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乌尔莫斯河,因为那里河流交错,不适合大量的狼群生存,而且一到了夏天,大量的冻土开始融化,路会变得很难走。猎物跑多块,狼也只能跑多块,所以,在这一片相对广阔的流域生存并非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所以才有那些孤身犯险的狼会独自行动,而且,通过这种独身生存,也学会了一些简单的猎杀术。
所以在一些比较偏僻的荒芜的村落里,那里往往流传着这样的传说,或者说,这叫教训,晚上独自出来上厕所是非常不明智的,一不小心就会被狼拍了肩膀。
还有一些常年在这里生存的人们,以及猎户们,会告诫外来的人们,晚上有人拍肩膀,千万不要回头。否则,命就没了。
话说这么说,其实就是想着重说一下,狼作为这片地域的猎食者,它们具有丰富的生存智慧,有着残忍好杀的本能,有着各种各样恐怖的传说。
人类社会,不管是在哪个国家,哪个民族,对于狼的传说,以及对于狼的恐惧,把狼称之为神秘、恐惧的代名词,那不是凭空而来的,而是经过历史的长河,经过各地的人们在跟狼的共同生存,对抗当中,所一点一点累积下来的印象。
这种印象,既有对狼的惧怕,又有对狼的神化。在有些部落里,狼几乎无所不能,它们有智慧,有才能,有品质,有各种坚韧,因为它们常常出现在黑夜,而黑夜又代表了未知,代表了神秘,狼和黑夜加在一起,这正是神秘身上又加一层神秘。
所以在不少地方,甚至在萨满教的分支里,也有对狼的崇拜。在喀尔喀草原的北部黑森林一带,有的萨满教部落甚至直接把狼作为自己的祖先来崇拜,每个月到了月圆之际,就要对它们进行祭祀。
甚至于在离现在不久的以前,有的游牧队伍还在延续它们的习俗,把敌人的尸体作为祭祀品在月圆之时去喂给狼。
又说道了月圆。狼为什么会在月圆的时候聚集呢,为什么会在月圆的时候喜欢长啸呢?
皓月当空,银盘悬挂,这似乎是一个桂花月圆的好日子,但是,一旦狼头出现在圆圆的月亮的画框内,就立刻变得如此让人惧怕和恐惧。
关于这一点,后面还会再提到。
言归正传。
高远摸到了狼的鼻子,也顺便把手指头变了个手势,一把捏住了狼的鼻子,半是捏,半是揍。因为在空中,没有办法去想其他,其实有这个动作,完全是一种本能的反应。
毕竟,在此之前,他还在被两头狼急追,要不是它们饿得时间久了,体力有些跟不上,就这么长的距离早就被追上了。
高远和白毛狼双双掉入坑内,高远毫不含糊,也丝毫不敢懈怠,身上的汗毛早就竖立起来了。他知道,这是一个紧要关头,是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的紧要关头。
高远虽然算不上强壮,但是身体要是横过来,还是比狼要长上不少的。要是高远的脑门上没有被钉刺,这头狼对他来说也算不上什么,但偏偏在自己最“脆弱”的时候,却遇到了这么两个倒霉家伙。
高远一个翻身,骑在了狼的身上。而那白毛也不是吃素的,用它嘴厉害的武器——大嘴巴,扭头便咬。
高远吓得赶紧缩手,就是这么一缩,那狼的鼻子不再受控,脑袋也更加灵活起来,对高原的胳膊、手,甚至脑袋,一通乱咬。
慌乱中,高远抓起地上的沙土来,往狼的嘴巴里一塞,趁着对方还没合上嘴巴,赶紧把手抽了出来。这一松一抽,说起来慢,其实那是极为短暂的一瞬间。
但是,那白毛丝毫不放松,喉咙里咳咳了两下,又立刻张大嘴巴冲着高远咬。
在这狭小的空间里,要躺一个人都不怎么容易,更何况又塞进来一头狼?徐哲在挖这个坑的时候,出于事情着急,根本也不会想到躺在里面是否舒服,更没有想到高远和狼会在里面“缠绵不休”。
白毛狼就像是马上得到一个会乱动的肉包子,哪儿会放松,一张大嘴加着锋利地牙齿在陷阱里面到处咬,不分什么肩膀、腿还是脑袋。
高远虽然吓得要命,但是正是此时,真正的对手跟自己挨得如此之近,这才有了清醒的意识,双手不断的乱抓,企图再抓住对方的鼻子。
