开,都想要给对方致命一击,所以,在来回乱咬的时候难免不会下重口。
这一咬,果然就咬到了自己的爪子,疼得嘶哑乱叫。来回这么几次,爪子也被咬到了两次,它知道这个方法不行,于是就开始慢慢老实了。它知道对方比自己强,也比自己有办法。
徐哲叫道:“它还在咬你吗?”
“废话,它不想咬我,难道还想亲我?”
“好好说话!我问你,你和它现在保持一个什么姿势?”
“啊?什么姿势?我压着它呢,现在我身子底下铺着一张活的狼皮褥子!”
“你抓住它的爪子,它要咬你的时候,你就把爪子往它嘴巴里面塞。”
“是吗?”
高远试着把手慢慢捋向爪子,然后迅速把狼整个抱起来,让狼四脚朝天,压在自己身上,这个情形,倒像是一个成人抱着一个大大的狼宝宝。白毛狼不会这么顺从地让对方动弹,于是又扭动张口咬,高远连忙把爪子往它嘴里面送。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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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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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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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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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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