但狼怎么会给他这个机会。它从一开始的被动,到现在完全变成了主动,嘴巴咬着,喉咙里也不断地低吼着,飞扑,又是一个飞扑。高远被迫翻身躺下,接连沿着坑壁连番打着滚,双脚找准机会一阵乱蹬。
也不知道狼是怎么了,是狼运气不好,抑或是高远的运气太好。总之,刚才它被高远塞进嘴巴里的沙土这个时候忽然起了作用,可能通过刚刚狼的剧烈撕咬,一些沙土真正进入到喉咙里。
“咳咳”两声,又是“咳咳”两声。但是它的双爪已经搭在了高远的肩膀上,如果不是这两下咳嗽,那这一大口肯定是今天这头狼五六天来第一次吃到的宵夜。
机会只有短短的几秒钟,或者说只有不到一秒钟。高远迅速做出判断,一个纵跳,翻身又骑在了狼背上,把白毛死死压住,双手掐住了狼的脖子。
要说狼和狗不同,一般的狗来说,皮毛并非有那么顺滑,甚至于有些狗因为营养不良或者品种的关系,毛总是看上去赖赖的,但是狼不同,它的皮毛很多时候是非常光滑的,甚至于在光照条件好的情况下,还能远远看出它们的光泽来。
这正是这一带草原狼的特点,因为地域寒冷,因为要换毛,或者因为食物相对充足,所以,在狼身的表面,它们的皮毛看上去是很是敦厚的。
有人说,狼皮褥子和狗皮褥子的最大不同是,狼毛扎人。这是古早时期一些猎人的说法,也不知道真假,但是正是从这些传说当中,能看出狼与狗的不同来。
而高远身下的这匹狼,生得高大,狼毛也非常的顺滑,甚至还有些扎手,这说明,这匹狼是一个草原上的强者,相对于其他的狼来说,它的身体更为强壮,生长得也更为健康一些。
高远抓了几把,险些让顺滑的狼毛给脱了手,但是在这生死关头,无论是力气还是反应能力似乎都比平常多了几倍,也大了几倍。狼试图要翻身撕咬,但高远却拿出吃奶的力气牢牢把狼脖子上的毛抓住,不让它有任何的脱逃机会。
就这样,过了足足有五分多钟,狼终于有些平静,它的力气似乎有些用尽了,而高远也累得气喘吁吁,一个人,一头狼,一个在上面喘气,另外一个在下面喘气。
过了一会儿,白毛似乎又觉得不甘心,仍然挣扎着要起来,高远把整个的身体死死压住狼的躯体,用双脚撑住墙壁,它前面要起来,高远则把力道倾斜在前面,它后面要起来,高远则把身子的重力往后压制。
高远本来想咬两口,但是狼的毛实在是太长,一咬到嘴里满口是毛,所以这个打算就放弃了。
不过,也幸亏就在这样一个坑洞里,否则以高远现在这样的瘦个头,是弄不住这样的大狼的,也有一个原因,就是前面说的,这头狼已经好几天没吃东西,经过前前后后一番折腾,力气实在是耗费得太过厉害。
说不定,这个时候,白毛早已经累得头昏眼花了。而高远也好不到哪儿去,先前在树上,后来又发足奔跑,现在又在坑洞里折腾了半天,力气似乎已经去了八九,如果这个时候再出现一头小狗,估计就能轻松把他拿下。
高远听到了徐哲那边的呼喊,但是却拿不出力气来回应,只是喘着粗气继续死命压住狼的身体。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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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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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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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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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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